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场增添乐趣无非就是弄吃的了,那时候因为父亲接见给的钱全给了毛队,自己就剩五十块现金了,账上钱也早就花光了,不过好在那时候郑雨的父母来看过他一次,给他上了点帐,虽然我俩没在一个中队了,但他上帐后还是去小卖部买了很多东西给我,算是对我的回报吧。
农场里有个传统,就是两个关系好的人可以选择“搭伙”,而搭伙的意思就是两人吃在一起,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反正就是有钱一起用的意思,如果两个搭伙的人碰上哪一个打架,另一个肯定要帮忙的,不然会被笑话,这也成了农场交朋友的一种方法,如果两个人能在一个大队搭伙搭到释放,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一定会很深,出去后也绝对会成为朋友,补充一点,搭伙并不限于两个人,有的三个人,有的四五个的也有。
但搭伙也有不好的一点,就是两个人接济如果不对等的话就容易产生矛盾,说白了还是人性的自私在作怪,比如一个人家里每月给上帐三百,而另一个只有两百,那么很可能两个人搭不了多久就会分开了,因为上帐多的会觉的自己吃了亏,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我在农场见的太多了。
而大家也喜欢用这个去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交,如果一个家里上帐多的和一个上帐少的搭了伙,并且搭了好久,那么大家就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因为不在乎小利的人才值得去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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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总是怂恿郑雨多去沟里摸点鱼和泥鳅进来,但他不是摸个一条就是两条,每次回来想先养着,可过不了两天就死了,这也直接导致了我想吃煎鱼的希望泡汤,后来实在抓不到鱼,我就问他能不能在外面买点猪肉进来,因为我这还有五十块钱,买进来了可以做红烧肉吃,说实话那时对肉的渴望非常强烈,总想着要让我吃一顿饱的红烧肉就是多关几天也行,他说他去试试。
后来果然让他买了进来,因为我在加工中队根本没时间,就是吃饭有半小时,也不够时间弄,就教他,先用猪肉的肥肉去炸油出来,然后再把猪肉用水煮一下,再去小卖部买包糖,把炸出来的油放饭盒里加热,再把糖倒进去化开,最后倒入煮好的肉进去翻炒,翻炒完再加点辣椒酱和水进去闷一下。
晚上我一吃,味道好极了,特别是吃完后的那种满足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在那种环境很想吃一样东西却又没有,而你靠自己的智慧把它弄出来了,这种感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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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让他去小卖部买了几包咸菜,把它们炒进了剩下的红烧肉里,不断吸油,还下饭,又经吃。
可以说那时候工作之外的生活重心就全部在这样的一些事情上面了,最近看舌尖上的中国才知道,中国人把对吃的追求已经上升到了精神层面。
那段时间我也开始慢慢接触一些x市的老乡了,说实话,在监狱老乡之间都有种特殊的感情,在那种环境下被自然的激发了出来,互相之间有点小忙说一句都会帮,也可能更多的考虑到以后出去了或许能多个朋友,毕竟是在一个地方的,总有见面的机会,在农场的犯人意识形态中,地域观念很强,就是我这个地方的人混的一定不比你们那个地方的人差,所以就喜欢攀比,我到那个时候才知道了大队有一部分位子上的人其实都是x市的,其实一个大队哪个地方的人得势主要看那个大队的书记和一些掌权的干部,有的干部就特别喜欢某个地方的人,他觉的那个地方的人特别会做人,所以如果选择让人上位子,那个地方的人就更加具有优势,后来大队换了一个书记,姓钱,他就特别喜欢和x市的人交朋友,所以那个时候大队的很多重要岗位都换上了x市的人,而一旦某个地方的人掌握了大队的绝大部分资源,那么所有那个地方的人在大队多少就能比别的地方的人过的好一点,就拿大队烧锅炉这个做比喻,如果x市的人上了这个位子,那么我在冬天的时候打热水洗澡就会很方便,平常打热水喝也会很容易,而其它地方的人就不能享受这种待遇了,因为一个大队的锅炉就那么大,不可能供应的了整个大队几百号人的热水,所以就会产生我在冬天洗热水澡而你只能洗冷水澡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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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队发现用那个激励的方式确实有效之后非常高兴,但产值还是停留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为此他又想出了绝妙的一招,自己买了几张a片的碟子进来,就在休息室放给那些超额完成任务的犯人看,那你们可以想象当时所造成的轰动,不过这事毛队特意叮嘱了,加工中队的所有犯人都不能出去乱说,不然被别的中队或者大队领导知道了就麻烦,而这一激励手段彻底刺激了大家的心理,很多人坐牢几年都接触不到一个女人,更别说看a片了,平常解决生理问题也就是打手枪,但由于见不到女人就只有靠自己幻想,但你连续几年靠幻想自己记忆中的那几个女人肯定是不够的,而毛队这样一做自然就让他们的心情变的激动和沸腾起来,大家拼了命的做事,只为了去休息室满足一下多年都未得到满足的生理需要,而那些尝到了甜头的人回到寝室肯定会大侃特侃,这也进一步刺激了那些没有看的人,可以说在那短短几天产值开始飚升,不过涨到人均十八块也就停止不前了,可能已经到了那个时候的极限,毕竟那事是细致活,主要靠的还是熟能生巧,相信大家做久了也会越来越快的,监狱有个这样的规定,就是你曾经一天赚到了十八块,那么以后每天都要赚到这个数字,赚不到就算没完成任务,也就是说在监狱任务永远只有涨没有降,毛队成功靠自己的想象力让加工中队的产值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现在想想他的胆子真的是我在新城农场这么多年见到最大的了,纸包不住火这个绝对是真理,你中队人的口风再严也还是有传出去的时候,后来这事终于传到了黄鼠狼的耳朵里,你想想他一个管改造的大队长肯定不会允许你这样做,但他自己又不好出面,就安排了教研室的老师去把加工中队的dvd搬出来,这胡兵当时本来不愿意去,因为他知道毛队的脾气,可黄鼠狼发了话他又不能不照做,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来到加工中队看到毛队,先是笑呵呵的发了支烟过去,毛队伸手接了过来问他:“什么事?”
胡兵才支支吾吾的说是黄队长让他来搬vcd的。(纠正一下是vcd不是dvd,那时候dvd还没有普及呢)
毛队一听脸色就变了,张口就开始骂娘,最后对胡兵说道:“你让他自己来拿,我到要看看谁能拿走,老子自己出钱买的东西还不能放这了?”
这胡兵被骂了一顿,只有悻悻的回去向黄鼠狼报告了这事,黄鼠狼听了当时也气的不轻,就带着胡兵过去了,刚走到后门就听到车间里传来毛队浑厚的声音:“妈的,谁敢来拿,他前脚进来,我就打断他的前脚,他两只脚进来我就打断他两只脚。”
黄鼠狼一听这话,当时站在后门外楞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扭头就走了。
我不知道当时毛队说那些话是不是故意说给黄鼠狼听的,反正后来这事在大队传开了,两人的关系也就变的更加紧张了。
好在毛队也确实用这个方法把产值搞上去了,大队对那时候人均十八的产值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因为听说当时有很多大队都不如我们,而王书记也因为这一点而选择了沉默,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毛队知道这事在大队传开后也就没有再拿a片进来放了,因为当时产值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