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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伙房后,有件事情让我很意外,一天老蒋突然找到我说老狐狸给他打了电话,问我最近还好吗?还说给我寄了点吃的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动不已,老狐狸算是我在新城比较要好的朋友之一,他出狱后还能想到我,让我很意外。

过了几天老蒋把老狐狸寄他那里的东西给我带了进来,一条十块的烟,还有两大罐吃的,一罐油渣,一罐香肠,还有他的一封信。

信上说他回去后并没有种田,而是跟着他们村的一个包工头在工地干活,现在一天也有七八十,虽然累点,但觉的很值,还说他和女儿的关系也修复了,现在女儿怀孕了,他正等着抱孙子呢。

我看完信,眼睛居然不自觉的湿润了,我为他感到高兴,同时也为自己感到高兴,高兴我没交错朋友,高兴他心里还记得我。

他寄来的那两罐吃的可是好东西,把陈总管是高兴坏了,一连吃了好几碗饭。

对了,郑雨在五月中旬的时候释放了,释放前一天晚上我本来想帮他办一桌的,但他说自己在大队也没几个朋友,就算了,晚上就我两躲在寝室喝了几杯,我能感受到他当时激动兴奋的心情,喝完之后我两聊了会天,但都没多少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高兴他总算熬出了头,不用再受这禁锢之苦,第二天寝室刚开门,他就跑来后勤的寝室找我,然后我就陪着他等着场部的车来接他,我买了一包中华给他,让他等下发给接他释放的干部,说这是新生的喜烟,必须要发的,还把我父亲的电话告诉了他,告诉他等一零年的时候就可以打了,那时我应该已经出去了。

八点半的时候终于门口值班的干部喊了他的名字,并且大声告诉他释放了,他听到喊声兴奋的往大门口跑去,我刚在后面喊了一句:“别回头。”

谁知道还没说完,他就转身跑了回来紧紧的抱住了我,然后在我耳边起轻声说了句:“兄弟,出去再见了!”

我伸手在他背后拍了一把回道:“快走吧,别搞得跟娘们似的。”

这次他走后没有再回头,我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他在这四年的成长和变化是我见证的,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胆小怕事的少年,经过监狱的洗礼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老狐狸走了,郑雨走了,那些从一开始就陪着我的朋友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现在的犯人最少走了我刚下来时的百分之八十,全部换成了后来的新人,没有了陪我走过最苦岁月的朋友,我的心情不免有些惆怅,几年的光阴不但改变了我,也改变了这里的环境,还改变了这里的许多人和事,事物总是往前发展的,我庆幸现在的自己变的比以前好了,也庆幸这里的岁月教会了我许多。

其实在农场每次看到犯人被干部打,被欺负,多少都会有点愤慨,今天正好有网友写到了关于在大队绝食的事情,可能很多人会想,为什么我们这么多犯人在受到欺负和压迫的时候就不能团结起来绝食或者罢工呢?下面我来说说吧~!

大队干部在处理群里事件的第一个手段就是打击那些带头的,并且打击的非常严厉,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哪个犯人敢带头组织犯人罢工或者绝食来对抗干部和农场的不公。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带头的犯人组织和带领根本就起不来,绝食抗议就是如此,所以在中国的监狱根本就不存在电视中那些犯人为了对抗监狱的不公而绝食罢工的情况,因为电影或电视和现实是有差距的,也没有哪个犯人愿意为了大家的利益而愿意牺牲自己,在里面大家都是自私的。

曾经听说过一起其它大队犯人罢工的情况,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罢工我忘了,只知道后来那个大队的干部把几个带头罢工的犯人全部吊起来拿皮带抽了三天,然后问剩下的犯人还要不要继续罢工,要继续的话就继续从他们中拉出一批人吊起来继续抽,就这样其他犯人在看到这个情况后立马乖乖的回去劳动了。

这就是现实,因为干部总有办法对付那些不听话的犯人,没有上千种,起码也有上百种,实在对付不了的,不是关严管就是调大队,为的就是不让犯人团结起来。

其实看似平静的大队照样蕴藏着危机,那些一门心思想要减刑的犯人每天在大队都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因为搞不好出点事情就会影响以后的减刑,那个损失将是惨重的,可以说在农场一个犯人的减刑权利被剥夺时最为痛苦的。

07年7月初的时候一中队出了一件事情,管教刘三毛的一个关系和管教常云山的关系打架,其实每个大队干部多少都会有一两个嫡系的关系户,只是职位的不同手下照顾的犯人比较少而已,那些管教肯定不能和中队长和大队长比,但他们要全力照顾一两个犯人还是可以得,其他多少都会给点面子。

而这次打架的两个犯人正好就是刘三毛和常云山的嫡系。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去了伙房,所以这件事情都是听中队犯人说的,有些细节我还问了廖海和小黑。

起因是这样的,刘三毛的关系叫大伟,常云山的关系叫小雷,他们两都在中队的一些专修废品的线上做事,说白了这条废品线基本都是中队一些干部的嫡系,所以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多,但拿分却比较高,大伟和小雷因为一个劳动工具的问题而吵了起来,吵的激烈的时候大伟顺手就将手里的一个铁条扔向了小雷,正好砸在了小雷的脑袋上,那个铁条是修废品专用的,我知道,起码有半斤重,而且很坚硬,并且大伟那扔出的一下力道非常的大,我听说当时一下直接就把小雷给砸晕过去,倒在地上半分钟没有反应,后来干部过来,让其他犯人把他扶去了医务室,小雷去医务室上了点药把头包扎了一下也就好了,只是头上砸破一个洞而已,就这样又回到了车间做事,可谁知道当时小雷心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报复,就在脑袋包扎好不久,坐在大伟对面做事的他突然也拿起手里的铁条砸向了大伟的脑袋,这一下的力道一点也不亚于大伟先前扔向他的那一下,就这样大伟虽然没被砸晕,但脑袋也破了个大洞,鲜血直流,和小雷一样去医务室包扎一下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本来犯人之间出点这个事情很正常,但有些事情背后却隐藏着另外一些更深的东西,一直看过来的朋友应该知道我前面有写过,在十四大队专门做犯人生意并且做的最久,最多的就是两个干部,一个是刘三毛,一个是常云山,因为他们两都是老干部了,也没有了往上爬的斗志和激情,所以在十四大队就一直靠着做犯人生意赚钱,不想升官的干部在这些方面的胆子都是比较大的。

而做生意肯定就会牵扯到利益,同样,在十四大队做犯人生意做得最大的他两私底下肯定就会有利益冲突,所以在大队他俩不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为了互抢生意,两人也没少暗斗。

而出现上面那事情的当天正好是常云山值班,刘三毛休息,这自己的关系户挨了打,受了欺负常云山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而且还是和自己的死对头的关系户发生的争执,所以他就借着自己正好值班的这点便利,在小雷拿铁条扔了大伟之后,继续过去找了大伟的麻烦,听说是把大伟喊去干部办公室打了几巴掌。

本来这事两个犯人之间一人扔一下也算扯平了的,但常云山插了这一手明显就做的有点过了,结果可想而知,第二天刘三毛值班知道这事的时候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为了给自己的嫡系找回场子,也学着常云山教训了小雷一顿。

就这样原本是两个犯人之间出现的争执慢慢的演变成了中队两个干部之间的争执,对于这样的事情中队其他干部也不好管,最多就是老蒋私底下各找两人聊了一下,但并没有化解两人之间因为这件事情而爆发的新仇旧恨,接踵而来的是两人彻底的撕破脸皮,歇斯底里的疯狂反击,但这些反击都暗藏在平静的大队生活之下,由于老蒋的出面,两人在工作时并没有表现出过激的行为,但背地里却在酝酿着一场暗斗,而这场暗斗也掀起了平静许久的十四大队的又一次腥风血雨,差点其他犯人也被卷入了这场暗斗之中成为牺牲品,而这之中也包括了我。

七月中旬,大队开始流传着一件事情,说刘三毛最近在省会城市买了一套商品房,这个消息的重点是,刘三毛买商品房居然全部用的是现金,而且是一次性付清,想想在那个年代的省会城市一套商品房肯定不是一比小数目,当然和现在的房价比还是有巨大差距的,当时听说是花了八十几万。

本来在大队流传着干部一些这样的小道消息很正常,虽然在大队犯人的讨论中很多犯人觉的惊讶,认为这些钱肯定是刘三毛做犯人生意赚的,虽然刘三毛平常极为抠门和吝啬,大队也早就流传他每月固定存多少多钱,但除去他的工资和奖金,他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钱也确实让大家很惊讶,这也再次刷新了大家对他在大队做犯人生意所赚取利润的预估。

我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并不以为然,认为他刘三毛买就买呗,赚钱就赚钱呗,和我们这些犯人也没啥关系,当时的我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的逻辑,和它出现的时间,也没意识到事情后续的发展。

如果我后来的推断没错的话,这个消息应该是常云山放出来的,这也是常云山向刘三毛发起攻击的第一步,而第一步开始肯定就会带动后续的动作继续深入,我当时也麻木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认为干部之间的斗争怎么都和我们犯人无关,但有些事情只怪我当时的目光太过短浅,随着事情的继续发酵,事情也朝着我没有意识到的方向继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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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笔记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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