电话那头。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对方是谁?"
申阳秋赶紧回道:"龙门会馆闹出风风雨雨的那位陈少。"
骤然,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半晌之后,才传来一句叹息声:"既然如此,你们就照做吧。"
咯噔!
闻言,申阳秋心头剧颤,不甘心的追问道:"刘老,难道,连你也不敢?"
"他的背景,绝对不是我等能够轻易招惹的。申阳秋,你最好做好退路的准备,此子,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的。还有,不要再跟我联系了。"
说罢,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与此同时,京圈的国术总会大厦总部。
某间办公室内,一位古稀的老者,正在助理的服侍下穿上灰色的唐装外套。
"小王啊,订几张飞米国的机票,通知家里人,马上准备行李到机场。"
刘老看了眼这间办公室。无奈的摇头。
该走了。
再不走,或许就走不了了。
跟着,他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室,一路来到电梯,而后急急忙忙的就要离开国术总会大厦。
他们刚出门,门口就停了几辆黑色的奥迪车,全是让人望而生畏的车牌。
车上,直接走下来几位穿着西装的男女,每一位身上的气质,都是特殊机构才能培养出的气质!
情报组的人!
他们胸口都别着一个金色的徽章。
刘老看到这些人的瞬间,就要扭头要跑!
可是,根本跑不了!
"刘升荣,你涉嫌利用国术总会的名誉会长的职位,向扶桑武术界出卖国术隐秘资料。违反了国术总会三大规定,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几个西装男女手持逮捕令,直接将刘老带走了。
视线回到申家庄园,申阳秋此刻面色,阴沉如水。
他不敢相信,连刘老都退缩了。
输了!
接下来的局面,就是大批的人员被从申家庄园带走。
四大家族的联盟,于今日,土崩瓦解!
陈平离开了申家庄园,来到了燕城最大的医院。
接到消息,周老先生情况很不好。
冲进病房,周老先生已经油尽灯枯,带着呼吸罩,躺在病床上。
六位泰斗,此刻个个面色不忍和遗憾。
"周老先生。"陈平走到近前,轻轻的喊着。
周昌平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双颤抖的手,紧紧的抓着陈平的手,艰难的说道:"陈??陈少,老夫拜托你,照顾好灵萱,帮一帮周家。国术??国术还要传承,希望陈少能够答应我,发展国术??发展??"
陈平眼中含泪,抓着周昌平干枯的手,重重的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国术??国术有望了,有??陈少,我死后,秘不报丧,从简,决不能让扶桑等界,揣测我国术的实力??"
周昌平最后一句话说完,呼吸停止,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弥留之际,周昌平想着的还是国术。
秘不报丧!
何等的德高望重!
何等的大义凛然!
这一日,国术泰斗,周昌平重伤病逝!
这一日,国术,少了一位德高望着的大能前辈!
这一日,国术界,少了一位脊梁!
陈平起身,眼中的悲痛已经化为冷意,道:"一切按周老先生的遗言处理,秘不报丧,我们,后天回上沪!"
后天,世界擂台赛!
当晚,周家族人,祖孙三代全部抵达了燕城。
今夜的燕城,气温格外的寒冷。
整个城,都飘荡着肃杀的寒意!
燕城一座寒山山庄,在周老先生逝世后,他的遗体就被运送到了这儿,摆着灵堂,极为从简!
周家人,连夜从上沪、京圈赶来,皆是朴素着装。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和外界的猜测,周家所有人皆是得到了密令,全部不准披麻戴孝!
一辆接着一辆的普通车,停在了寒山山庄门口。
周家现任家主,周崇岳。也就是周昌平的大儿子,率先抵达寒山山庄,带着三位儿子和两个孙子。
进了庄园,验证了身份,周崇岳满脸严肃之意。带着人匆匆的来到庄园正厅,祭拜老爷子。
他必须到场啊,作为嫡长子,必须接待下面赶来的吊客。
周老先生逝世的消息,也通知部分身前与其结交的挚友。
正厅内。陈平站在灵堂跟前,负手而立。
正厅两侧,六位泰斗皆是庄严肃穆神色。
国术界七泰斗的神话,自今日起,就剩下六位了。
"你是谁?为何不跪拜我太爷爷!"
忽的,正厅门口,一声桀骜不驯的男声传来。
周家第四代,周崇岳的长孙,此刻一脸愤怒的寒意,指着正厅内的陈平怒道。
他没想到,太爷爷的灵堂跟前,居然还有人负手而立,如此的狂妄。
陈平眉头一簇,转过身来,看到门口急匆匆踏入的七八人。
为首的周家家主周崇岳,在见到陈平本尊之时,立马扭头对自己的长孙训斥道:"住口!这位是陈少!"
说罢,周崇岳赶紧上前,本来想先见见陈平。
但是陈平摇了摇头。
周崇岳弯了个腰,而后走到灵堂跟前,给老爷子上了三炷香,跟着领着周家大小四代子嗣跪拜后,才转身恭敬的对陈平道:"陈少,请原谅青云的无礼和鲁莽。"
陈平瞥了一眼躲在周崇岳身上的年轻男子,也才二十多岁,此刻红着眼睛。
"青云,还不给陈少道歉?"周崇岳转身喝道。
那周青云立马站出来,弯腰道歉道:"对不起。"
陈平点点头,不会在这件小事上说什么,道了句:"今夜,是你们周家的主场,把我当做一个吊客就行。"
"是,陈少。"
周崇岳道,而后领着族人在灵堂跪拜,等候着吊客的吊唁。
就是周青云和几个小辈。时不时的偷窥几眼陈平,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青云哥,他就是陈少啊,好年轻啊。"
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男生,一脸崇拜的看着站在角落里的陈平。
那周青云似乎还不服气。暗暗的捏了捏拳头道:"哼,我以后一定比他还要厉害!"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较量。
他在周家,一直听说陈少如何如何,心中自然不服!
周家,需要他周家儿郎去拼命!
不需要借助外人!
"青云哥,你小声点,要是被爷爷听见,你又要挨训了。"
那小男生赶紧说道。
没多久后,周灵萱和周志学从上沪赶来了。
一进门,周灵萱就已经哭成了泪人。
"太爷爷。呜呜??"周灵萱扑在灵堂内,哭的很是伤心。
还是周家人将她拉开,好生劝慰着。
陈平眼看着周灵萱扯开众人,捂着脸跑出去。
周崇岳叫人去追,陈平无奈的摇头道了句:"我去吧。"
毕竟答应过周老先生,替他照顾好周灵萱。
周崇岳闻言,拱手道:"那就麻烦陈少了。"
陈平走出山庄大厅,来到了庄园的一角人工湖边。
在这里,他看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的周灵萱。
他没去打扰。而是远远的看着,等她好不容易哭完了,陈平才慢慢的走上前,递给她纸巾道:"擦擦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