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坐好,陪著笑道:“大嫂说的是,我认真反省。”
周丁氏笑了声,又给小恪儿擦脸,道:“我就隨口这么一说,你可別往心里去,上官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周正微笑著,心想著与上官清也是老夫老妻,一晃这么多年,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四个小家伙玩的很累,趴在桌上,任由周丁氏擦弄,没有任何力气嬉闹了。
这时,刘六辙领著孙传庭,李恒秉从不远处走过来。
周丁氏听到动静,连忙拍了拍四个小家伙,道:“快,回去睡,这里太冷了,走走。”
四个小家伙不依,被周丁氏连哄带嚇唬的带走了。
孙传庭在凳子上坐下,笑著道:“大人將议和的事情拋出来,確实是一记妙招,元辅等人怕是头疼不已。”
周正喝了口茶,没有在乎这事,看向李恒秉,道:“想好怎么做了?”
李恒秉在上任反贪总署之前,要去南直隶做两个月的巡抚。
李恒秉神色漠然,道:“试试水。扫清一些障碍。”
周正盯著他,道:“怎么试?”
李恒秉道:“拿变法试,谁拦路,谁就是逆党。”
周正脸上慢慢有了笑容,道:“我会给你安排足够的帮手,必要的话,可以调动军队弹压。”
李恒秉听出了周正这里面监视,制衡他的味道,神色完全不动,道:“好。”
周正又转锨齇传庭,道:“有议和的这件事绊住他们的脚,你们的动作要快,三天后,我要看到大明律的草本。”
孙传庭神色肃然点头,之所以‘要快’,一个是因为年关將近,事多繁杂,明年的开头要开好。第二个,就是西北的决战態势越发明显,或许,三五天就会有结果!
第六百二十一章 最后一战
李恒秉的回答让周正满意,周正交代两句,便让他先走了。
孙传庭看著李恒秉的背影,道:“大人,不是我说同僚的坏话,这个李恒秉,我始终看不透。”
周正看了一眼,转而道:“我与元辅商议过,为皇上选两个老师,每旬定时上课,你一个,刘宗周一个,明年入宫。”
孙传庭也是进士出身,文化涵养无需怀疑,虽然比不过刘宗周,教导一个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孙传庭只是迟疑一下,便道:“大人为什么不接下?若是陛下潜移默化认同我们的变法,將来或许会省很多麻烦,也算是后继有人。”
周正对朱慈烺已经彻底失望,也不皇廷变法的未来放在他身上,沉吟一会儿,道:“在大明律关于皇帝一篇,加上这样一句话:皇帝是维系大明的统一,向心力的重要象征,具有崇高地位,是万民表率,世袭罔替。”
孙传庭等了一会儿,才有些惊色的道:“只是这桩┽?”
周正自然想做更多,孙传庭是觉得已经过多了!
“而今的大明律,必然是煌扯矸海蘸舐富�
周正不动声色,道:“你们准备好细则,在六部酝峁衄同时注意下民间的反应,要尽可能的达成共识,必要的话,让顾炎武,黄宗羲等人与二张搞一个公开的辩论,都爭埓ψ天。”
孙传庭会意,笑著道:“好,下官来安排。”
周正喝了口茶,道:“你在吏部,要紧的事情要加快,尤其是人才方面,一定要注意。”
孙传庭点头,目前这是他们最紧要的。
眼看摊子就要铺开了,没有得力,可靠的人手怎么能行?
周正与孙传庭谈论了足足一个时辰,这才离开周府离开。
周正回到房间的时候,上官清已经將两个孩子哄睡,躺在床上,安静的看书。
周正进来,她也只是转头看了眼,继续看书。
周正看著这个样子的上官清,仿佛想到了十年前,双眼不由得发亮,大步走了过去。
大明朝廷对于‘逆案’出现了爭执,这种爭执又演化成了‘二周’之间的爭斗。
以都察院与大理寺为代表,与主审的钱谦益,刑部产生了巨大的分歧——关于‘逆案’的边界。
都察院与大理寺秉持著‘附逆不可恕’,坚持一个不放过,大肆诛连,警醒天下人。
钱谦益,张四纸眛要求‘宽仁’,希望点到为止,尽快的了结这些案子,在明年改元,將这些翻过去,不再提及。
钱谦益,张四知想要周延儒与周正亲自展衄这样干脆利落,偏偏周正打太极,將事情推了下来。
钱谦益,张四知只得与马士英,寇槐掖可人展衄这就有得扯皮了,双方几乎是逐个案子的过,对于要抓捕,潜在要抓捕,可能会抓捕的人进行討论B闙定名单。
这样的一个僵持,朝廷居然难得的出现了平静之相。
几乎与此同时,卢象升以西北剿匪总理的身份,号令西北各军,总数近三十万,在川陜交界B闧出与李自成决战的架势。
曹文詔,满桂,赵率教,杨国柱等人从西安府来,十多万大军如同巨大的扇子,部署在各个要塞要道上。
秦良玉带著两万川军以及曹变蛟的一万骑兵,从剑阁出,堵住了李自成北进四川的路。
左良玉,刘六辙则带著近四万大军,从襄阳西进,挡住了李自成东涛的路。
官军这次调度重兵,军令统一,各路都是精兵强將,粮草充足,可以说,这是大明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卢象升筹备了一个多月,求的就是一战定鼎,再不给李自成任何再起的机会!
卢象升大帐內,曹文詔,满桂,赵率教等人齐在,正在商量接下来档事。
军情处的军官看了眼几人,打开手里厚厚的文本,道:“总理,诸位总兵,从军情处得到的情报来看,李自成各部有军队总共十万,加上裹挟的百姓,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外加吴三桂,唐通等叛军,还有其他各路乱匪,总数可能在三十五万左右,从小亮山到济水河,绵延数十里……”
李自成曾经的百万大军已经被官军打散,十不存一。
卢象升等人看著眼前的巨大沙盘,神情肃然,即便李自成是残兵败將,他们也不敢大意。
曹文詔审视半晌,道:“总理,末將认为,还是逐一瓦解比较妥当,发动全部清剿,可能会有不测。”
战线来得太长,总会有破绽,如果李自成孤注一掷的突破,从他们的防线突破,再次冲入陜西,那他们的大功就得变成大过了。
赵率教道:“打蛇打七寸,我看就直接进攻李自成的大营所在,只要这里郊竖了,其他地方肯定土崩瓦解,事半功倍。”
杨国柱的行军方式最为沉稳,或者是保守,他盯著沙盘道:“只怕李自成未惫炳决战,我担心他正在找破绽逃走。”
“决不能让李自成逃走!”
卢象升沉声道:“征西伯替我偛嶷朝廷立了军令状,年底之前彻底郊竖西北之患,不然,我们先別想功劳,先选墓地吧。”
眾人神情凛然,纷纷应声。
就在卢象升要再说的,卢象同匆匆进来,瞥了眼其他人,在卢象升耳边低语了一句。
卢象升眉头皱起,然后淡淡道:“你偭教议著,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