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工程中,文森特大肆偏惠亲族,中饱私囊,大有竭尽西方教区财力之势,为天主教西方教区深为诟病。
西历1652年,在投下支持教皇世袭制的光荣一票后,文森特逝世于意大利米兰,享年84岁。
闻知其死讯,教皇庞麦臣阁下痛哭流泪,追赠其为“上帝在之人间的唯一斗士”荣誉,封帝国一等友谊侯,谥号“忠正”。——节选自《圣斗士大全插图版》,天主教爱国爱教出版社。
文森特办事的确靠谱,在他的建议下,阿巴泰决定采用自愿原则来解决问题。
自愿原则的核心内容就是赎罪和牺牲。
第一批参加自愿行动的500名八旗官兵集体参加了文森特主持的赎罪仪式,仪式结束后,在文森特的分派下,八旗兵们每人都得到了一颗小豆子。
根据规则,这些豆子的多寡将决定一个人是否可以往生极乐,沐浴在上帝的春光之下。
“死亡未必就是结束,也未必就是痛苦,有的时候,活着才是罪,阿门!”
结果很快揭晓,350名得到豆子最多的八旗兵在另外150名同伴的帮助下,来到了一处平坦的河畔。
为了让同伴们能够安心的上路,负责挖掘的八旗兵很是卖力,他们尽可能的将坑挖的深些,然后尽可能的将同伴往中间推得深些,这些结束起来就会很快。
“拉,帮,带。”
文森特提出了三字口号,通过150名已经很有效率的八旗兵迅速开展下一批工程,作为甲方的文森特也不辞辛苦,始终坚持在一线,直到整个工程峻工。
作为乙方代表的阿巴泰和德格类等,也始终关心着工程的进度。因为工程过于庞大,牵涉到的人员实在太多,加之亲情因素存在,所以难免就会出现一些制度之外的人情因素。
比如,德格类实在不忍心他五哥莽古尔泰最小的儿子提前去见上帝,私下偷偷给了文森特十两金子。
又如已经投降的降将常舒、拜音图,包括坚持在敌后抗金一年多的范浑、福阿满等人都通过不同的方式,希望文森特大人能够通融一二,能让他们的小舅子或者妹夫,又或子侄能够从名单上拿下。
对此,文森特表示理解,事实上因为是自己筹资参加大主教领导的平奴战事,他已经负债高达百分之六百八。
因此,在不违反总人数的情况下,将一些人拿下,将另一些人补上,对文森特而言并不是违背良心,也并不是对上帝不忠,更不是对大主教阁下有所隐瞒。
没能得到赎罪和牺牲机会的5000名八旗官兵迎来了他们的新生,为了让他们不再有思想包袱,魏公公特意下令于赎罪坑边鸣放鞭炮,并摆下数百桌,结合女真和汉人的民族特性,除文森特主持的往生大法,又有萨满大神跳了几圈,更有军中原来做过和尚道士的一些官兵也自愿表示心意。
在这些热心、善良的宗教界人士的帮助下,那些往西方极乐世界去见上帝的八旗官兵们情绪十分稳定,并对身后事的安排表示满意。
阿巴泰等也为魏公公特意给八旗官兵提供的殡葬一条龙服务表示感激。
“只要你们洗心革面,做个好人,这些都没什么。”
公公随后就余下的五千名八旗官的安置工作和阿巴泰、德格类等交换了一下意见。
公公提出,现在平奴战事已经结束,按道理下面应该是就建州地区恢复稳定,恢复生产等工作进行具体安排。
但考虑到建州官兵具有一定的战斗力,官兵们本质上是好的,只是因为奴尔哈赤的个人野心导致官兵们成为了这场叛乱的受害者,所以公公决定给予剩余官兵们一个为帝国表现的机会。
这个表现的机会就是将阿巴泰麾下这5000名官兵编为两个联队,一个联队归皇帝亲军的近卫师团,一个联队归皇帝亲军第二师团,也就是刘綎部。
“海内尚有波澜,你们好好干,事仍大有为。”
如此安置,自是为了将来着想,辽东的烽烟停了,但海内的烽烟不曾停。远的不说,就西南那一片,马上四川就会有一场大叛乱。
这场名为“奢安之乱”的大叛乱破坏程度不亚于辽东的建奴叛乱,公公前世,这场战争从天启元年打到崇祯十年,前后持续17年,波及川黔云桂四省,死伤百余万,大规模交战持续9年。
这场大叛乱直接导致明朝不得不将用于平奴、平寇的军事、财政力量投放在西南地区,严重打击明朝的国力,最终和农民起义、建州叛军一起压垮了明朝。
换言之,西南的这场叛乱帮了辽东的建奴很大的忙。
那么现在,公公让阿巴泰他们去西南平定“奢安之乱”,无论是从道义还是从现实,都是有理可据的。
这,也是一种赎罪。
“我们将坚决的、无条件的服从公公对我部的一切安排,我们相信在公公的领导下,我们建州官兵定然能够在祖国的其它战线,发挥更大的作用。”阿巴泰率先表态。
“从前,我们是有罪的,但是公公给了我们再一次为国家效力的机会,如果我们不能牢牢把握这次机会,那我们就不是连猪狗都不如了吗!”德格类对过往痛心疾首。
两位阿哥不能不如此表态,因为如果不这样表态,他们就不是跟着魏公公走,而是要跟着他们的阿玛还有二哥、五哥走了。
那种赎罪,可不是兄弟二人想要的。
“这就对了嘛,”
魏公公随手叼起当年征日时特意叫人打制的大烟斗,吐了几个长长的烟圈,语重心长的对阿、德二位阿哥道:“你们一定要好好干,不要让咱家失望。”
同样,对于出城的禇英代表龚正六等人,公公也是如此表态。
对周铁心与禇英拟定的各项条款,公公事后都是予以追认的,但在一些细节上公公认为有待商榷。
而就这些细节问题,龚正六也表示出了强烈的反对。
首先,在三河会议上,公公明确提出要在建州地区“改土归流”,根据这一指导方针,皇军大本营拟出方案,拟将原建州左右卫(原海西女真地区)连同叶赫部、原明军抚顺东出诸堡、宽甸地区等设为两府,一府为忠勇府,一府为定辽府。
忠勇府领两县,一为建州县,一为忠武县。
定辽府领三县,一为叶赫县,一为宽甸县,一为和平县。
既然设置了两府五县,那么就得有人口充实这五个县。否则光有个行政区域划分概念,却无具体的管治,那岂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根据禇英献上的伪金人口黄册,原八旗人口连同依附各族、掳掠汉人、朝鲜、蒙古各族等计有三十四万余,其中披甲人七万余。这也是奴尔哈赤胆敢发起叛乱的底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