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我也想早点去,可出海得有人手,还得有钱,公公总不能要我赤手空拳的出海啊。”良臣一脸无奈的看着张诚。
张诚眼珠一瞪:“别看咱家,咱家可没钱。”
良臣舔笑一声:“所以还请公公跟皇爷说一声,给我三个月时间筹钱募人,期限一到,我马上南下前往大员,准保不会让皇爷失望。”
“这成。”
这一点,张诚能够理解,出外办海事这么大的事,这小子真要空口白牙说马上就能办,别说他不信,皇爷那就先不信了。
见张诚好说话,良臣趁热打铁,顺势说道:“公公能否帮我向御马监要个人?”
张诚瞥了他一眼,问要谁,良臣忙将陈默的事说了。见只是个小火者,张诚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朝桌上一指,道:“你拿张咱家的名贴,去御马监找刘吉祥便是。”
良臣一喜,忙到桌上拿起一张名贴,见还有几张,忍不住道:“公公,我能多拿一张么?”
“做甚?”张诚眼珠子又瞪了起来。
良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我想去兵仗局要点军械,要不然赤手空拳的出海,万一碰上海盗什么的就麻烦了。”
张诚思虑一番,点了点头:“拿去吧,兵仗局的管事王大拿是咱家名下的,你尽管与他说便是。”
“多谢张公公!”
一听王大拿还是张诚名下的人,这不就是说他和王大拿是同门师兄弟么,良臣自是喜出望外。师弟跟师兄要点东西,还不是嘴边一句话的事,况这位师兄对自己还格外青眼有睐。
张诚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东西可以给你,不过却不能在京里放着,你得在城外寻个地方安置。”
“公公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良臣晓得其中厉害,军械这玩意可不是其它东西,他毕竟只是个太监,要是叫御史们知道他在京城私藏军械,可是会闹得满城风雨的。
“行了,咱家乏了,你回去吧。”张诚实是有些累了,示意良臣可以走了,不过还是多说了句,“东厂那边,你不要担心什么,安生做事便是。”
良臣心中一定,却是没动脚。
张诚奇了:“怎么还不走?”
良臣讪笑一声:“公公,我这还有两件事想跟你老人家说一下。”
良臣忙将他跟辽东巡抚杨镐借些人手出海的事说了,不过他却没说自己要的是降倭,只说那些人堪用。
他这也是有备无患,提前在张诚这里打招呼,就是提前在万历那里打招呼,到时候有什么麻烦,万历总得给他背锅。毕竟一下几百号降倭涌进京师,影响还是很大的。
张诚不置不否,反问良臣:“你手下那些人就是杨镐借你的吧?”
良臣点了点头,郑铎和小田他们,其实是自愿跟随他,但要说是杨镐给的也行。
“杨镐愿意借你,是他的事,咱家管不着。”张诚淡淡说了句。
良臣自是领会对方的意思,张诚只当没其它事了,挥手让良臣退下,想到魏良臣竟说还有一事,张诚真是不耐烦了。
“公公想必知道,我在左安门租了地方做公房,准备过几天开门营…过几天正式办工,到时想请公公能够大驾光临,给我那小地添些光彩。”良臣一脸诚恳的看着张诚,要不是海事债券还没印出来,他丝毫不介意现在拿出几张请张公公认购一下。
“回头再说吧。”
张诚没拒绝,也没答应,良臣寻思着可能得送礼。出了张诚私宅,良臣马不停蹄就奔御马监去找提督太监刘吉祥去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监军太监
要办的事情太多,时不待我,良臣今天准备马不停蹄把几件事干了,然后专心他的海事大业去。至于东厂那边的麻烦,张诚都发话了要他安心,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再说还有那两位呢。
那两位是谁,良臣只能隐隐估计,不敢确认。毕竟的大珰有好几个,另外有实权的太监也不少,他马上要去见的御马监提督太监刘吉祥就是其中一位。
御马监在皇城北边,万岁山东首,这衙门按照张诚给他小册子中所描述,应是内廷最大的一个职司所在,不仅占地大,还辖有不少皇庄草场,积水潭马场只是其中一个,而且还比较小。
除了地方大,御马监的人也多,毕竟是内廷兵部,不但掌着腾骧四卫和勇士营,还提督京营,说这单位是大明朝的禁军衙门也不为过。
历史上,御马监也曾几度风*过,出过的大珰仅次于。不过这几十年来,御马监名声不显,直至明亡,终未能再现鼎盛风光。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御马监如今是没落了,但那是相对于,于其它各衙门比起来,仍是高高在上、名符其实的内廷老二。
并且,这衙门真是不负内廷兵部之称,除南京镇守太监为的“外差”,其余各地镇守及监军太监都是由御马监中选,仅这一点就注定御马监非同小可。
现在和二叔一样还是个落魄火者的高起潜之所以日后得到崇祯重用,就是因为他在御马监镀了金,用崇祯的话说就是“知兵善用”。而御马监中的太监也是崇祯年殉国最多的,不管是关外还是关内,不管是面对李闯还是建奴,这些太监的表现足以让那些文官羞愧。
和其余各衙门不同的是,御马监有三个领导。
良臣要见的这位刘吉祥听着是提督太监,好像最大,实际是三个领导中权力最小的一位。在他上面的监督太监和掌印太监才是御马监的一号和二号。
照内廷手册的说法,刘吉祥这个提督太监主要是管理御马监日常,调用兵马则需监督太监,人事和钱粮方面则是掌印管总。
结合御马监有兵这一点,良臣可以理解这一人事安排。枪杆子这玩意,还是近在皇宫,若是由一人掌握,皇帝自个都不安心。拆分开来,相互制衡,才是用人之道。
张诚的私宅在正阳门,距离御马监有些远,良臣摸到御马监地头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摸了摸脑袋,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就是金钱,没有四个轮子,他魏公公每天不知道往地上掉多少钱呢。
在监外,按规矩将张诚的名贴和内官监丞的牌子一起递进去后,良臣就耐心侯着,等了片刻,里面却出来一个人对他说刘公公不在监里。
“刘公公今日不当值?”良臣很是失落,兴冲冲来了见不到人,最是折磨人。
“魏公公有所不知,大同那边新进了一批军马放在南海子,刘公公不放心,昨天亲自去落实这事了。”
说话的这人叫马德钦,是御马监的监丞。因为良臣递上的是秉笔太监的名贴,马德钦对他颇是客气。另外则是御马监的人和宫内其它衙门其实没有多少交道,所以不知道眼前这位魏公公是“吃里扒外”的家伙,要不然准保没好脸。
不管哪朝哪代,也不管什么衙门,“公事公办”这四个字有时真的不是褒义。
“那刘公公几时回来?”良臣有点着急,语气听着自然也有些急。
马德钦摇摇头:“这个可说不准。”见良臣挺急的,想了想说道监里有个宋公公要去南海子,若良臣真有急事,不妨跟着去。
良臣一听连忙谢过马德钦,马德钦让他稍等片刻,他去问问宋公公能不能带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