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英国公战死一位,其家族投降了李自成,因此还在问罪阶段。
小皇帝要將魏国公叫回京城,目的是显而易见。
“还是太明显了一点。”
周正自语,將名单还给刘六辙,道:“我们装作不知道。”
刘六辙嗯了一声,又瞥了眼在坐的,欲言又止。
周正喝了口茶,看著他的表情,道:“还有事情?”
刘六辙连忙道:“没事没事,二缮臄,我先回去了。”
周正审视他一眼,道:“最近来求见的还是很多?”
刘六辙神色正经,道:“是。尤其是江南的商人,极其的多,还说要给二缮臄捐银助餉。”
周正沉吟一会儿,道:“这样,你请上官,我岳父大人代我出面,必要的时候,我再出来。”
周正与江南商人的关系有些復杂,这些商人对周正是爱恨交加,难以言说。但周正现在身居高位,又掌握大军,尤其是西北之战,牵扯的利益太大,没人不眼红。
利字当头,绝大部分人还是很清醒的,想要靠向周正。
刘六辙应著,又瞥了眼在场的,恭谨的离开。
刘六辙刚走,一个家丁就进来,递过一道拜帖,道:“二缮臄,门外有一个叫做钱受之的人求见,说是大人故交。”
周正接过来看了眼,自语的道:“这位,终究还是来了。”
钱谦益这些年的小动作就没断过,起復之心昭然若揭,单是周清荔那边的关系,走动了就不知道多少次。
现在,终于直接找上周正了。
周正看著这道拜帖,笑著道:“是爹的旧交,请他进来吧。”
“是。”家丁应著,转身出去。
大嫂周丁氏给她的两个孩子擦著脸,与周正道:“二叔,爹曾说过,这位钱大人权欲熏心,不可深交。”
周正嗯了一声,道:“我已经派人通知大哥了,应该很快回来了。”
周方是顺天府尹,忙的也不是一点半点,极少回府。
周丁氏微笑著,转向上官清道:“上官,明天我们也跟著去骑马吧?”
上官清轻轻点头,目光忧色的看向大儿子,小家伙才六岁,已经胖的不行。
周正与他们交代几句,就在偏庁等著钱谦益。
钱谦益是来过周府的,跟著家丁进来,看著没有多大变化的院子,內心颇为感慨。
倒是那个学生,有些异样的低声道:“老师,这是征西伯府,怎么这般的‘穷困’?”
他偠壹出自江南大族,见惯了奢华,寻常人家都是‘穷困’,即便周家也是。
钱谦益神色不动,道:“周家是清贵之家,家教甚严。”
这学生轻轻点头,没有多说话。
来到偏庁,钱谦益看著剧中而坐,面上十分年轻的周正,神情先是楞了一下,连忙又上前行礼,道:“钱受之,见过征西伯。”
钱谦益之所以愣神,是恍惚间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一幕。
崇道怎,他与温体仁,周延儒等人爭斗,想要入阁,结果落败,只能落寞的离京。他来到周府,与周清荔话別,就遇到从外面归来的周正。
那时候,他还居高临下的夸奖过周正。哪曾想,山水轮转,十多年后的今天,当年的稚嫩小生,已经需要他行礼膜拜了。
周正看著钱谦益,微微一笑,道:“钱先生无需多礼,请坐,来人,看茶。”
钱谦益预想的从从容容没了,拘谨的坐下。
他那个学生不敢坐,看著礼贤下士的周正,行礼很是忐忑
茶水用过,周正含笑的看著钱谦益,道:“钱先生来府上,可是为了拜访家父?”
钱谦益感觉到了劣势,沉著一口气,道:“钱某这次来,是想询问征西伯,关于‘金鑾殿行刺案’的事情。”
周正作若有所思状,道:“钱先生是受托,来为谁说情的?”
钱谦益与牢中的那些人也是前所未有,走他门路想要救人的也非常的多。
钱谦益想要爭取说话的上风,十分直接的道:“钱某不瞒征西伯,是有人请托,却也是钱某的心里话。宗室,勛贵万不可轻动。那些叛逆,也应该展现我大明的宽宏胸襟,不应一杀了之,徒增我大明暴戾之相。”
第五百八十六章 久等了
周正笑瞇瞇的看著钱谦益,这位权力欲太重,未必能做成什么事情。
確实一个上好的挡箭牌,周延儒暂时不能倒,这位就无所谓了。
故意顿了片刻,周正笑道:“钱先生觉得,眼下,朝廷应该怎么处置这些叛逆?”
钱谦益看著周正的笑容,心里知道,他想要入阁,除了周延儒的力挺,同样需要眼前,这位征西伯的首肯。
这是考题!
钱谦益肃色的沉吟片刻,道:“钱某认为,首恶重罪,从犯减一等,其余之人,尽数遣戍,流放,以示皇上的天威浩荡,又彰显陛下的宽厚仁德。”
“说具体的。”周正隨手拿起身边的茶杯。
钱谦益眉头微紧,盯著周正的脸,斟字酌句的道:“首先,將宗室撇出去。其二,勛贵问罪二三;其余叛逆B曦立决六七;再有一律严惩,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也就是抓大放小,息事寧人。
周正喝了口茶,依旧笑瞇瞇的道:“钱先生说的有些道理,若是让你主审这些案子,钱先生可有把握处理妥当?”
钱谦益双眼微睁,道:“钱某来主审这些案子?”
周正微笑著点头。
钱谦益內心激动异常,极力的保持平静。
处理这些案子,固然会得罪很多人,但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借此宦缥奘耍谂舱纷洌3兜睦妫豢上胂螅�
钱谦益离开朝廷太久了,对权力的渴望与日俱增,听著周正的话,既忐忑又激动,好一阵子,才抬手道:“若是钱某主审,必然妥当,绝不会给皇上,朝廷添堵!”
周正歪头,审视著这个人。
这家伙是真的不懂官场规矩,还是说打定主意靠向周延儒,连一句征西伯都不肯说出口?
钱谦益处在前所未有的兴奋情绪中,没有注意到周正的表情,心里已经在疯狂转动,怎么利用这些案子树立威信,培植人手,获取权柄以及其他诸多好处!
半晌,钱谦益陡然转醒,连忙道:“失態了,这些案子事关重大,一时之间有所走神。”
周正微微一笑,站评№道:“无妨。钱先生现在可以去內阁,告诉元辅我的提议,想必元辅不会反对。”
钱谦益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当即就道:“钱某这就去。”
说著他拱拱手,快速专门离去。
周正送他出了偏庁,站在门口,看著他们师徒二人的背影,神情有些古怪。
小德慳从不远处走过来,给周正递了个苹果,仰著脸道:“二叔,我想取逡挛馈!�
周正接过苹果,在胸前擦了擦,闻言一怔,看著他道:“怎么想去逡挛懒耍俊�
逡挛朗且桓鎏厥獾牡胤剑蚶词老佣啵倘荒苡幸豢诎参确梗匆彩墙d,难有前途。
小德慳咬了口苹果,道:“六辙叔穿的好看,我也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