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刺猬头推开包厢的大门,环境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请吧, 三位。”刺猬头似笑非笑,表情玩味。
“好吧。”李康驻足了一会儿,等着慢吞吞的王家母女走来后,率先踏入房间。
接着两女相继跟入,啪~门被狠狠带上,随后而来的混混堵在门前。
怎么看,都有一点关门打狗的架势。
他四下查看着环境,昏暗的包厢足有一百多平,几个打扮性感妖娆的女生,毫无姿态的醉倒在沙发之上。
有几个不老实的混混,上下其手,在醉倒女生身上摸弄,亲吻着,像是那发情的公猪一般。
内嵌的六十寸液晶屏幕,分毫不差的播放着大堂内的景象。
所以刺猬头那番话,便不难理解了。
嗝~~~一个长长的酒嗝,引起了李康的注意。
左侧的宽大沙发床上,一片旖旎风景,两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只着内衣,露出大片白腻,两女楼抱在一起,相互纠缠,胸前丰盈相对,四条白腿蹭来蹭去。
在两女身侧,有一瘦弱男子,身材约莫一米七左右,有些瘦骨嶙峋的感觉,一呼一吸间,肋骨清晰可见。
他伸手在身侧女人屁股上,大力揉捏了几把,抬头看向李康等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顾七的场子也敢闯?”他嘴上叼起一根烟,冷声说道。
“我儿子呢?”王母插嘴问道。
“什么时候,男人说还,轮到女人插嘴了?”
顾七皱着眉看向王母,拿起一旁的水晶杯,直接砸了过来。
“小心!”李康把王母往后一拽,手指一弹,在空中高速旋转的水晶杯,改便轨迹,向右飞驰而去。
轰的一声,水晶杯竟然嵌在了墙体之中。
“乖乖!”一旁的小混混伸手去触摸那水晶杯,陡然化成齑粉。
“老大牛B。”刺猬头连忙大喝道。
“老大牛B。”
包厢里的混混们纷纷附和道。
顾七微微一笑,抬手止住呼声,把烟头捻在桌子上。
“兄弟,好俊的手段,看来也是登堂入室的后天强者。”
内行看热闹,外行看门道,武道一途,后天着重外力,先天才练气。
他一身功夫,全在双手,掌下之力,开山碎石。
刚才看似随意扔出的水晶杯,其实存了杀人心思。
如果对方挡不住,便是该死,谁让其搅和了,他玩乐的心思。
却没想到,对方轻描淡写,一招移花接木,让那蕴含雷霆之力的水杯,改变了轨道不说,力道还有加强了不止几倍。
分明是挑衅和警告的意味。
“七哥过奖,些许伎俩不足挂齿,我们目的大家心知肚明,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李康不卑不亢的说道。
毕竟这事谁占理,还未可知,人又在人家手里,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够狂的啊,有意思,七爷我最喜欢专治不服,比如那几个小子。”顾七双手合拢,轻拍两下。
刺猬头笑着掀开一块帘布,竟是内有乾坤,堆砌着各种健身器具的房间,也足有两百平。
房间中央的单杠上,吊着四个人,全都是浑身血水,眼看是进的气多,出得气少。
“小军。”
“弟弟。”
王家母女不约而同的惊呼道。
“不好意思,这里闲人免进。”刺猬头抬脚横在门前,拦住了意欲进去的王家母女。
“都怪你,拦着,拦着,现在我儿子出事了,你满意了吧。”王母打了女儿一巴掌,厉声责骂道。
王美霞捂着脸,默然不语,那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李康有些心疼。
他伸手拦住,想要继续扇耳光的王母。
“放手!”王母抽手挣扎道。
“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我们还在狼窝里呢,搞不好,都得死里面。”李康沉声说道。
他说罢放开了,握着王母手腕的左手,扫了一眼抬腿的刺猬头,那腰间鼓鼓,就形状而看,是一把制式精良的手枪。
打从刚才,他就觉得二楼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当然不是指的具体的气味。
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见过人命那种亡命徒的味道。
顾七套上一件花衬衫,拍着脖子慢悠悠走来。
“其实吧,小孩子打架,七哥我从来都是不屑于管,我不图名,因为有钱啥名头买不来,老子在外面闯荡多了,那些动辄卷十几亿的大善人,在背地里屠村灭户,谁又看得见。”他摆了摆手,示意刺猬头让路。
王母和王美霞立马跑了进去,走到吊着的四人面前,上下其手,给最左边的青年,解着绳索。
“七哥还真是有恃无恐啊,说吧,什么条件。”李康眯着眼,淡声说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你身手不错,跟我混吧,如果是一家人了,那个小子我可以放了。”七哥爽朗的笑道。
“对嘛。七哥很少赏识别人的,兄弟你肯定看出了,咱们不止是落枫镇的小混混,这么简单,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那一份的。”刺猬头笑着附和。
“你们这么热情,我不答应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李康反问道。
“不答应?我不过多处理几具尸体而已,没那么麻烦。”顾七伸手勾了勾手指,刺猬头会意拔出腰间的手枪,递到了他手上。
咔咔~保险打开,他把枪指向屋内的王美霞。
“你女朋友?长得够带劲的,骑在身上肯定很爽吧?放到最后可好。”他贪婪的打量了下王美霞,手枪略微偏移了一点,指向王母位置。
“给你个机会,吃肉还是吃子丨弹丨?”刺猬头也从腰间拿出一把枪,打开保险,抵在李康头上。
“妈,你快走,他们不是混混!”醒了的王立军焦急的说道。
“呜呜呜,儿子,他们实在太没人性了,这么毒打你,妈心疼死了。”王母仿佛没听见一般,抱着自己儿子的头痛哭。
“姐,快带妈走,这是群制毒的。”王立军再次说道。
话语一出,王母也停止了哭泣,身子如坠冷窖。
制毒是什么?在这种不靠海,不靠边境的小镇子上,遇到个贩毒的都难,这几率不比中彩票容易多少。
“咋办呀。”王母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着儿子。
“我哪知道。”王美霞眼神灰暗,毒贩啊,抓到可是会死刑的,如今他们撞破了对方的勾当,基本上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怎么可能有办法。
“妈,我想不死啊,我才二十出头。”王立军忽然哭了起来。
“让你少和这些人在一起快不听,现在一家人可都被你害死了,满意了吧?”王美霞噙着泪水,埋怨道。
“不许你说我儿子。”王母依然护着犊子。
“他是活该,可是李康多无辜呀。”王美霞委屈道,她死不足惜,可是如今的她,真舍不得看李康陪着她去死。
受了一辈子苦的少年,好不容易有了些本事,还没等享福,就被自己连累了。
王美霞,你真是个扫把星,她暗自埋怨道。
门前,李康脑子迅速转着。
他会武功不假,不过真没到那种刀枪不入境界,一颗子丨弹丨,躲得了,这屋里少说八九支枪,何况还有仨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