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冷哼一声,道:“若是不如此,让他们眾正盈朝,不说变法了?还能有我们的活路?大明这样下去,迟早让他们弄得亡国!”
高弘图似乎知道他说的话有些过了,仔细想了想,还是道:“终究,是立场不同,他们站错了队。”
走在前面的周正,忽然回头看向高弘图。
高弘图神情微紧,抬手道:“大人,下官说的是实话。”
周正一笑,停下脚步,看著几人说道:“你说的確实是实话,没有错,无需紧张。变革,变法革新。变法变法,本身来说就是违法的,不违法,如何变法?任何的变法,都是从违法开始的,从古至今都是如此。高尚书,你看的还是比较透彻的。”
高弘图抬著手,道:“下官不敢。”
周展闧了摆手,看著几人,斟酌片刻,道:“变法是从违法开始,这一点,我偠壹要清楚,既然违法,势惫炳引起反弹,攻击,歷史上的变法,大部分都遭遇了阻击,有的失败,有的被秋后算账,大抵下场都不好。我们今天拿下了这些人,到了他日,未必就不是拿下我们的人。今日他们有怨恨,到了我们,无需有,今日因,他日果,我们能知道我们的因,他们却未必知道他们的因,所以他偛峁恨,所以我们比他们清醒。”
周方,孙传庭等人听著周正的话,神情若有所思。
周正顿了片刻,继续道:“革新,小的来说,一家之法,一店之规;大的,一省之政,一国之政,甚至于是改朝换代!我们革新的是律法,礼法?是大政,小政?归根结底,我们要革的是人心,是思想!一群想法的人做事,会不断有相同想法的人加入,这个规模会跃铐越大,將那些落后腐朽的扫入尘埃。一国的强盛衰弱,无不是从人心开始变的。富不过三代,小的普通富豪,打到一国江山,此定律从未变过,为什么?人心一变,再富饶的土地,再好的政策,再锋利的兵刃,都拦不住衰败……”
周正很少说这么多话,周方,孙传庭等人不由得细细的听著,思索著。
周正等他们消化了一阵子,道:“我们要寻找我们志同道合的盟友,推动我们的事业,完成大明的中兴大业!我们,是有远大纳伤,实事求是,务实肯干,勇于向前的集体,我们不是要排除异己,爭权夺利,不是朋党!”
第六百四十八章 京察
周正的一番话,很快在周正一系之中传播,內心困惑又煎熬的很多人,猛的释然,豁然开朗,更加积极主动的做事,甚至于很多人將周正的话进行夯綒,书法掛在正中,时时警醒。
‘朋党’二字,自一开始就充满了贬义,歷朝歷代不绝,到了明朝,是前所未有的炽烈。
嘉靖以来,党爭越演越烈,到了万歷年间,尤其是经过‘国本殖霂’,文官蓟綟前所未有的强大,已然能够对抗君主,在大小事情左右天下大事,到了天启年间,党爭激烈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眾正盈朝,无可匹敌的东林党被阉党逐步击溃,而后阉党纵横天下,还冒出了一个‘九千九百岁’!
崇道辕以后,党爭变得混乱,山头林立,你爭我夺,內耗之下,將大明推向了无底深渊!
天下的有识之士,都知道党爭的害国不湥瑢⒒嵬龉丛谄渲锌嗫嗾踉甘艽蜓梗捶叨枪俨辉俪鍪恕�
纵然周正一路走来,苦心孤诣做事情,‘朋党’的痕跡却是跃铐越明显,不止是外面的人,內部的也在疑虑不安,困惑丛丛。
他们想要做事情,想要挽救大明于水火,却又对‘朋党’二字深为忌惮,极其敏感。
而今周正用‘志同道合’四个字来总结他们的关系,自然令那些困惑的人感到高兴,心思通畅,再位仂碍。
这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毫不在意,朋党什么的,他偠不在意。
周正这边梳理了內部的思想矛盾,转身就去了西门外。
卢象升,在今天到京。
两人并肩走在城墻上,说著西北的事情。
卢象升道:“下官已经將他们具体布置,层层叠叠如密网,確保西北稳定。”
周正点头,道:“西北在朝廷的一大心病,你这一次,居功至伟,元辅不止一次的与我说,要重赏你。”
卢象升身形不自觉的躬著,道:“这些都是征西伯统筹有方,下官等只是执行,不敢窃功。”
周正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著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与我说话的?怎么听到什么了?这么拘谨?还是说,怕我卸磨杀驴,抢你功劳?”
卢象升神色不变,道:“下官据实而言,征西伯切莫多想。”
周正明显的感觉到了卢象升的疏离,这种疏离不是离心,也不是明哲保身,更像是一种‘为你好’的表现。
周正看著卢象升一会儿,道:“罢了。南魏且接任兵部尚书,年后,调任蓟辽总督。”
卢象升抬手,道:“谢征西伯。”
周正本还想与卢象升好好聊聊,心里轻嘆一声,所谓的高处不胜寒,他已经有些体会到了。
走了几步,周正道:“到了兵部,你与杨嗣昌,张贺仪好好研究,部署明年的兵改,我与杨嗣昌的关系你也清楚,给我盯一盯,免得他给我挖坑。”
卢象升跟在周正身侧,慢了半步,道:“是。”
周正拋掉了心里原本的腹稿,直言道:“京內的事情,你可以不管。到了辽东之后,好好规划,我之前做的太过粗糙,现在要精细一点。另外,我偛嶷与建虏站⑿,他们应该会收缩回去,你要逐步推进,稳固辽东,我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
卢象升与周正关系还是比较近的,也能猜到周正先內而外的想法,道:“建痰猩气候已经几十年,確实不能仓促而定,两到三年,下官觉得也有些乐观了。”
周正嗯了一声,道:“你还是比较清醒的。钱粮,兵甲,我都会优先供给你,三年內,必须给我打造出精锐部队来,將来北伐,你做前锋!”
卢象升没有了之前的疏离,沉色抱拳,道:“下官领命!”
周正点点头,走了几步,道:“吴三桂等人,你怎么看?”
卢象升思索一番,道:“吴三桂等人逃脱,是下官的责任。他偛嶷云南遭到阻击,无法北上,已经退到了缅甸一带,下官入京之前,已经勒令各地总兵加快围剿,务必铲除!”
李自成败亡,吴三桂等叛军虽然不足为虑,却也依旧是大明朝廷的心头刺,不拔掉终归不舒服。
周正踱著步子,道:“你回去之后,以私人的身份,写一封信给云南那边的总兵以及诸將,命他们放放水,如果有可能,让他偛嶷缅甸內站住脚跟,暗中给与一些扶持。”
大明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扩张过了,卢象升听著先是一怔,而后若有所思,道:“下官明白了。”
周正不再提这茬,话题再次转到辽东,两人在城墻上走了很久。
晚上,周正在府里招待不少人,说了非常多的事情。
年关跃铐越近,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准备,筹郑ǖ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