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闯被老蒋身边的几个关系户抓住后,老蒋去车间办公室找了根绳子直接把他捆了起来,然后从车间随手拿了一根断了一截的铁棍照着他的身子就抽打了起来,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当时心里那股火肯定很大,但自从老蒋当上中队长以后再很多方面还是表现出了许多克制,虽然他拿着铁棍不停的抽,但却不敢抽他的脑袋,而是对着屁股和背部死命的抽打,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之久,旁边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犯人,廖海来了之后,让大家不要围观了,而他也从旁边伸手拉住了还在继续的老蒋,可能怕再打下去h
可能怕再打下去会出事,老蒋这时候火也卸的差不多了,就把手中的铁棍随手一扔停了下来,然后他蹲在刘闯面前问他:“你为什么打我?”
谁知道刘闯回了一句:“是你先打我的。”
“我打你?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刚下来的时候,我和组长打架,你不记得当时打了我一巴掌吗?”
老蒋听到这个回答真是哭笑不得,他和组织打架本来就不占理,而老蒋当时只是教训的打了他一巴掌,谁知道就被他记恨上了,听到这个回答,老蒋知道刘闯脑子肯定有问题,也就没再和他多说,而是回了一句:“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说完之后,他让廖海帮他做了事件记录,然后直接带去了办公室提审,接着就给直接送严管队去了,本来这事按道理要追究刘闯的刑事责任,但后来监狱狱政科下发了关于刘闯有精神病的书面报告,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而监狱为了控制这件事情继续往恶性方向发展,在刘闯关了三个月禁闭之后就给调别的大队去了。
那事的第二天老蒋头上包着绷带就来上班了,他路过我身边时,我笑着递了根烟给他说道:“蒋队,这彩挂的很形象啊!”
他接过烟也笑着回了句:“你想不想也试试?”
我连忙摇了摇头回道:“这个还是算了吧!你头没事吧?”
“没事,还好当时有犯人在旁边,要是当时没人,我估计这条命得挂了,他当时那一下直接把我给打蒙了,要是再来个两下,估计就完了。”
“没事就好,那人一看脑子就有问题,你们碰到这种人也没办法。”
和他聊了几句后他就去车间了,后来因为这事,整个新城把所有大队打菜的勺子全部换成了木头的,而老蒋虽然脑袋挂了彩,但还是有些会做人的犯人以他受伤的名义给送了几条烟,也算是对他肉体损伤上的一种补偿吧。
在大队无聊的时候经常会和一些很早就在大队的老犯聊起过去农场的一些事情,特别是两千年以前的。
加工中队有个犯人叫豪猪,这外号怎么来的他没说,我在车间时他正好在我线上,是个老劳改,四十多岁,豪猪有个特长,就是特别擅长讲故事,而且讲起来特别搞笑,一个故事经过他的嘴讲出来就是不一样,所以那时候当组长时我有事没事就喜欢听他讲一些以前的劳改故事给我听。
而关于监狱嫖娼的故事也是那个时候听他说的。
他告诉我,两千年以前的新城虽然改造环境恶劣,但有些方面要比现在好玩多了,那时候十四大队不但种田而且还种棉花和养鱼,那时候有事没事还能从鱼塘里摸两条鱼回来吃,但被抓住了可就得打的半死,但那个时候的人都没的吃,看到一点荤腥比命都重要,哪里还怕挨打,打了照样偷。
他还说那时候的棉花田比现在的人都要高,人钻进去就看不到了,而这正好就给犯人打野战提供了便利,那时候经常有些女人骑着自行车拿着相机到棉花田周围去拍照,实际上她们就是从事**易的小姐,那时候的新城场部比现在热闹多了,不但饭店宾馆什么的都有,连鸡店都有,那些伪装成照相的女人就是在场部的鸡店卖的,只要乘着干部不注意的时候和犯人谈好价格,然后往棉花田里一钻就开干了,一般是一百的价格,有些厉害的犯人可以砍个二十块钱的价,说到这的时候他感慨了一下,那时候的一百可比现在值钱多了,我每个月生活费才一百,有次老妈给我把两百块钱缝在布鞋的底子里给我送了进来,我当时为了尝鲜,愣是忍着吃了一个月的牢菜憋到月底打了一炮,当时学着别人哈她讲价,可那个女人死活不肯,最后没办法还是花了一百,当时搞完我就后悔了,这一百块花的太不值了,害我吃了一个月的牢菜,只享受了短暂的几秒钟快感,还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实在,不过确实刺激,躲在棉花田里还要时刻防着干部,但可能太久没搞了,几分钟不到就完事了。
“你知道我当时搞完心里怎么想的吗?”他问。
“不知道。”
“我当时真想往旁边的棉花里一钻,把她这一百块钱赖了。”
听到他当时这么想,我笑了,回道:“你还想搞霸王鸡啊,亏你还真把自己当豪猪了。”
他挠了挠头回了一句:“当时只是想想,要真赖了,他去找干部一说,那我不完了。”
“不过这事也不亏,后来让我在其他犯人面前吹了好长一段时间牛逼,要知道那个时候不是谁都敢搞的,也不是谁都舍得花钱搞的,而我却搞了,你说能不牛逼吗,哈哈~!”他继续说道。
豪猪还告诉我,那时候的关系户才真正的叫关系户,中队长的嫡系有事没事还能跟着他去场部买东西,有些胆子大的干部直接带你去场部然后就自己去玩了,到了规定的时间再到约定的地点等你一起回大队,不过一般都是些短刑犯,首先肯定是你不会跑的,很多犯人就趁着这个时候去鸡婆店打飞机,这肯定要比在棉花田里爽多了,那时候的干部比现在的胆子可真的大多了,不过那时候的改造环境也比现在宽松很多,其实按道理来说,农场关的都是十年以下的犯人,除非那些实在过不下去的,要不然真没几个会跑的,我在十四大队这么多年了,也就经历了三起逃跑事件,都是些被干部和组长打的半死过不下去的人,第一个和第三个被抓了回来,99年那个跑了的到现在还没抓到,这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估计监狱领导早就把这事忘了,只要新城不上心追捕那个逃犯,当地公『安』谁愿意没事派警力帮你抓捕啊,所以到现在都没抓到。
关于豪猪讲的这些故事,我也向一些入监比较早的犯人求证过,都说听过这些事,基本可以判断应该是真的,但后来新城撤销了棉花田,这项犯人福利也就宣告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