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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班长带着我和另外一个昨天会见了的犯人去了三楼的小卖部,把大家欠的饭盒钱还了,两人一人一半,我帐上三百这一还就剩一百五了,当时觉的是挺亏的,凭什么他们的也要我来买单,但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却不敢说出来,后来我将这剩下的一百五除了买了一条烟之外,剩下的全部买了零食,像萨其马,多味花生火腿肠什么的,那两天烟被班长收起来了,说下大队的时候在还给我,有时候想想真搞不懂在里面为什么脑子里想到的只有吃,好像吃在里面是唯一的消遣方式一样,除了吃就找不到其他能让自己快乐和满足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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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就这样在入监队跑步睡觉吃饭,很快时间就到了一星期,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7月8号,当时很多大队的干部来到了入监队,我和另外五个人被抽去了十四大队,六个人中x市的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学生,好像是**进来的,平常整天沉默寡言也不和人说话交流,后来在监狱呆了很多年后我发现一个规律,似乎大学生刚下来时都那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对什么都很怕一样。

就这样我们六个人上了一辆农业小四轮,当时来接我们的除了一个司机外还有一个眼镜,人长的很瘦小,估计就一米五左右,骑辆摩托车跟在我们的小四轮后面,我们六个人就坐斗里,也没带手铐,后来知道这个眼镜叫刘木根,是十四大队的股长,这股长在大队到底干什么的,到现在我还没弄明白,在大队也整天见不到他人,只是每次有犯人要出去看病,考试或者参加活动都由他带着。

开小四轮的也是犯人,关系户,是大队机动组的,他们整个机动组好像就五个人,由大队领导直接管辖,平常也不知道他们做些什么,只是农忙的时候来田里开开拖拉机,反正舒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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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轮带着我们从入监队到十四大队一直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一个大铁门前,铁门左边是个小房间,是干部每天的值班室,而两旁则是高达六七米的围墙,上面布满了尖利的铁丝网,围墙由那种老式的红砖砌成,看起来很老旧的感觉,下了车刘木根让我们排队站好,然后报数,我有时候就觉的监狱的干部很奇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哪怕三四个人他也要你报数,好像习惯了一样,明明看一眼就知道是几个人,好像不报数就会少一个人一样。

报完数他让我们从大铁门旁边的小门进去,进去一个报一个数,反正在监狱每天最多的除了唱歌就是报数。

进去后我才看清十四大队的全貌,多少平方估计不出来,大概占地面积有一千平左右,成正方形,进门是个破旧的篮球场,篮球场的右边是伙房,后面并列着三排两层的房子,每个房子的右边是个大水池,供犯人洗碗洗澡洗衣服用的,房子的最尾部是个厕所,中间那栋房子的一楼前三个房间分别是小卖部,医务室,和教研室,而后面则是犯人放生活用品的储藏室,中间那栋楼的二楼是十四大队的后勤和内管组的寝室,左边那栋的一楼是一中队的寝室,二楼是二中队的寝室,最右边那栋楼的二楼则是三中队的寝室,一楼则是三个农业中队的点名室。

整个十四大队一共四个中队,三个农业中队,一个后勤中队,而机动组和内管组都归为后勤中队,农业中队每个差不多七十几个人,后勤中队三十几个,整个十四大队差不多250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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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的时差不多九点多,当时整个大队看不到几个人,估计都出工去田里了,进去后刘木根带着我们去了教研室,每个大队都有一个教研室,一个教研室有两个犯人,我们称之为老师,专门负责新到犯人的登记工作,平常没事就出出大队的黑板报,属于最舒服的监狱岗位之一,一般都是关系比较大的犯人担任。

教研室两个老师,年纪都四十多了,一个带着眼镜,好像在外面时是个什么局的局长,叫胡兵,另一个矮个子,但很胖,后来才听说是监狱某位副监狱长的亲戚,叫陈闲,刘木根把我们交给他俩后就走了,然后我们一行六人就坐在教研室登记,最后每人发了两套囚服和一个服刑人员行为规范的小册子,我们被分成三组,分别分在了三个农业中队,我和那个x市的大学生分在了一中队,登记的时候才知道他叫郑雨,随后胡兵带着我们去了各自的寝室,十四大队的寝室不像入监队那么好,非常老旧,一个房间住16个人,是那种上下铺的大铁床并且是全部连在一起的,房间也没洗漱间,只有个塑料桶让犯人拉尿的,整个房间面积估计就三十几平方,除了床之后就门口一小块空地和一条狭窄的走道。

胡兵把我们带去寝室之后说道:“你们先别铺床,等下农业中队收工回来了,床位会由你们寝室长分配,晚上中队长也会找你们谈话,其它我也不多说,就一点,在三天内把行为规范背出来,三天后我来抽查。”说完这段话他就走了。

监狱笔记_______2007年12月12号

昨晚灯望死了,上吊死的,听说是吊死在自己睡觉的床头,并且用的还是自己的裤带,疯子由于前几天发作,一直被铐在床上,导致昨晚他眼睁睁看着灯望吊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他试着疯狂的喊叫,疯狂的踢自己的床板,但大家对疯子这些行为早已习惯,又有谁会想到他是在提醒我们有人在自杀呢?

回想昨晚睡梦中隐约听见疯子的咆哮,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那咆哮声好像夹杂着一丝无奈与凄凉。

我试着想象当时的场景,疯子被铐在床上就那么看着灯望解下裤带,绑在上铺的床尾,然后把脖子伸进去,再把脚弯曲着抬高,他就那么看着,他喊了,他疯狂的踢了,他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可没有人理他,守夜人对他这习以为常的行为早就习惯,而他只能无助的看着灯望不停颤抖的身体在他面前慢慢变的冰凉,我不知道亲眼目睹一个人死亡的过程是种什么感觉,也不知道疯子有没有害怕,但我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承受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痛苦。

灯望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五,但站着脑袋也可以和上铺的床沿平齐,再加上一条裤带的距离,他如果站着根本无法吊死自己,但他确实死了,他在上吊时双脚后抬,形成一个跪着的姿势,听说第二天人们发现时他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拥有这么大的毅力一心求死,在经受窒息痛苦的过程中他只要轻轻放下曲着的脚就可以结束这痛苦,可他偏偏忍受这痛苦直到自己死去,为什么?难道是上帝要带走这个孤寡老人?难道上帝也看不惯他曾经犯下的罪刑?那上帝为什么不在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时候伸手帮他一把?而要在他承受完所有痛苦之后再把他带走?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我问自己,上帝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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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笔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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