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还不快洗。”吴秀芝想的可没良臣那么多,一脸不耐烦。
良臣喉咙咽了咽:“秀芝姐,我洗是洗,可你能不能转过去”
“我都跟你了,有什么看不得的。”吴秀芝一脸讥讽,“再说你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良臣懒的和小娘皮再说,气鼓鼓的端着盆走到床边,想想又不放心,把放衣服的架子搬过来挡着。
确保小娘皮看不见自己洁白而无暇的屁股,这才不情不愿的解了裤带,慢吞吞的蹲下来。
洗完,想擦擦,却尴尬的发现没拿毛巾。
正寻思着就这样撅着屁股晾干好,还是胡乱拎上裤子用体温捂干好时,一条毛巾从架子上飞过,落在了他的肩头。
“以后洗脸、洗脚、洗屁股的毛巾都得分开。”吴秀芝说完这话,发现隐约有陀白花花的大肉晃了下,不由“噗嗤”笑了起来,然后又瞬间板起面孔。
“谢谢啊。”
良臣艰难的起身提上裤子,内心里那是长出一口气,满脸燥红的将水盆端了出去。
“公公,我来我来。”小田眼里有活,不由分说就上来抢盆。
良臣把盆递给他,左右看了眼,低声说了句:“叫夜班守卫离咱家这房远些。”
“明白,明白”小田眼中闪过一道我懂的光彩,不迭点头哈腰。
天使公公或许别有手段,想那花姑娘今天晚上准受用。
你个倭呆子懂个屁
良臣作势要蹬小田,拍拍手没好气的转身进屋,把门带上扣上了栓。
“你先睡吧。”
吴秀芝说了一句,然后就去木架上拿另外一个盆。
良臣没说话,老老实实的走到床边脱衣上床,却发现床上的被子叫小娘皮分开了,里外各两条大被。枕头也是东一只,西一只,看样子小娘皮是和他睡,可不是滚一个被窝那种。
“看什么看,还不上床。”吴秀芝倒完热水,发现良臣在那发呆,忍不住喝了声。
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则,良臣忙麻利的蹲进了里头那床被中。
小娘皮洗完脸后,同样也发了会呆,然后朝床上的良臣看了眼,发现对方身子半蜷着靠在里侧,这才轻手轻脚的端着盆走到桌边,解开裤带蹲了下去。
动作很快,起身时却是惊住了。
床上的魏良臣不知何时竟然转过来,还盯着她看。
“你干什么”吴秀芝气不打一处来,都忘了提上裤子。
“秀芝姐,你都跟我了,有什么看不得的”良臣一手放在被窝中,一手托着自己的脑袋。
吴秀芝滞了下,旋即又“啊”的一声惊呼,因为她发现自己裤子还没提呢。又急又羞,手忙脚乱穿上裤子,咬牙走到床边,恨恨的看着良臣。偏偏,实在是找不到揍他的理由。
“秀芝姐,你别这样看我,我我没干什么啊。”良臣依旧是很无辜。
“没干什么”吴秀芝气的脸色都青了,“刚才你都看到了”
“没,没,我什么都没看到。”良臣不敢托着了,赶紧摇头解释,“秀芝姐,黑乎乎的,我能看到什么。”他说的是真话,油灯在床头上的灯格,吴秀芝是在桌子后边,离的较远,光线很差,所以他真是没看到什么。
吴秀芝狐疑不定的看着良臣,也不知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良臣见了,觉得这样真没意思,索性说了句:“秀芝姐,你既说跟我,那便是我的人,我要如何便如何.若不然,秀芝姐还是到别屋去睡吧,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听了这话,吴秀芝脸色突然白了起来,然后闷哼一声什么也不说,走到床另一头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
良臣嘴张了张,有些好笑,说道:“秀芝姐,你可想清楚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睡一张床,传出去你后悔都来不及喽。”
这是真话,就算不睡一张床,就独处一屋,于吴秀芝就断然再无贞节二字可言了。
要良臣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太监,小娘皮这通性子可就是把她生给毁了。
“你算什么男人”吴秀芝翻身把头对着床外,迟疑了下,咬牙说了四个字:“我不后悔。”
“那随你吧。”
良臣该劝的劝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尽了义务,也只能随小娘皮去了。
油灯的光亮映在床上,二人谁也没再说话。
良臣知道小娘皮没睡着,紧挨着小娘皮的身体,虽隔了被子,但内心肯定是蠢蠢欲动的。
小娘皮长的倒没巴巴、东哥好看,但也是天生有料的人,如何让人不遐思。
几次生出捅破窗户纸得了的念头,几次又生生压下来。
可这滋味真是不好受,终于,良臣开始试探了。
“秀芝姐,问你个事呗。”
“你和潘小郎君没没什么吧呃,我是说,你还是黄花闺女不”
“哎呀”
良臣一声惨叫,脚指头都差给小娘皮掐断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通州,好兆头
秀芝姐下手很重,疼的良臣再也不敢试探了。
之后都很老实,直到不知何时迷糊睡着。
星沉月落夜闻香。
许是这阵太累,又许是身边的秀芝姐很香,良臣睡得很香,恍若在关外喝过的那广聚源酒铺的美酒般。
次日天还未亮,吴秀芝就早早醒了。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良臣,她的视线便再也没有挪开。
视线里那张脸蛋她看了十多年,但她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床上人会是他。
越看,越是嫌恶,恨意油然上心头。
有那么一个恍惚,她都想上前活活掐死这个毁了她幸福的臭男人。
噢,对,这家伙已经不是男人了。
吴秀芝的眉头缓缓舒了下来,她终是没有那么做。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其实真的不能怪这家伙。
或许,这就是命吧。
想到那狠心的潘小郎君,泪水不禁就在眼眶中打转。
泪干之后,她轻手轻脚的起床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外面没有守卫,守卫都在楼梯口侯着。
这意味着秀芝刚才真出奇不意活扼良臣的话,可能她有很大机会得手。
真田带着几个手下守了一夜,本是想听个乐子的,结果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由都很失望。也为天使公公发自内心的同情,去了势的男人有时真不如一只煽了的猪啊。
“哈夫人姑娘小姐”
真田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天使公公打家乡带出来的女人,结结巴巴的过来询问吴秀芝有什么事要吩咐。
真田的夹生汉话透着一股子怪味,吴秀芝愣了下,摇了摇头,说自己是下去给魏公公准备早饭的。
“噢,那请”
不知道怎么称呼索性不称呼,真田弯着腰带着手下退到一边,恭敬的请吴秀芝下楼。这让从小到大也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的吴秀芝很是不适,直到下了楼来到客栈的厨房,方才缓了过来。
良臣醒来后,就闻到了香味。
秀芝姐给他准备的早饭很不错,都是家乡的味道,很合他的胃。
连吃了两碗小米粥,外加啃了一张薄油饼后,良臣拍了拍肚子,笑呵呵的说了句:“辛苦你了,秀芝姐。”
“我既跟了你,自要伺候你。”
吴秀芝淡淡说道,上前将碗筷收到一边,自己也吃了起来。
良臣笑了笑,穿衣起床,等吴秀芝吃好后,便带着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