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什么?”
国丈还是给女儿面子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说你老糊涂啊,”贵妃摇头笑著道,“这世上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魏良臣可是我郑家的人,你怎么能和外面的言官一样对他喊打喊杀呢。”
“哪个自家人?”
国丈不乐意了,“姓魏那小子算什么自家人?他要是自家人,就不应该把你弟弟架评№,什么好处全进了自家腰包,一点油水也落不到我郑家手上。”
“魏良臣是替你女婿办事,你这个做岳父的要什么好处?”贵妃对自家老爷也是无语了。
国丈一滯,嘟囔道:“也不是好处的事,就是他总归是个外人,现我听说海事那事办的不错,南边有人有钱,所以总得有个真正的自家人看著才行,要不然谁知道那小子会起什么坏心思。”
“爹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让魏良臣去办海事,毕竟是女儿的意思,他要是被言官参倒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女儿往后还能有安生日子了?”
“那小子在外头干的王八混账事又不是你让干的。”
“別人不这么看啊,这些年女儿受的委屈还少么?”贵妃轻嘆一声。
郑国泰嚷了一句:“姐,我看咱爹恨不得家里再叫逡挛栏Я瞬判小!�
“胡说!”
国丈嘴是硬,但想到儿子说的这事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颤,上回京中闹什么妖人址窗福断蚋呔谷慌杀炎约腋细Я耍笔笨烧媸前阉麌樀牟磺帷�
“咱爹就是过河拆桥,上回的事要不是小魏公公,姐和咱郑家能平安度过么?”郑国泰还是很实事求是的。
“外公,小魏公公人很好的,当初要不是他为女儿出头,父皇和母亲只怕一直被那些刁奴蒙骗著呢...”寿寧也劝起外公来。
“爹的心思我明白,只是眼下我郑家树大招风,哪怕洵儿已经就藩,可外朝还是对女儿不满,这节骨眼女儿只求太平无事,可不想再多生枝节了。”
贵妃希望父亲能够体谅她的苦衷,不是她不帮著弟弟指鍪挡睿堑拇_不好办。
国丈默默坐在那自个想了想,终是按下了心头的冲动,对女儿道:“行了,这事我不管了,也不掺和,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贵妃忙道:“爹,你说。”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姓魏那小子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人,油奸巨滑的很,你这贵妃娘娘可不能叫他骗了。”
“女儿怎会叫他骗了。”贵妃没来由的脸红了下。
国丈点了点头,见天色不早便要儿子和他一起回家,贵妃忙留他父子吃完晚饭再回去,国丈却不肯,临走时瞧了眼女儿的大肚子,竟嘀咕一句道:“淑儿,你说你也四十出头的人了,孙儿都见了还生孩子,也不怕外头笑话。”
贵妃叫父亲这话弄的顿时一脸通红,寿寧在边上也憋著笑不吱声。
郑国泰在边上没好气的顶了老子一句:“姐姐生孩子有什么好笑话的,你不也四十几生的我?”
“那能一桩┽!”
国丈恨不得给儿子屁股揣上一脚,回头看了眼女儿,隨口说了句:“生下来也做不得太子,生了干什么。”
贵妃怔了下,低声道:“女儿不是没爭过,只是实在是爭不过。”继而用鼲了一声,“都是从前的事了,现在女儿也不想那么多,只想太太平平过日子便是。”
国丈却脖子一粗,嚷道:“不行,我老郑家不能就这么认输了,该爭还得爭。”
贵妃一惊:“爹,你想干什么?”
“你別理我,”
许是想到什么,国丈把式鳞了摆,“我能干什么?那些个朝臣们哪个瞧得上我,见著面了客气叫一声国丈,背后哪个不说我是个杀猪的,就我这德性能干什么?”
说完,拽住儿子头也不回出了宫。
寿寧一脸担心:“娘,外公不会惹祸吧?”
“应该不会。”
贵妃还是很清楚自家父亲的,估计也就是一时气话。隨后便让女儿今天不要回去,就留在宫里陪她。寿寧也有些日子不曾和母亲一起了,加之母亲下个月就要临产,所以便让人回去给駙马说一声,自留在宫中陪母亲说些贴己话,娘儿俩很是融洽。
第一百七十二章 魏良臣的七大罪
中使传諭的陛下禁令和李永贞的劝说并没有改变棽黫的决心,反而让他更加认定朝中奸党与魏良臣早有勾结,吠誸何以奸党纷纷奥援魏良臣,在陛下面前进谗言,顛倒黑白呢。
义愤之下,立时提笔疾书,思绪如潮涌,瞬间便成。
“內官不许干预外事,违者法无赦。圣明在上,却有肆无忌惮、浊乱朝常如江南镇守中官太监魏良臣者。
臣斗胆列其罪状,为陛下言之!
据臣探知,魏良臣本河间肃寧一童生,府试屡不第,生员未得名,后不知狙刮进京窃为杂流两殿舍人。后凈身夤缘入宫,起初只为內官监丞,擅进言以开海事遂得以邀宠,继而大奸大恶乱我朝纲制度。
祖制亲军上值诸卫皆由御马监辖,兵勇招募皆有定制。魏良臣无视祖制,私募兵丁,致武驤右卫军令多由其出,照蛭莫辩,坏祖宗二百余年之政体,此大罪一。
建州龙虎將军子洪太者为国家栋梁,替国守边,追缉叛俦甭灿诰硟龋唇形毫汲汲痔鞅敝占そㄖ菖崖摇3悸刽淠急《嘤匈量堋⒙矸耍匚勰晒福滴揖停舜笞锒�
无锡东林书院圣人门第,儒家宝地,往来无白丁,为国养育士子前后三十载,教化一方百姓,却遭魏良臣纵火焚之,师生被掳百余日方得还,此大罪三。
吴淞顺隝游击將军姜良栋世代忠良,有平播之功,魏良臣却假陛下之名,未经法司审讯定罪私杀之,后夺顺隝兵马私改皇军,又并通州狼山炮台,假借封江靖海为名大肆敛财,此大罪四。
南都魏国公等均为开国勛臣,当往昔人心惶惶之际,勛臣于东南镇守,保朝廷钱粮不断,定东南人心。魏良臣南下之后,却屡与勛臣冲突,为一己私欲擅杀南都三大营官兵,赌鹱臣产业,此大罪五。
朝鲜为太祖钦订不征之国,又乃我国藩属,魏良臣操纵威福于其国,残害百姓性命,掠夺其国财产,迫害其国官员,使前番陛下援朝之功化为乌有,更私堵讯道,若非朝鲜使臣渡海而来,朝堂竟一无所知,此大罪六。
东藩化外之岛,我朝向来无管治,魏良臣为一己私利,纵兵于岛上杀良冒功,坏我天朝仁义,使岛民皆仇视于我大明,此大罪七。
臣闻魏良臣于南都假棺木于勛臣府前,动輒数万两,若不予必使爪牙鼓噪,大无人臣之礼。后陛下言旨命其不得逾越,其却不思伏罪,进有傲色,退有怨言。朝夕提防,介介不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