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几个家伙目瞪口呆,惶恐莫名,或坐,或卧,或作癞蛤蟆四肢朝天之状,但一个个泥塑木雕一样,不敢有一丝毫动作,也不敢发声,怕他过来也给他们一脚。
噗!
叶风懒得再踹那些人了,直接送了他们一口唾液,然后转过身,施施然离去。
回到馨香花店,夜将深了,叶风洗漱了一番,上床睡觉,可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大早,段轻雪来到了花店,手里掂着两只饭盒子,显然是带来的早餐。
吃饭的时候,段轻雪发现叶风的眼睛红肿着,吃了一惊,问:“怎么,叶风,你一夜没睡?”
“哦,没有什么。”叶风尴尬地笑了笑。
段轻雪心里很郁闷,这个男人好像藏了好多的心事,是什么事让他伤心得一夜没睡呢?
她感觉自己真心有些心疼他了。
“要不,”段轻雪迟疑着道,“今天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花店后面的房间里休息一天吧。”
叶风笑道:“轻雪姐,我还是出去转转,我从小到大,一直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她不好再劝阻他了。
饭后,叶风甩着两只空手往花店门外走,刚出花店的大门,叶风就和一个女人撞了一个满怀,他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只见那女人二十五、六的年纪,个子高挑,身材丰满,尤其那一对胸前的丰满,高耸如山,夺人眼球。看她长相,五管精致,皮肤赛雪,双眉如黛,两眼似星,天生丽质,貌美如花。
说不清什么,叶风从她身上感觉出一缕隐隐的杀气。
四目相对时,那女人狠狠翻了他两眼,眼光里似有一层戾气一闪而过。叶风心里一紧,她是什么人?看她模样并不像是来花店买花的。
“对不起!”叶风止住步子,谦意地说了一下。
那女人的表情却很淡定,道:“没关系!”
说着,却已从他身边穿了过去,迎上段轻雪,咯地一笑道:“轻雪,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段轻雪见到那女人,先是一愣,随后是一脸的笑容,嫣然道:“哟,天呀,是哪阵风把安姐给刮到我的小店里来了!”
原来她们是熟人啊!
眼见得这女人的到访,对段轻雪并没有伤害,叶风摸了摸脸,暗暗松了一口气,往大街上迤逦而去。
但他心里有一种预感,这女人外表长得很漂亮,却是一个不正常的美女!
呃——段轻雪怎么会和这么一个不正常的美女有交往?这个念头在叶风的脑子里化为一团疑云。
那女人回眸看了看叶风远处的背影,笑问段轻雪:“轻雪,这男人是不是叶风啊?”
“安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段轻雪警惕地问。
女人笑了笑:“我是听古天风说的。”
其实,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段浩然身边的那个安怡然,自她接任段轻雪的保镖后,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她的花店。
当然,她不会将自己在暗中给段轻雪做保镖的事,当面告诉她的。
段轻雪认识安怡然也很早了,知道她是从特种部队里走出来的,文武双全,但平时为人处世非常低调。
在段轻雪的印象里,这个女人只是段浩然的贴身秘书,公司里的很多事情都是由她处理的。她这人性格随意,对段轻雪也不错,平常在一起还经常聊一些贴己的话,故此,段轻雪一直管她叫姐。
段轻雪对古天风特别反感,听安怡然提到他的名字,娥眉微蹙,脸色一沉道:“安姐,你替我传个话给那个姓古的,让他以后最好在我面前消失,别总是带着他一帮手下,成天偷偷摸摸像个影子似的跟着我!”
安怡然没有接段轻雪的话,却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那小巧的鼻子,笑道:“我们的轻雪连生气都是那么惊艳,我如果是一个男人,肯定会被你迷死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叶风了?”
在心里,段轻雪对于安怡然突然的造访,还是有所警惕的,自从几年前她离开段家,来到这里开起了这家花店,她一直没有来过,也只是偶尔通过几次电话。她今天来,一定是有目的的。
因此,段轻雪淡淡地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他?我和叶风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朋友罢了。对了,安姐,平时你的事情很多,我知道你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呵呵,轻雪你真是冰雪聪明啊!”安怡然道,“我今天来,第一想告诉你一件事,段老爷子最近发现那古天风心怀不轨,倚仗着有段家在背后做靠山,居然私下里想谋夺凤凰城大酒店,段老爷子一怒之下,已经将他赶出了宛溪市!”
“哦,还有这样的事?这古天风简直是胆大包天了!”段轻雪愤愤地道。
安怡然看她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心里发笑,她哪里知道,其实古天风被段浩然安排了另有所用。
她又道:“第二件事,我是奉段老爷子之命,赶到你这花店,来拆除那些监控器的!”
这倒出乎段轻雪的意料之外,问:“他怎么想起这么做了?”
安怡然叹道:“我想,也许段老爷子怕太伤你的心吧。其实段老爷子也是为你好,轻雪,抽空回家看看他老人家吧!”
段轻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冷声道:“我现在已经不是段家的人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他!”
想不到她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安怡然心里一冷,知道自己便是舌头吐出一朵莲花来,她也听不进去的。
这个丫头性子好倔强!
转而想到刚才在花店门口,与叶风相撞的一幕,心中暗忖,这小子长得倒是阳光帅气,比段轻雪几年前的那个男同学强多了,只是不知道他和段轻雪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普通的关系,她会随意将花店后面的卧室让他住?
但愿真像段轻雪说的一样,否则,到时段老爷一声命令,让自己干掉这个叶风的话,她还真舍不得下杀手!
段老爷子可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离开馨香花店后,叶风在街上漫无边际无目的地乱转着,在走过南峰路时,一阵哀乐传了过来,他用神识扫了过去,隔着两条街的前面,有一个大院子,屋内的大厅里,正在举行逝者告别仪式。
是谁死了,参加哀悼的仪式的怎么有那么多年轻人?
凭着神识,叶风一下子看出,逝者竟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大堂中央,悬挂了那位女子的大幅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一张俏脸宛若刚刚绽放的海棠花,媚眼映春水,丹唇逐笑开,真个眉目如画,明艳不可方物。
照片的下方,那位女子就像一位天使,静静地卧在花团锦簇之中,就像刚刚睡着了一般,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如同沉浸在一个美丽的梦里。
这样一个女子,老天爷怎么舍得剥夺她的生命?即便造化弄人,也不该生生折了如此一朵艳光四射的花儿呀!
叶风心里心生惋惜,暗自叹息,正待收回神识,无意间将二目凝注了一下那位年轻女子的身上,却不由得眼神一凛,呃——这是什么状况啊?在她身体的周围,似有缕缕淡红色的生气缭绕,袅袅不散,她并没有真死啊。
这家人真是脑残啊,一个活生生的美女,怎么能当作死人处理?叶风差一点要吐出一口黑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