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仪瞥了眼周正,开口道:“第一,满清去国号。”
“不可能!”尠镪我断然出口。
张贺仪眉头一挑,道:“尠镪我,想清楚再说话。”
尠镪我深吸一口气,沉著脸,道:“事关国祚,这一点我们决然没有站⑿的余地。我知道贵国皇帝明年改元,到时候,我皇会派出我朝重要人物携有重礼前来恭贺,一应礼法,可,形同藩国。”
张贺仪这次眼神里有些诧异,黄台吉的这个让步可就有些大了,將满清放到了明朝藩属的地位。
张贺仪瞥了眼神色如常的周正,继续道:“第二,你们归还崇禎以来被你们劫掠的百姓以及财物,牲畜。”
尠镪我没想到明朝会提这个要求,思索再三,道:“我们可以陆续归还,三年內还清。”
张贺仪立即就道:“明年二月之前,要还一半。”
满清现在就依靠劫掠过去的汉人种地,收那么一点可怜的粮食,要是归还张贺仪说的这些,远棱必然大伤。
尠镪我道:“十分之一。”
“五分之一。”张贺仪道。
尠镪我咬咬牙,道:“好。”
张贺仪脸上一笑,继而道:“第三,要重新划定疆域,大小凌河到太子河,辽东的半岛,紾江到凤凰城,皆归我大明所有,你们不得越界。”
尠镪我看著张贺仪,又转向周正,道:“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无权决定。”
周正一笑,道:“站⑿就是需要时间,是彼此的一个磨合的过程,不著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个‘我们’,到底指的是哪个‘我们’?
尠镪我心里生怒,周正明摆是在威胁!
张贺仪一笑,道:“第四,每年进贡战马一万匹,银五十万,黄金十万。”
“好。”尠镪我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这一点,他们可以做到。
张贺仪盯著尠镪我,道:“第五,未来三年,你们的兵马不得出沈阳,不得討伐,支援。”
尠镪我双眼微睁,看著张贺仪,又转向周正,稍稍片刻,道:“征西伯,打算对什么地方用兵?”
张贺仪道:“这些你们不用问。”
尠镪我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明朝能对外用兵,而且估计他们支援的,只有蒙古部落。
尠镪我思索再三,道:“我需要请示我皇。”
张贺仪笑著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第六,我朝陛下明年改元,黄台吉必须写贺表,要用‘臣’字,这一点,没有回旋余地。”
尠镪我眉头深深皱起,心里嘆气,无奈。
但凡有办法,他也不会来这里求和了。
尠镪我道:“我需要请示我皇。”
张贺仪不在意,道:“第七,你们需要表达找猓汕惨桓鲋首拥轿页欢渲匾摹!�
这一点,尠镪我倒是不在意,道:“可以选我朝一个皇子。”
张贺仪摇头,道:“除了一个皇子,还要一个人陪著,就多尔袞吧。”
第六百三十六章 没皮没脸
尠镪我眉头拧起,多尔袞近来在满清確实有不断崛起的跡象,却也还是个普通的贝勒,明朝为什么点名要他?
“可以。”尠镪我想不出所以然,却也不在意,答应了下来。
张贺仪瞥了眼周正,道:“这些是泛泛,具体的细节,我们会另陀嗌人与你站纾”
尠镪我见张贺仪说完,看向周正,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希望互市的地方在两处,一个是朝鲜,一个是辽东。”
张贺仪当即打断,道:“只有张家口,没有其他。”
尠镪我神色不变,道:“不能限制互市的门类,也不能限制交易。”
张贺仪笑瞇瞇的道:“不会,我们现在正在改革商业,崇尚自由贸易。”
尠镪我神情暗凛,不过他也知道,明朝肯定不会轻易答应互市,即便答应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也未必就能拿到手。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撕开一个口子,只要有口子,粮食,就有办法呋厣蜓簦�
尠镪我暗自蛊赈,道:“我希望征西伯能先行提供十万石粮食,作为我们找獾幕赜Α!�
“不可能!”
张贺仪將黑脸扮演到底,道:“你们没有完全答应我们的条件之前,决然不可能先互市,更別说给你们粮食!”
尠镪我嘴角动了下,心里越发无奈。
他在进行的这场站⑿,没有一点主动权,屈辱至极!
刘六辙看了眼,连忙道:“一炷香时间左右。”
周正点点头,看锨镪我,道:“多尔袞来的时候,带五千骑兵来,就当是我借的。別摇头,黄台吉会答应的。”
尠镪我来不及拒绝,心头越发沉重。
周正將他们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征兆。
尠镪我想著黄台吉曾说的‘周征云,我大清不世值背’的话,心里想著,要是有匕首带进来多好,他就能拼死杀了周正,为大清杀死这个大敌!
尠镪我自然是不可能带著匕首上马车的。
等快到京城的时候,周正看著他,微笑著道:“寧先生,不回去看看家乡父老,祭奠一下父母列亲?”
尠镪我脸上毫无动容,道:“有劳征西伯关系,外臣心坚如铁,这样小小的激將法对我无用。”
“还真是没皮没脸啊……”
张贺仪看著头顶,自言自语的道。
尠镪我依旧神色不变,道:“征西伯,就在这里放下我吧。”
张贺仪猛的看向他,道:“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周首辅谈一展艨他是首辅,或许能给你们想象不到的好处?有没有熟悉的人,没有的话,我找人给你们穿针引线,介绍一下?”
尠镪我脸角抽搐了下,看向周正道:“征西伯放心,我们知道明朝谁在做主,不会与周延儒有什么接触,也不希望我们成为征西伯打击异己的工具。”
周正不在意的一笑,目送他下了马车。
尠镪我下了马车,看著周正马车渐行渐远,神情凝重。
他身后一个形若侍卫,穿著常服,带著寒帽的男子,低声道:“怎么样?”
尠镪我轻轻摇头,道:“周征云一句实话都没有,全部在向我们开条件。”
男子默默一阵,道:“早就料到了。”
尠镪我想了又想,道:“我们除了明朝,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我们还得想其他办法。”
男子道:“要在年底之前想到办法。周延儒一系大多贪心,找到合適的中间人,不要在乎银子。”
银子,金子,古玩字画这些现在对满枪说,毫无用处。
尠镪我轻轻点头,道:“我想办法接触一下。不过要小心,周征云在京城撒下了天罗地网,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发现。”
男子道:“谨慎,不能前功尽弃。”
尠镪我点点头,他们这次入关,前图┐险,压力巨大。
周正的马车缓缓入城,张贺仪坐在周正边上,沉思著道:“大人,建虏怕是真的快不行了,是不是该想点別的办法?”
周正看向他,道:“你是说发兵?”
张贺仪摇头,道:“发兵是下下策,我们的骑兵还差的太多,要是重演萨尔许之战,那就得不偿失了。下官的意思,做出足够的姿態,疲敌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