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后,我心里烦躁不安,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我这次可亏大了,拿钱给肖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我估计那钱都已经送上去了,而到时候他要是下来,甚至是调走的话,这钱能拿回来吗?又或者假设他已经把关系疏通,就算他走了我也成功的上了大队小卖部的位子,但到时候新上任的书记还会让我继续在这位子呆着吗?就算让我继续呆着,那新任的大队书记肯定是要打点的,这又将是一笔巨款,而我在廖海那的钱只剩四千多了,到时候就算全给新任书记恐怕都不够,况且能不能上去还只是我的假设,如果上不去,那这钱不白瞎了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万五,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简直算是天文数字了,如果不是我贪念小卖部的生意能赚钱的话也不至于出这事。
当时躺在寝室床上的我一边不停的抽烟,一边脑子里不停的想着这些事情,最后只能在心里默念晚上老鬼能证实这消息只是谣言就好了。
可事情的发展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晚上去老鬼那得到的回复是“确有其事”
老鬼告诉我,这事情和老高有关,原来我前面讲过的,老高在十四大队年纪轻轻就当上中队长完全靠的是那个和他带了点亲戚关系的现任监狱长,而这次新城监狱高层将进行人员调整,现任监狱长也就是老高的那个靠山会调去省监狱管理局当局长,虽然这在官阶上来看是升官,但实际却是明升暗降,在新城监狱当个监狱长就像土皇帝,这里都他说了算,而一旦上去了,虽然官阶大了,但实际的权力却小了很多,但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问题,他们升不升官与我无关,但我却因为监狱长的升官受到了影响。
监狱长在走前对新城的组织结构进行了调整,将自己的所有嫡系基本都换上了高位,为的是走了以后依然在这里留有他的影响力,这几乎是官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肖刚上任不久便将老高撤了下来,这肯定在监狱长心里留下了不快的印记,毕竟老高是自己的人,他说换就换,肯定得罪了他,再一个肖刚虽然也收钱,但为人还算比较正直,对那些犯了事的关系犯的打击基本都没手软,这也导致了他得罪了新城的不少高层,就因为这两点,这次新城高层的换人调整决定了将他撤下书记的位子。
听老鬼说完,我陷入了沉默,最不希望出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鬼看出了我的疑虑,安慰我说:“别急,这事既然肖刚收了你钱,肯定会给你个答复,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就安心等着,估计这两天他肯定会找你谈一次,到时候看他怎么说,再做下一步打算。”
从老鬼那离开,我想打个电话和父亲说下这事,但还是没打,我不想在他面前打自己的脸,因为那天会见我是拍着胸脯保证这事能成的,但现在出了这情况,却使我接下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了。
虽然肖刚最近因为自己的事一直在忙着跑动关系,但过了两天之后如老鬼说的那样,他找到了我,和我长谈了一次。
他告诉我,他可能要下来了,至于下来后担任什么职位还在不在这个大队都是未知数,而我托他办的事他已经帮我办了,段谦已经收了钱,本来要是他不走的话,等小卖部老板这次下来,我接他的位子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现在出了这事,他也不知道后面的结果会如何,但段谦那边既然已经收了钱,肯定就会办事,还说他现在自己这边现在的事情都忙得焦头烂额,等他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会帮我继续搞定我的事,让我先别急。
听到这含糊其辞的保证怎么能让我心安,但没办法,我只是个犯人,很多事情我都受制于人,也无法按自己的意志改变事态的发展,现在我能做的只有等着事情往下继续发展。
本来第一次遇到这事就让我心情烦躁,不知该如何处理,但好在背后有老鬼这个老师在指点,多少让我的心里有了点底,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自己的事情还未解决,老鬼那边又出事了,原来那天我发现他的神色不对就已经预示了事情的发生。
就在我为自己的事情烦恼的时候,突然老鬼当地的公『安』局来人将他接了回去,说是让他回去协助调查一些事情,被带回去前他找到我,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等下去我床上的被子棉絮里找出我留下的一张纸条,然后按照我纸条上写的帮我做几件事情。”话一说完他就走了,接着被带上了当地派来的警车。
将犯人从监狱提回当地看守所一定是有新的案件被翻了出来,老鬼前几天神色的变化预示了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事的发生。
在十四大队我一直把老鬼当老师看待,他在大队给我的帮助非常之大,而对于他托付我办的事情我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帮他完成,所以在他走后不久我便来到了他的寝室找出了他说的那张纸条,寝室里其他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看我翻他的被子也就没说什么,只是问我他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带走,当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能回答:“我也不知道.”
拿着那张被揉成了一团的纸条,我茫然不知所措的呆坐在自己的床头,想象着纸条上会写些什么类容,而老鬼要我帮他办的事情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