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很好,以后公司需要你这种人才多多照拂。”李康点了点头,走进仓库。
此刻已经有专人,给十几个小区居民递上了茶水。
他坐在正上方的主位,接过老平递来的普洱抿了几口,放下茶杯后,率先说道:“其实赔偿是很不实际要求,首先我这人直一点,哪怕你拿刀放在我脖子上强迫我给钱,我是那种宁死,也不怨受威胁的人,所以你们里面某些人,指望靠这事,问我要百八十万,帮我平事,不好意思,我宁愿拿双倍的钱,买威胁我人全家的命。”
宋祖倩和刘天柱闻言不寒而栗,这年轻人,说话处事,竟然如此凶狠。
一旁尚芯也是美目泛光,这话说的真霸气,也真解气,不愧是年纪轻轻能置办这么大产业的人。
一句话让那些敲诈勒索的人,望而祛步。
李康看着寂静无声的众人,笑意不减:“其实我哪怕赔你们一百万,两百万,平安小区多少人?上万呀,一人分两百?四百?够做什么?我这里几条鱼虾都不止这个数,所以赔钱了事,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找你们了?”坐在后排的男子讥诮道。
“是不该。”李康淡声道。
砰!刘天柱一拍茶几,没好气的说:“我看你就没诚意谈。”
“我肯让你们进来坐下,那就是最大的诚意,只是希望你们适度的提出诉求,咱们共同寻求解决办法,请你们记住,我们海鲜仓库各种手续齐全,缴税也是你们北定镇的大户,我相信事情闹大了,镇里会谅解我们这受害者。”李康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他仓库的税务绝对在南定镇排的上号,但是平安小区,也是南定镇最大的辖区。
群众才是一切的基础,真闹到不可开交,哪怕他这边占理,被一些敌人推波助澜,他这仓库,说不准就被当做违建给拆了,那时候,他才是欲哭无泪。
不过眼下这些小老百姓,显然被他唬住了,坐在那里怔怔无语。
李康嘴角微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让村民们明白,这事不是他妥协,而是可怜他们,才愿意退一步。
所以他们也不要肆无忌惮的提出要求。
“说吧,你们这么烦我们仓库,是为了什么。”李康再次问道。
“我来说吧,我整理了一些材料。”小秦主任拦住说话的宋祖倩,挪腾了下屁股,凑到李康近前,脸颊上有些羞红。
不得不说,李康的样子,很合她眼缘。
行事做派,更合她胃口。
当然她还不至于贪恋男色,而忘了正事,于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李总,您海鲜仓库的选址,很成问题,它离居民的生活区太近了。”
“近么?和小区有一公里吧,这还是直线距离,符合ZF规定建厂范围啊。”李康莞尔一笑。
“可是,你的客户车子,每天走咱们唯一的小道,本来就是一条不宽的道路,这路上有学生,老人,那些货车一天经久不断,很危险的。”小秦主任咬着嘴唇说道。
“这点,我认可。”李康点头道。
这肯定是当初仓库原主人,胡靖勇贪图省事,和省钱,故意建在人家小区路上。
毕竟自己再修一条路,太贵了。
自己找个一交通便利的地方建造仓库,那么地钱恐怕会超出预算几百万,对于当时倾家荡产建造仓库的胡靖勇来说,并不是良策。
“李总您还是通情达理,所以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小秦主任小心翼翼的征求他的意见。
“尚芯,咱们这有附近的规划图么?”李康记得自己应该有一张类似的图纸,他很早以前就想过,买过仓库周边的荒地。
“我找找!”尚芯说罢踩着高跟鞋优雅的向外走去。
“诶,啥时候找的?”李康问向老平。
“很早了,从您正式买下这里后,赶走了胡家几个胡作非为的亲戚,就找来了小尚,很能干的女孩,据说是名牌大学毕业呢。”老平笑呵呵的说着。
“哦!”李康算算日子,尚芯起码干足了一月,既然孙老四能让其留下,证明其信得过。
几分钟后,尚芯拿着一卷纸进来,俯身在茶几旁铺开。
一张县城最新的规划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李康拿了纸笔,在左上方画了个圈,正是海鲜仓库附近。
“仓库以北三公里是个缓坡,需要铲平修路,才能通向北外环,造价起码半亿,我花不起。”他很快给这个路线打了X。
“向南呢,只有半公里。”小秦主任拿起笔,又划了一条线。
李康笑了笑,圈起清水江:“这桥的造价,可是路的数倍,同样要几千万,我这海鲜仓库,造价也不过千万而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诚心玩我们呢?”刘天柱不满的说。
其实他不太在乎,路窄路宽,只是用这个由头,想敲诈对方一笔。
只是没想到,人家这么刚,所以目的没有达到的他,更加不忿,巴不得这事办砸,这样起码能问罪小秦主任办事不利,争取让其滚蛋。
于是他给自己大嫂使了个眼色。
宋祖倩会意,挪腾着丰硕的身躯,面对着其余村民,义愤填膺的说:“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哪会管咱们死活,咱们走吧,明天我带着大家去镇ZF举旗抗议,谁家认识市电视台,咱们喊上,一起控诉这不法商贩!”
“没错,你看他拽不拉几,搞得是我们求他一样!“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这种人不得好死!”
众人瞬间被点燃情绪。
“诸位,谈的好好的,大家冷静呀!”小秦主任有些焦急的劝道。
宋祖倩见状用力推搡着小秦主任,破口大骂道:“你个小骚蹄子,不过是个实习大学生,米都没吃几斤,还想在俺们这搅风弄雨。”
“就是,你一个外人,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胡搞瞎搞,把俺们小区搞没了,你实习期一过拍拍屁股走人了,俺们可遭殃了。”刘天柱出言附和。
“我..我是真的想给大家办点事。”小秦委屈的双眼通红,眼看泪珠子就要冒下来。
这时候,尚芯看不下去了,牵着小秦的手。
“一群年纪不小的男女,欺负这么一个为你们着想的小姑娘,心里过意的去么?”她出言讥讽道。
“我呸,你们这些大学生,哪知道俺们村民疾苦。”宋祖倩作势欲打。
尚芯不止哪来的力气,率先上前,一把推开要打人的宋祖倩。
宋祖倩重心不稳,向后倒去,连带站在他身后没防备的刘天柱一起压倒在地。
“哎呀,我的亲娘爱,他们打人啦,要了老命了,我要告你,告这仓库,一窝子黑社会,藏污纳垢,都不是好人呐。”宋祖倩满地打滚撒泼。
演绎忘情的她似是忘了她身下,还有一位小叔子。
她那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身躯,压在矮小瘦弱的中年汉子身上,绝对不算好受。
不一会儿,刘天柱被压来压住,嘴里开始吐白沫,眼看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与之同行的看率先看不下去。
“刘家嫂子,你二叔快被你压死了,别喊了。”
宋祖倩闻言停止了撒泼举动,笨拙的起身。
“咳咳~~!”刘天柱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剧烈的咳嗽着。
宋祖倩眼神闪烁,随即看向尚芯两女,指着一人鼻子骂道:“都怪你这个小**,赔我二叔一万块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