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站住,看向北方,道:“这些確实是我们面对的困难。我现在设法封锁了辽东,又对科尔沁进行威逼,建虏现在压力巨大,黄台吉病入膏肓,最多一两年,我们这边能缓过劲来,建虏也被削弱的差不多。”
卢象升站在周正身后,道:“大人说的是。大人,还有渡过大小凌河?”
周正想了想,摇头,道:“我想去,你们未必答应。我坐船去旅顺,威海。”
旅硎乡,威海卫,扼守渤海,拱卫天津。
卢象升点头,周正这一圈,明显是为了视察兵改,安定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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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平定了西北之乱,大明上下对于平定辽东的热切前所未有的高涨,周正不止压力大,內心也是蠢蠢欲动。好在理智告诉他,暂时不足够。
在周正眺望北方的时候,黄台吉也知道周正到了逯荨�
坐在沈阳皇城上,遥遥的看著逯荨�
他不断的咳嗽,脸色苍白,双眼凹陷,一看就是大限將至之兆。
他身旁站著两个人,一个是面色如霜的济尔哈朗,一个是只有三岁的,第九子福临。
福临还很小,白氨漪凈,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城头上,不时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黄台吉。
黄台吉好不容易压住咳嗽声,轻嘆道:“当年,我若是下定决心,与周征云血战到底,彻底杀了,我大清或许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济尔哈朗漠然一阵,摇头道:“真要那样,正中了周征云奸计。他就是想与我大清不惜代价血战,消耗我大清兵力。我大清人口稀少,极难补充,明朝则不一样。”
黄台吉仿佛没有听到,极力抬头看向南方,道:“周征云啊,当初在盛京,我就看出此子不凡,终究惜才,放他南归,悔之晚矣……”
济尔哈朗这绰靅有说话,看向黄台吉的侧脸,心头阵阵悲凉。
黄台吉什么时候后悔过?嘴上何时服过软?而今这样的话跃铐越多,莫非,真的要不行了?
快要到六月,天气转暖,黄台吉感受著热风,道:“寧先生开荒的怎么样了?”
济尔哈朗道:“我朝汉民较少,地广人稀,今年的夏粮,未必有多少。”
建虏是渔猎民族,根本不会种地,也断然不会放下刀拿起锄头,因此,建虏的情况依旧十访峻。
黄台吉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看向济尔哈朗道:“听说,有人要庄妃,皇后殉葬?”
满清有殉葬制度,比如多尔袞的圣母就被逼著跟著努尔哈赤殉葬了。
济尔哈朗沉默片刻,道:“寧先生反对。”
黄台吉心里也犹豫,他读书非常多,知道女人干政往往带来大患,尤其是幼主,歷朝歷代篡位发生在这种时候最多。
黄台吉没有说话,看向逯莘较颍嵘溃骸罢飧鍪焙颍孟胗胫苷髟谱吕矗煤玫暮纫槐!�
济尔哈朗多少能体会大到黄台吉的心思,但这种终究只是奢望。一来,周正肯定不回来,二来,真要来,黄台吉也不会与他喝酒,会迫不及待灯辎了周正。
周正自然不知道黄台吉在沈阳城眺望逯荩旌螅チ寺盟常诼盟辰蛹嘶屏慰筛俚热耍险嫜彩右环际思父鑫侍猓蟮谴巴N馈�
检查了一番海军,与海军军事学院的学生等见过一次后,又看了一场‘水师’的军演。
接著,周正就前往山东,与山东巡抚,总督,总兵等开了几次会,聊了不知道多少次,到了六月十二,才脱身前往河南。
周正在河南带了五六天,顺著吆幽舷拢北妓罩荨�
在苏州,周正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不禁是官绅,一大批商人,排著队要见周正。要说周正这场变法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商人!
而农民,则还没有真实感觉到。
周正在苏州公开接见了太多人,接二连三的强调了‘变法’的重要性。
苏州知府等极力背书,苏州上下儼然一心支持变法,没有任何反对。
周正考察了变法的各项进程,倒是还算满意,继而启程前往应天府,南直隶巡抚衙门所在。
吕大器亲自赶到苏州河,在船上与周正匯报著。
吕大器显然熬夜过多,憔悴的很,他拿著厚厚的手札,道:“大人,目前南直隶遇到最大的问题,还算土地问题,继而延生出来的官吏不作为,人浮于事,贪腐等等。下官已经强力推动‘责任到人’的政策,加强监督,復核等,目前底层都是些老油滑,还得想办法替换,一味的强压也不是办法……”
“税务方面,商税等还好落实,毕竟税额比较小。粮税遇到的问题最大,一个歷年的拖欠成习惯。二来,就是土地兼并严重,收不上来。三来,就是火耗,其中也包括各级官员的上下其手等等……”
“钱阁老到了南直隶,確实为下官郊竖了不少问题,至少在士林的舆论方面,有了不少的缓和。一些士绅大户,態度也有所转圜,总体来说,钱阁老还是做了些事情……”
第六百八十章 不长久
周正坐在船上,静静的听著。
到了最后,才总结般的说道:“你的具体作为,我不插手,也不给予意见。变法纲要上,该有的都有。你们省內的督查,你们自己来做。朝廷方面的,我会严厉监督,这个方面,你要有心理准备。”
‘变法’是一件极凭馔杂的事情,除了保守派的完全反对,抵制,还有来自于內部的大量问题。
一个是‘变法’必然是准备不充分,过程中也问题重重,需要边走边改,这位‘变法’的成功与否,造成了极大的不確定性。
吕大器躬身,肃然道:“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克己谨慎,步步为营,开创南直隶变法新局面,为大人其他革新打下基础。”
周正了一声,看著河上的人来人往,道:“除了土地,商税也要加快梳理,我们对于重点的民生要重点研究,確保百姓基础的要求不能有失,另外,就是对城里的发展要重视,鼓励百姓进城,也要为他进城创造他条件。‘变法纲要’上的事情,我不多说,你们仔细研究,拿出具体政策来给我看,不要煌常钢拢芯咛宓募苹乙吹浇取�
吕大器认真的听著,对于‘变法纲要’上的很多事情,他其实并不了解,这一次抓到机会,开始请教。
周正的‘变法纲要’確实没有那么细致,有些东西,无法言说明白。
比如‘城市化’,比如‘商品经济’,比如‘海贸强国’,也比如‘民族开智’等等。
周正对这些问题,从侧面解释,虽然有些牵强,倒也是能让吕大器等人理解。
两人在苏州河上谈了大半天,这才前往应天府。
应天府,是南京所在,经济比不上苏州府,但是政治中心,地位仅次于北京。
在应天府,周正先是接见了南直隶的大小官员上百人,当眾评点,夸了不少人,直接上官三十多,各种奖励无数。
一时间,场面十分热烈,不少人与周正口称‘学生’,实则上,周正也分不清是哪里的渊源,但还是含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