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
“你知道猴子是怎么和肖钢搭上关系的吗?”
“这个他倒没说。”
“那我告诉你吧,肖钢的老婆就是你们x市的人,而猴子的老板正好与肖钢老婆的父母认识,就因为這点,猴子进来两次了,都是找的肖钢的关系,这也是他们之间关系的根本,而你既然是x市的人,我相信想办法与肖钢老婆或者他的亲戚和朋友搭上点关系应该不难,对于肖钢老婆我也没有去深入了解,只知道这么多,而你想掌握它的情况就要去找猴子问问,他那里应该对她比较了解,而一但你与肖钢老婆建立起了联系,那再让你家人通过他老婆与肖钢建立关系就简单多了,这是第一步,你现在主要把这事搞定再说吧,等出来上了大队位子,我再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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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老鬼这一番话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似乎对任何他想知道的事都了如指掌,我不禁在心中感叹,要做到像他这样做任何事都滴水不漏得修炼多久啊,心中再一次对自己这次坐牢能交到一位这样的“老师”而感到庆幸,其实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对会遇到一些无法突破的瓶颈,而老鬼正好能帮我弥补这一点,他的思想和行为在潜移默化中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其实很多事情不用他说,和他在一起呆久了自然就能慢慢理解他的思考和行为方式。
告别了老鬼,我马上就想着去找猴子聊聊,当天他值晚班,所以现在应该在寝室睡觉,谁知道过去一看,他一半的身子在地上,一半的身子搭在床上,一张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我上去摇了他两下,发现没动静,就把他扶床上去了,谁知道刚把他摆好,从他裤子的口袋就露出一叠百元大钞,起码有两三千块,当时心里居然过了一下要把他这钱拿走的想法,可立马被自己的主观思维给压了下去,有时候人贪婪的本性真是突然就冒出来了,其实这个社会谁都有贪婪之心,那些做的好的,只不过是控制的好而已。
我把他的钱给用力往里塞了塞,站远一点看了看,发现没问题后就走了,猴子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都粗心大意的,特别是喝了酒以后,但他这人特讲义气,是我比较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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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发现郑雨正躺我床上在翻我的书,见我进来,他把目光看过来问道:“一大早就不见你人,去哪了?”
“和老鬼聊天去了,你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来找你聊聊。”
“哟,难得!还有你主动找我聊的时候。”说完,我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自己也躺了上去。
“我三月份就报减刑了。”
“什么?你就报减刑了?”说完我才恍然大悟,他判了五年,今年已经是入监的第四年,也差不多该走了。
“是啊,你不知道我们下来都快四年了啊。”
“你现在有几个表扬?”
“17个,这个月底再签一个整好十八个,三月份报减一年,等五月份下裁定的时候余刑就剩二十几天了。”
我拿出烟点上一根,他从我手里拿过烟盒,抽出一根也点上了。
”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
“我不会,就是有时候抽着玩?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烟鬼从烟里能得到什么快感,我是抽不出半点味道,只有苦味。”
“那你还抽?”
“装逼呗。”
“滚,不会抽别浪费老子的烟。”
他伸手推了我一把,问道:“你现在几个表扬了?”
“26个,这个月签一个,也准备三月份报减一年半。”
他听完我的回答,眼睛睁得老大,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我操,你小子关了严管还比我多半年的表扬?这他妈的世道也太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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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郑雨现在这偶尔爆出的两句粗口我是见怪不怪了,监狱改造了他,让他的心理变的更加强大了,也更男人了,不是刚来时的那个懵懂又弱小的柔弱书生了,这或许对他是一种好的改变,在这里学到的和历练到的可能是他在大学怎么也不可能学到的,其实在我看来,现在的郑雨或许更适合在现在社会生存。
“别提了,我要是不关严管,现在起码三十个表扬了。”我回了他一句。
“好吧,i服了you。”
“说真的,出去后打算干嘛?”
“还没想好做什么,现在社会变成什么样了都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出去后一定再考个文凭。”
“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拿文凭说事的人了,有文凭就了不起?高人一等?我看不一定,你信不信,你出去后,搞不好要比你原来的大学同学混的好。”
“有文凭总比没文凭好,我想考,也算是对我失去的大学岁月的一种弥补吧。”
“等我出去的时候要是你发了财还会不会记得我?”
“这个说不定,因为人都是会变的。”说完他哈哈笑了起来。
我抬脚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子问你,就不能骗骗我?”
他突然语气一变,略带沉重的说道:“我们之间还要骗就没意思了,如果你现在问我,我心里肯定一百个回答不会忘记你,但出了社会真的就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能不能发财还是一回事,如果到时候还是穷光蛋一个,我也没脸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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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你还年轻着呢,真有决心和毅力,要混出点名堂应该不难。”
“呵呵,可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父母年纪大了,这些年为我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那你说像我这样的情况出去后应该怎么奋斗?一个人出去闯?不管家里的父母了?或者留在家里一边种田一边照顾父母?老四啊,你要知道这个社会人是不能和人比的。”
对于他这段反驳,我竟无言以对,和他打嘴仗我就没输过,可这次我真的输了,输的彻底,我似乎在以自己的条件对郑雨出狱后而做出某种假设,其实这种假设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他不是我,不像我可以不用为父母的生活而操心,一个人出去闯,因为我的父母不需要我照顾,他们有能力让自己生活的好,可他不同,父母都在农村,家里的收入就指着几亩田,这些年为了他肯定吃了不少苦,而他出去后首先一点肯定是怎么安置好父母,才能接着想自己的奋斗问题。
我没有接他的话往下说,而是爬了起来转移话题道:“中午我们炒点什么吃吧?”
“好啊,还是老规矩,你掌勺,我烧火。”
那就起来,我先去伙房看看能不能弄点好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