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咦”了一声,贵妃娘娘可以啊,这都四十开外做奶奶的人了,还能老蚌吐珠,保养的真是一级棒。內心深处却是没来由的酸溜溜,万歷这老小子不地道啊。
“公公不知道么?...噢,对,公公这大半年都在外面替皇爷办差,自是不晓得宫中的事。”
庞保没有他想,告诉魏公公太医院那边说了,娘娘还有两月就要生了。
“娘娘辛苦了,沼喈人啊十月怀胎...”
说到这,魏公公突然“咯噔”了一下:如果十月怀胎的话,那时间往上推算,贵妃中標的日子岂不就是在四月份?
如果他老人家没记错的话,四月份的时候,他和娘娘在西山有过一段不可告人的事啊。
难道?!
公公怔在那里,心中如牛皮大鼓在敲,“咚咚”的跳个不停。
“公公怎么了?”
庞保在边上一脸不解的看著魏公公,不明白他为何不走了。又叫了一声后,魏公公方反应过来,忙摆了摆手对庞保道:“没,没什么。”
因了这事,魏公公这路上就心神不寧了,一会怀疑不可能是他的,一会又怀疑可能是他的,这到底是还是不是,那真是折磨人的很。
若不是,自是高高兴兴,大家还能愉快做朋友。
若是,那可真就大大的麻烦了,自家的骨血成了朱明的皇室,將来如何能认祖归宗咧。
一个士奇已叫公公头疼,再来一个,公公端的是无地自容了。
隱约觉得,贵妃叫他过去,说不定与此事有关,这么一想,魏公公心中就更慌了,便问庞保知道贵妃叫他有什么事么,这个庞保却是不知道了。
“公公放心吧,娘娘听说公公回来了可是高兴的很,不会有坏事。”庞保悄声说道。
魏公公微微点头,隨手从袖中摸出块银锭递给了庞保。庞保是受宠若惊,千谢万谢的。
走到半路时,却见前方有四个小伙者抬著个担架从神宫监那边拐了出来,担架后面还有两上哭哭啼啼的中年太监,瞧著都是没品级的职事。
看著像是哪个监中有人去世了。这事平常,宫中老老少少一大堆子人,生老病死乃是常事。
魏公公这会心里念著贵妃肚子的事,哪有闲心理会这事,所以没有多瞧,但经过那行人边上时,眉头却是跳了下,鬼使神差的驻足问了句:“抬的什么人?”
跟在担架后面的一个中年职事太监见魏公公穿的是五品中官的服饰,不敢怠慢,忙停了抽泣,恭声道:“回公公话,是凈事房的陈师傅。”
凈事房的陈师傅?
魏公公面色一变,一个箭步上前掀开了担架上的白布,定睛一看,脸皮不由自主抽动评№,发出“咦”的一声。
就在这一声的同时,公公內心里那真是春光灿烂,心抢玱比愉悦啊!
因为担架上这个一动不动,死的不能再死的老头正是当年绕红绳要给公公小鸟结扎的老太监!
“陈公公,您老...您老...”
激动之下的魏公公已经失声,双手紧紧攥著白布,一脸伤心欲绝盗秤子。这模样只叫庞保以为魏公公认得这陈师傅,刚想装模作样嚎上两声,却见魏公公突然直起身子,扳著脸朝那几个抬尸的小伙者一挥手:“抬走,化了。”
“是,公公。”
小伙者们忙应声称是,刚要走时,那年纪不大的公公又叫住了他们。
“凈事房的屠馃傅呢?陈师傅这一走,想来屠馃傅也伤心的很咧。”魏公公轻嘆一声。
刚才回话的中年职事太监忙道:“公公有所不知,屠馃傅两年前就去世了。”
“啊?...”
魏公公的脸皮抽了再抽,好不容易才强忍住著放声大笑的冲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文...
公公不能不高兴啊,宫里知道他老人家没凈身的一共是五人,除了万歷两口子外,就是凈事房的这两个老专家,余下一个便是那个吞了他好多东珠的张铡�
如今,两位老专家相继离世,那么知道真相的就剩下三个人了。
扒指头算算,万歷还有四年活头,贵妃倒长寿,不过却是他魏公公的贴心人,那么理论上只要张赵倏┢ǎ夤兴汗涂梢缘背勺约杭遥S意出入。甚至于,他魏公公还能再晋几步,外调回中央,一尝秉笔的滋味啊。
嗯,这真是大半年以来,公公知道的最好的事了,忍不住的,公公流下了一滴鱷鱼的眼泪。
那是,欢喜的泪水啊。
第二百零一章 娘娘聪慧过人
感谢“害搁这水呢赶紧给爷征倭”同志的五十两纹银,嗯,该同志人如其名,就是这么痛快直接,让咱无地自容!
凈身专家陈师傅的遗体在徒子徒孙的泪水中,慢慢的被抬到了凈乐堂,那里是当太监的最终归宿。
海事专家魏公公年轻的身躯则在庞保诧异的眼神中,脚步欢快的去往了翊坤宫,那里是有情人的归宿。
一老一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代表的是腐朽和神奇,代表的是歷史车轮,代表的是滚滚红尘,代表的是天下大势。
说实在的,凈事房的两位老专家的离世,让公公第七次感受到了人世间確是有大爱存在。
如何评价这两位老专家?
公公认为是五五开的,毕竟两位老专家为皇室服务了一生,功劳肯定是有的。
但从道德理念上来讲,两位老专家也是万恶的封建主义帮凶,他们的双手割下了多少有为青年的宝贝啊。
所以,功过抵消,魏公公不寻他们麻烦,但也不会送挽联,照顾一下他们的后事。
他老人家现在只想著张照殴甘弊撸绻赡艿幕埃遣皇强梢蕴崆八驼殴下纺亍�
不过,很快魏公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公公的级別太高,內阁阁员的存在,安保等级相当的高,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叫老爷子见先帝的。
并且,至少眼面前,人张公公和他魏公公没什么利益冲突,不至于就要图穷匕见。
当务之急,还是看看贵妃娘娘找他老人家有何事,顺便问一问娘娘肚中的孩儿究竟是姓魏还是姓朱。
这个问题如同幽灵般,可是深深缠绕著公公幼小的心灵。不弄清楚的话,他放屁都不带响的。
翊坤宫,庞保將人带到自有女官过来接著。
接人的女官魏公公也不陌生,就是上回贵妃娘娘要许给他的尚仪郑紫。
大半年没见,这郑尚仪越发的出挑了,也是熟透了盗秤子。这让公公不禁有些想法,如果贵妃娘娘还有將这老丫头许给自己的意思,倒也可以顺水人情接下来。
姑娘大了就得嫁人,这道理老百姓都懂。
“娘娘早等著公公了,公公请隨我来。”郑尚仪依旧是那幅生人勿近盗秤子,面上跟寒霜似的,瞧著没点暖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