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我祝吴老爷子寿比南山。”
“我祝愿老爷子福如东海。”
“我祝愿老爷子长寿长远。”
众人全被举起手中的酒杯。
吴全嘴角噙笑,虽然他知道众人的恭敬是冲着吴家,而不是他,不过也与有荣焉。
“那我就以茶代酒,祝老爷子天天快乐吧。”李康拿起瓷杯,晃荡着快见底的茶水,淡声说道。
“以茶代酒?”吴全眉头微皱。
这人怎么如此不上道?
青山县的酒席的规矩,人家主家劝酒,用的是真酒。
客人自然也要喝真酒。
再喝不得,最起码也要端起酒杯,抿一口做个样子。
“兄弟,拿着一百块来白吃白喝就算了,临了连杯酒都不肯敬老爷子?”他手搭在李康肩膀上,语气森冷的说道。
“不爱喝酒。”李康不紧不慢的的回答。
吴全差点没被对方话给噎死。
不爱喝?老子还不爱搭理你这傻逼呢?
可是人情世故,哪容的人闹性子。
他拿起酒瓶,竖起倒扣的高脚杯,把如血色的红酒倒了小半杯,拿到李康近前,冷声道:“我管你爱不爱喝,我们吴家劝酒,除非你是娘们,要不然就给老子干了。”
“不喝就是不喝。”李康摇头道。
吴全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怒意。
“你是活腻歪了!”他咬牙切齿道。
“应该没。”李康把手中茶杯倾洒在地上:“敬你了。”
砰!吴全终于忍无可忍,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茶水洒地敬他?他还没死呢?
“兄弟,你这是干啥,快给吴小哥赔罪啊。”刚才的潘大三出面和稀泥。
“滚开,你算个屁!”吴全一把推开潘大三。
自己在老爷子大喜日子,客气一点,眼前人真当自己是个迎来送往的门童了?
他一把揪住李康的领子:“你叫李康是吧?地上的茶水给老子舔干净,要不然宴会结束,老子把你抽筋扒皮。”
“怎么,你现在不敢闹事?怕吴道然责骂你么?”李康冷笑道。
“行!有种现在给老子滚出雷霆,看我找人干不干你。”吴全松开手,用力戳着李康的胸膛。
他说罢挥手找来服务员打扫周围,直接无视李康,对着席间的人说道:“别理这傻逼,我代表吴家敬诸位!”
一饮而尽之后,他拿起红酒瓶,再次倒了一杯,走向另一桌。
潘大三见吴全走远,偷摸过来提醒道:“兄弟,快走吧,吴全平时帮着吴家拆迁,认识很多道上的人,你惹不起的。”
“无所谓,不过多谢潘老哥提醒。”李康整了整弄皱的衬衫,客气的回道。
“不用谢,都是混饭吃的,兄弟以后圆滑一些。”潘大三说罢,生怕吴全看到他和李康一起,赶忙回到座位前。
不一会儿,吴全去而复返,干掉了一瓶红酒的他,样子有些微醺。
“臭傻逼,一看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要不然,你M咋不教你怎么做人呢?”他拿着空酒瓶指着李康肆意奚落。
“看在老爷子大寿份上,我原谅你一次。”李康眼中愠怒,沉声警告。
“切!”吴全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向李康。
“老子就算骂你个杂种,你还敢在这动手?”他有恃无恐的笑着。
说罢他伸手抓向李康后脖颈,另只手指着李康,对着酒席的说道:“你们看像不像个杂种?说句像!我就把你们引荐给我二伯三伯。”
“像,没钱还来混吃混喝,不是杂种是啥?”一人听到赶忙附和道。
“没错,吴哥说得对,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杂种无疑!”
“杂种,活脱脱的杂种相。”
除了潘大三,几乎所有人都顺着吴全的话,谩骂李康。
“听见了没?你就是个杂种,在这装什么装!”吴全得意的拍着李康后脑勺。
随后他踱步上前,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可比这小子识相,跟我来吧,带你们给老爷子贺寿!”
他话刚说完,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让其猛地往前倒去。
轰隆一声,他的脑袋狠狠砸在圆桌上,直直把桌子砸去一块。
他未反应过来,头发又被人揪住,高高扬起,浓烈的酒水仰面浇下。
当啷一瓶浇完。
李康拿起第二瓶,继续浇灌着。
转眼间,附近数瓶高度白酒被顷刻倒尽。
啪~李康甩出一张雷霆酒店的钻石会员卡。
“你给我几箱高度酒,人家让敬酒,我总得伺候好吧?”他对着一旁的服务员吩咐道。
“是的!”服务员哪能不认识自家VIP卡,这里说是权贵云集,有这张卡的,恐怕也就一手之数。
绝对不是他能惹的起主儿。
“兄弟,你差不多就行了,灌死他了咋办呀?”潘大三苦笑着劝道。
“不碍事的。”李康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继续迎面浇灌。
这儿的动静不算小,很快惊动了吴家人。
“王八蛋,敢在我们吴家宴会闹事!”率先赶来的吴家男丁,见自己家人被欺负,抄起酒瓶就要干。
眼看酒瓶就要砸到李康后脑勺,他身形微微晃动,眨眼间,他和吴全换了一个方位。
整个酒瓶狠狠砸在吴全脑袋上,顿时鲜血流下。
“小子,我们吴家和你有仇么?这么闹事?”为首的小胡子冷声质问。
“他先惹我的。”李康不咸不淡的说。
“叔,弄...弄死这王八蛋!”吴全无力的嘶吼道。
“我管你谁惹谁,你闹事就去死!”小胡子挥了挥手,几个壮汉围住了他。
“呸!活该,不分场合闹事,他忘了吴道然是jc头子了?”刚才与之同桌的人出言讥讽道。
“就是,人家骂你几句,受着不就行了,连累我们没法给老爷子祝寿,打死活该!”另一个来宾愤愤不已的骂道。
“拖下去,打断他两条腿,别扰了贵宾们的性质!”小胡子懒得多说,这种闹事的人,不值得怜惜。
几个壮汉闻言一拥而上。
“还有小半瓶啤酒呢,不能浪费啊。”李康说着,一股气劲震的酒瓶里的水震荡不已。
砰!瓶子陡然炸裂,里面的啤酒倾泻而出,他右掌内劲暗藏,顺势一推,几道水柱从半空中的液态中激射而出。
噗~
几个壮汉纷纷被水柱击中,顿时倒地昏厥不醒。
“这算不算不胜酒力?”李康再次揪起吴全的后脖领,如同提着一瓶酒一般踱步上前。
“保安!保安!”小胡子慌张的叫着。
他的呼喊,没喊来保安,倒是把在劝酒的吴道然给惊动了,吴家主要人物闻讯赶来。
“什么情况?”吴道然看着狼藉一片的角落,黑着脸问道。
“二哥,他打了小全!”小胡子赶忙告状。
“吴局出马,这人死定了!”
“可不是,这下免不了坐牢咯!”
一群来宾看着热闹。
吴道然脸色难看至极。
吴全挣扎着挣脱李康的钳制,跪爬到吴道然面前,痛哭零涕道:“二伯,这人脑子有坑啊,一点不给咱们吴家面子,我出手伤人,你一定给我做主啊。”
“是呀,二哥,咱们吴家可不能受这份气呀!”小胡子一旁添油加醋。
吴道然微微点头,眼中光芒闪烁,最终一咬牙,一脚揣在自己侄子脑门上。
“李老弟是我至交好友,为人最通情达理,如果不是你这小畜生惹事,他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