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二叔边上的校尉伸手推了他一把,尔后就被架了进去。进屋之后,那小旗將二叔按在了一条长凳上。
“二位,人犯已经带到,二位若无別的事就可也飶了。”
田尔耕的面色有些难看,因为在一个时辰前,镇抚使刘侨將他叫了过去,告知刑部今日要来人提审李进忠,命他田尔耕协助配合,不要刁难阻拦刑部的人,一应都由他们。
这让田尔耕自是不满,他直言詔狱乃北镇直管,歷来没有皇帝旨意,三法司的人都没有权力提审詔狱犯人,今何故反要给刑部大开方便之门。若叫外人知道,岂不是將北镇置于刑部之下么。
刘侨却言此事乃是大都督批准,他北镇必须无条件服从。
田尔耕原以为是刘侨和东林党私通,暗箱操作此事,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腋摸理力爭,阻止刑部提审,但听是天津那边的意思,知不能抗拒,便也无话可说。
心中甚是焦虑,刑部突来提审肯定没有好事,他这边拦不住,魏公公那边又回不来,怕公公这二叔大难要临头了。
无奈之下,只得一边应付刑部来人,一边密使亲信往东厂李永贞及左安门陈默处报信,希望二人收到消息能够想到办法阻止刑部淌突悖
刑部来了两人,一是刑科给事中解学龙,另一人则是刑部郎中王之寀。
王之寀和解学龙都是东林党人,和去年才调入刑部的解学龙相比,王之寀已经是老刑部了。他在刑部任上已有十年,精通刑讯之道,是东林党內难得的提刑人材。
故由他担任此次主审,以便能够尽快翘开李进忠的嘴巴,获取对东林党有利的口供,从而能够挽回棽黫叩门未遂造成的东林被动局面。
此前数日,刑部和东林党方面已就此案做了很多工作,逡挛勒庖惶跸呋疽丫蛲ǎ蠖级铰嫠脊鞔_表示不干涉刑部审案,并且將向皇帝上书將此案正式移交给刑部,因而现在王之寀二人只要审出案情的大概真相便可。
王之寀对自己的审讯技能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加之这回是党內创始元老李三才亲自点他的將,故有心表现以求仕途进步,功课做的极足,堪谓是胸有成竹。
正欲开始审时,却见那北镇的田千户留在屋內不愿出去,不由笑道:“田千户是要旁听么?似乎逡挛烂挥刑且凰蛋伞!�
“听记”乃是东厂番子职事所在。
东厂于京中各大衙门都派有“听记”人员,专门记录衙门所发生的大小饰耪。三法司审案也有东厂听记,案情记录会和三法司的公文一并送呈御前,以確保不会有官员瞒骗篡改审案记录。
但“听记”是东厂特权,逡挛婪矫娌⑽薮巳Α�
王之寀是在提醒田尔耕,刑部虽在北镇地盘提审犯人,但逡挛廊匆谰擅挥刑钦庖蝗Α�
“二位大人只管审便是,田某在外间侯著。”
田尔耕心中虽怒,面上却不动声色,扭头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魏公公二叔,心中暗嘆一声,负手出了屋子,隨手还將门给带起。
王之寀给解学龙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指著李进忠屁股下的凳子道:“犯人哪里能有座,跪著才是。”
闻言,屋內的校尉便上前將二叔的凳子拿走,尔后在二叔膝盖后面敲了下,二叔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李进忠,你公然于公极门陀喙打朝廷命官、户科给事中棽黫,皇帝震怒將你下于詔狱,今刑部按律前来提审于你,可有疑议?”
王之寀是主审,坐下之后便开噬礀话。
解学龙坐在他一侧,目不转睛看著二叔。
屋內另有一名书办在提笔记录。
“噢,是刑部的人啊。”
二叔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两个刑部官员,暗道原来不是要来杀他的,而是来审他的。
可,有什么好审的?
好汉做事当然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了,你们难道以为咱家还能攀咬他人不成。
二叔那日决定击杀棽黫时,就早已拿定决心一死了之,自是不理会什么刑部的人。这会就算是小爷和皇爷来审他,他也是打定一死而矣。
“说,是何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王之寀见二叔面相忠厚,以为好嚇,將他特地带来的那枚惊堂木“叭”的一声拍在桌上。
二叔杀头的事都做了,如何能叫这惊堂木嚇住?
他老人家抬头打量了眼审他的两个官员,二人装腔作势盗秤子让他有些好笑,便“呵呵”道:“没有人指使我,一切都是我自个做的。”
“胡说,没有人指使你,你为何要于会极门前行凶!又为何要对棽黫一人行凶!”解学龙怒喝道。
二叔张了张嘴,又把头缩回,想说什么又好像不知能不能说盗秤子。
王之寀和解学龙见了都是精神一振:看来这李进忠的確有鬼!
“李进忠,你若从实招来,或许本官会向陛下求情,饶你性命...”王之寀知二叔只是东宫一伙者,这等人多半贪生怕死,所以便以向皇帝求情饶二叔不死好诱他开口招供。
解学龙也在一边帮腔,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倒全是替二叔著想评№。大有你若不把实情招出,那就无端端的替人去死了,可惜,冤枉云云。
二叔就那么看著二人,等二人说得差不多,才把头点了点,继而说了句:“你们讲错了咧,我对那棽黫不是行凶,是除奸咧!...你们莫要看我不识字,可我也知道好歹,那棽黫是京中有名的奸伲巳说枚镏艺馐窃谖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李进忠,什么来头?
“混账!”
“一派胡言!”
王之寀和解学龙大怒,李进忠这廝好不可恶,面相看著忠厚,实则却是狡猾无比!
“王兄,对这廝不用刑是不行了。”
解学龙恨恨说道,对付这种刁鉆之徒必须要狠狠打才行。
闻言,二叔却是把脖子一昂,咧嘴“呵呵”一笑:“那个什么官,不必用刑,你们直接把我打死好了。”
“那就打死你!”
解学龙大怒,一个老伙者竟敢无视他堂堂刑科给事中,实是叫人怒不可遏。
“哎,好。”
二叔答应的十分干脆,他老人家巴不得一死了之,免得叫外人查出他和良臣的关系来。
“你!...”
这倒把解学龙弄得下不了台,他们是来提审二叔的,嚇唬嚇唬可以,但却没有胆量真把二誓打死。
而且,他们要的是二叔的口供,有利于东林党的口供,而不是二叔死。二叔死与不死于东林党并无多大价值,唯有那幕后指使之人才有价值。
为了获取逡挛来蠖级铰嫠脊Ш捅闭蚋沽跚鹊闹С郑值晨墒亲隽诵矶喙ぷ鞯模蹩赡茉诿挥谢竦萌魏吻楸ㄖ鞍讶烁蛩滥亍�
解学龙哑火了,他是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