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就那么抽着烟，眼神不时地打量着几人，他们看老鬼不说话，也没人敢带头说什么，最后还是那位年长的先开口道：“鬼爷，我们之间的事，就不劳烦您插手了，我们自己会解决。”

“是吗？”老鬼的话虽然轻飘飘的，但我可以感受到里面所蕴含的分量。

老鬼这是吗一出口，那人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吸完最后一口烟，老鬼把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地说道：“你们混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一个个也不看看多大年纪了，还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本来应该到了看破生死的年纪，你们却连一个利字都看不破，你说你们有什么用？”

几个人听到老鬼的话，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老鬼接着提高了声音继续问：“说啊，你们有没有用？”

可还是没人回答，接着老鬼指着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问：“你说，你有用吗？”

那人被逼的没办法，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候老鬼突然脸色一变，原本僵着的脸庞突然露出凶芒，伸手一怕桌子站了起来继续说道：“让你们不要呆在一起，你们偏不听，非要一起凑到这个农场医院来，你以为我们是来疗养的？我们是来还欠***的帐的，这帐不还掉，那将跟随你们一辈子，当初问你们，一个个都答应的好好的，说没事，不就是坐几年牢吗，现在知道苦了，都跑到医院来享福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谁，什么时候调过来来的，我一清二楚，你们不给我找事，我也就算了，这倒好，在一起没几天就给我找事，今天我把话放这，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希望看到你们从哪个大队来的，就给我回哪个大队去，你们也知道，我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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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被老鬼这一番话惊得心惊肉跳，何况他们，一个个只是低头抽着烟，似乎对老鬼的话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老鬼说完这段话，将脸色收了起来，突然话锋一转问：“中午吃的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其中一人回道。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也到中午了，该开饭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每天在医院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老鬼说完，其中一人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几句：“兔子，让他们把饭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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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没多久，就有犯人端着菜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一个一个爷的喊，似乎在坐的几人在这里都是很有分量的人。

没多久也桌子菜就上齐了，有排骨炖烫，红烧田鸡，清蒸鱼，啤酒鸭，反正都是好菜，对于这一桌子丰盛的菜我倒不奇怪，因为早就听说过，农场医院有专门给犯人开的小灶，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吃到。

菜上齐后，本来我以为怎么也得整几瓶酒，可等了半天并没有，反倒是拿了几瓶椰子汁进来。

仔细一想我才记起了老鬼是不喝酒的，不是不喝，他和我说他只是戒了，看着一桌子好菜，却没酒，我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但还是一个人低着头吃了几碗饭。

吃完立马就有犯人进来收拾碗筷，这水平，比十四大队的小崽要周到多了。

老鬼吃完让我陪他走走，我便跟着出去了。

“你肯定有好多话想问我，但有些事情我现在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所以还是不说吧。”老鬼边走边说着。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回了一句。

“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让你陪我来医院吗？”

我摇了摇头，回了句：“不知道。”

“第一我确实是因为他们的事本来就要来的，但后来我听说z市有人要搞你，就想着把你带过来避几天吧！”

“z市有人要搞我？谁？为什么？”

“这还要问吗？肯定是因为表扬的事了，中队有个z市的犯人过完年就要报减刑了，可裁定下来还有一个月余刑，但他年底的劳动能手排名刚好在指标之后，所以就想着从上面弄一个人下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你，我估计应该和彪子有关。”

“为了年底的劳动能手弄我？”

“是啊，你还蒙在鼓里吧，我早就和你说过，事事洞察皆学问，做人一定要对周围的环境有起码的了解，你知道我在大队有多少眼线吗？不但犯人中有，就连干部中都有，所以在十四大队基本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提前预知，这一切还要归功与农场这个环境，有钱就能办到你想办的事，比起外面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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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缓了口气继续道：“人到了一定的地位就要学会‘控局’，理解吗？”

“控局？什么意思？不是很理解。”我回道。

“控局就是将周围的环境和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样做事才不至于出差错，不过在社会上想要控局很难，因为环境太过复杂，变化也多端，没有一定实力的人很难控制的住，但在监狱就要简单许多，花钱就能搞定。”

“这…………恐怕我现在还不具备这个能力。”

“我说给你听，并不是让你去控局，你离那个还差的远，我只是告诉你，做人做事一定要对周围的一切都起码要有点了解，就比如交朋友，你要知道什么朋友关键时刻能帮你，什么朋友靠不住，什么朋友不但靠不住，甚至还可能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