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的主人对她们真的很好,吃的穿的什么都不缺她们,这是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这个新主人不喜欢她们姐妹分开,每次都要她们在一起,这让她们感到害羞。
另外,她们和主人的沟通也不好,只能通过手势来表达,有的时候因为沟通出现问题,她们不得不忍痛撅起,承受那不堪。
所以,她们发誓一定要学好汉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新的主人似乎不愿意给她们请老师,而是在空闲的时候亲自教她们。
一天只教五个字,到现在,姐妹俩才完整的学会一句话“主人,请您尽情的折磨我们吧!”
对于教学这件事,魏公公也很为难啊,他可不敢给姐妹俩现在就找老师,因为,这样容易暴露秘密。
并且,万一找来的老师给他公公戴帽子怎么办?
吴秀芝那边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故而,公公考虑了,把这两丫头带到江南叫洛洛儿教她们,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公公微抬了抬手,示意半蹲在那的双胞胎侍妾可以起身了,这几天他老人家固然累的慌,姐妹俩也很精疲力尽。
“大大”和“二二”是公公给姐妹俩取的名字,简单,听着也亲切。
左拥大大,右抱二二,实乃人间美事矣。
姐妹俩原名叫什么,公公还真不知道,只知姓李,家里干什么的,公公也没细问,只要姐妹俩好生叫他高兴,将来总有她们的好。给她们家里一些照顾,安排一下都不是事。
一人得道,必定要鸡犬升天的。
只是眼下不太方便,还要等待时机。
今儿初九了,公公打对岸回来已经四天,按日程安排,这会早当回金州然后一路海船回江南投入伟大的征途之中了。
但,公公还是决定等一等。
天地良心,他不是害怕什么,他只是想等皇爷回个话。
董事长发话,给个明确态度,这下面人干事才能放心不是。要不然,走半道上,老板把他开了,怎么弄?
等待注定是无聊的,公公摇了摇头,想着皇爷那边肯定没问题,毕竟自己也没小气,一次就是二十万两,皇爷他不看人面还得看钱面吧。便是皇爷不给面,贵妃总要给面吧。
来到铜镜前,公公对着镜子好是怜惜,如此一个俏郎君,却不知将来便宜了哪家闺房中的小姐。
啧啧啧,真是我见犹爱啊。
寻思着现在不算事业有成,也算小有成就,是不是该正式纳个妻子呢。
纳妻这种事,于太监不是事,大珰人人有妻,公公怎么也算是半大珰了,所以有必要把这事提上日程。
妻子人选可得好生掂量。
巴巴肯定不行,那是铁三角的重要一环,这巴巴要不在宫中,还能成老祖奶奶么。
西李和寿宁以及贵妃肯定排除在外,那三位都得是悄悄滴进村,打枪的不要。
洛洛儿是舒尔哈齐的侧福晋,奴尔哈赤的弟媳妇,孩子都有两了,做个伴可以,立为大也是不行的。
同理,东哥这个露水情人也别想,她想,公公还不想呢。
原来吴秀芝倒是最有望做大房,可惜
公公没来由的心中一痛,打量了眼镜中的自己,扬了扬手,大大赶紧将宣纸给公公铺上,二二则在边上磨起了墨。
这是公公要画画了。
公公不是单纯的画画,而是要借画画来陶冶情操。
咱大明的士人陶冶情操,无非琴棋书画。公公师承董其昌,又是内廷正经公务员,将来有望秉笔红袍替天子理政的,这些东西肯定也要搞一搞啊。
只见公公挥笔泼墨,无比投入,无比专心,一画就是一个多时辰。
画完之后,在那欣赏自己的小人打仗图,甚是唏嘘。想前世公公也算是半个文艺青年,幼时便好在课堂上画小人画,梦想将来考进本省有名艺术学院,以后能靠绘画谋生。
可惜,不懂b,也不爱数理化的他,哪里是国家需要的人材,最后上了个三加二的十八流学校,至此,算是与艺术无缘了。
但他坚信,哪怕困难重重,他也终将达到自己立下的目标。因而在校期间,常与同学借那西欧洋美人画儿来观摩,以便提高自己的艺术水准。
事实证明,这的确提高了公公的审美,活跃了他的艺术细胞。
“画画,叫美术也。何谓美术?便是既要美,又要有技术。”
公公和蔼的左拍一下,右捏一下,然后摸出自己的私人小印盖在了这幅小人打仗图上,又在边上一张空纸上写上一千之数。
稍后,会有人过来把画收好裱上,再之后,肯定会有人过来重金求画。
自食其力,靠本事吃饭,是公公做人的一项基本原则。
也就是公公精力不济,加上刻意求精,宁精不烂,一天只作一画,不然,单以此为生,也能为富家翁喽。
第七十三章 再见,辽东
公公很遗憾,前世的他没有成为美术生,为艺术献身。
公公又很高兴,为自己的重生感到幸运,因为,在这个时代,他将能插上翅膀,向着罗马进军,尽情的在这个时代的每一寸土地描绘着崭新事物。
不管何时,强烈的希望是人生中比任何欢乐更大的兴奋。
公公是孤独的,世人独醉他独醒的感觉不是美妙的。但公公的孤独不是可怕的鸿沟,也不是消极的悲观。公公的孤独是光荣的,是把一切传统分离开来的光荣,这个光荣是毫不虚伪的!
视线一点点的从自己佳作上慢慢移向门外,公公忽的笑了起来,然后长呼了一口气,负手走到外面。
东升的朝阳,清新的空气,让公公思绪万千。
他想到了从前,那时的他年轻,缺乏经验,又得不到经济援助,内心里又极自尊,不愿向人开口求助或行骗。在孤立无援,只能自食气力,所得的几十块钱也仅能夜求两三宿。
那两年,他唯一的女人是“忧悉”和“需要”,而除了饿的咕咕叫的饥肠外,他没有别的同伴。生活的压力让他不知道“青春”这个美丽的字眼为何物。
直到现在,公公的记忆仍是那充满臭味的屋子,是那十几张上下床,是那些刚刚从网吧回来坐在床边发呆的伙伴;是那时不时的从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是那几个刚刚做了一天工拿到工钱的伙伴高兴的欢呼声。
因为,这代表他们又阔以玩三天。
那种生活是迷茫的,每忆起那段岁月时,公公却不免多少有点喜悦,因为正是那段岁月,让他知道了人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那是超脱于一切,藐视世间所有规则的存在。
人不要脸,便是无敌。
公公“嘿嘿”一声,身后的大大和二二不知道主人为何脸上会突然变得如此银荡,她们彼此担忧的看了对方一眼,继而薄唇轻咬,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