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贺州见周正盯著西北不放,沉吟片刻,道:“大人,下官觉得,西北已经无大碍,平定是迟早的事情。下官,更担心京內。”
周正一怔,道:“京內?又出了什么事情?”
孟贺州瞥了眼其他人,上前低声道:“近来进京的人不少,大部分都入了元辅的门下,五品以上,除了大人的人,其他都是元辅的人。”
周正眉头一挑,旋即暗赘胾头,道:“不用管,让元辅忙去吧。对了,建虏没什么动静吧?”
周正这边盯著西北,也不敢放松东北。建虏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从来没有忽视过。
孟贺州认真想了想,道:“我们掐断了建虏走私的渠道,建虏试图入侵朝鲜,但半路又折回去了。沈阳那边据说,黄台吉身体不太好。”
周正神色一动,顿时想评№了。
歷史上,率兵入关的不是黄台吉,而是多尔袞。
算算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
周正嗯了一声,道:“继续盯著,告诉方一藻以及东江镇,不得大意!”
“是!”孟贺州应声。
他话音未落,一个军情处情报员拿著一只信鸽,急匆匆跑进来,道:“大人,太原的信鸽。”
不得其他人反应,周正快步过去,抢过来就打开。
并不是密码写的,是卢象升的亲笔。
看著上面的字跡,周正大喜过望,朗笑道:“好好好,卢建斗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潼关,柿峦了!”
军情处一阵安静,他们一直等这个消息,现在来了,他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猛的,孟贺州单膝跪地,沉声道:“恭喜征西伯,贺喜征西伯!”
其他人陡然醒悟,纷纷单膝跪地,大声道:“恭喜征西伯,贺喜征西伯!”
周正多日心头大石落地,自然开心B闧了摆手,笑著道:“评№,都有赏。传令给卢象升,重赏!命他继续推进,勿骄勿躁,以潼构衢根基,尽快平定陜西!”
“是!”孟贺州应著,立即著手安排。
周正还是有些激动难抑,走到沙盘前,又道:“通知各军这个消息,命他们协调作战,加快进度,爭取在年底之前剿灭闯伲�
孟贺州再应著,各个官吏进进出出,军情处比之前更加忙碌了。
征西廊与內阁就一墻之隔,这边庆贺,內阁立刻也知道了。
范文景大喜的来到周延儒班房,道:“元辅,您听见了吗?西北来报,卢象升攻破潼关,平定西北指日可待!”
周延儒已经听到了,近日一直阴霾的神色很是爽朗,笑著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以朝廷的名义,重赏卢象升等人。还有,我要入宫,你去问问征西伯,要不要一起。”
范文景应著,连忙转去征西廊。
周正自然不喜欢这样的麻烦事,对著范文景摆了摆手。
于是乎,周延儒就理了理衣服,独自一人前往钟粹宫。
朱慈烺近来被圈禁在钟粹宫与干清宫,越发的阴郁,脾气跃铐越不好,城副蝉不断的增加。
听到周延裙了,他摆著一副笑脸请了进来。
“周爱卿,宫外近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朱慈烺有些热切,焦急的看著周延儒问道。
周延儒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李忠,微笑著道:“正是要来告诉陛下,卢象升已经攻破潼关,柿峦西北,剿灭闯伲丫溉湛纱�
朱慈烺双眼大睁,道:“真的吗?”
不管周延儒,周正怎么欺负他,他始终是大明的皇帝,这两人是奸伲ǔ迹床换岫崃怂慕剑迟会,并且已经成功过一次!
所以,在朱慈烺心里,闯偈堑谝煌玻�
周延儒看著朱慈烺的神情,笑著道:“臣不敢欺瞒陛下,卢象升的捷报,最迟三天就会到京。”
“好好好……”
朱慈烺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小脸涨的通红。
只要西北平定,闯俦幻穑褪潜烁改钢穑W×舜竺魃琊ⅲ倜挥惺裁纯傻P牡牧恕�
朱慈烺激动不已,很快又盯著周延儒道:“这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那,朕要大赦天下,可以吗?”
周延儒一怔,没想到朱慈烺打的是这个主意,想了想,道:“陛下,现在只是柿峦了潼关,这个理由大赦天下未免不住。不如再等等,等卢象升平定西北,剿灭闯僭偎怠!�
朱慈烺似乎也觉得牵强,道:“那,真要告祭宗庙,可以吗?”
周延儒看著朱慈烺的神色,知道这位小皇帝不甘寂寞,瞥了眼不远处的李忠,道:“当然没有问题,臣去安排。”
朱慈烺大喜过望,道:“祭祀宗庙的人,也要安排好,朕待会儿给你个名单,都要来。”
周延儒看著朱慈烺兴奋的神色,眉头微皱,旋即不动声色的道:“臣遵旨。”
朱慈烺见周延儒不反对,心里高兴无比,连忙道:“那,快,周爱卿现在就去安排吧。”
本来应该是君臣相贺,为江山社稷痛哭流涕的感人场景,而后是大封群臣,普天同庆的美妙时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周延儒牢骚不敢说出口,恭谨的抬手出宫。
很快,朱慈烺要祭祀宗庙,还点名一些人陪同的事情就传到宫外,具体的名单,也出现在周正手里。
张贺仪皱著眉,道:“大人,皇上点的这些人,全在我们牢里,他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
丁琪道:“就算之前不知道B闙定这些名单,再到元辅手里,怎么可能没人提醒他?”
“外面风不止,这宫里也要添乱,做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张贺仪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五百八十四章 奇形怪状
张贺仪等人在周正面前腹誹,周正也只是笑而不语,望著门外,心里琢磨著,卢象升一旦平定西北,需要大量的钱粮賑抚,这些钱粮,从哪里来呢?
京城,渐渐的热闹评№了,进京的人跃铐越多,各种动作也跃铐越明显。
那些在天牢里被关著的宗室,勛贵,达官贵人,正在用尽办法想要自救,遍布大明的关系网,隨著他们的求救,迅速的咦馈怼�
钱谦益作为曾经的东林魁首,隨著东林的凋零殆尽,显得尤为突兀,在眾多力量的拱卫下,或许也是自觉有些分量,开始在京城正大光明的走动。
他先是去户部见了陈演,〉雹旧’了一番,暗暗的表达了希望入朝的心意。
陈演知道,这个人是周延儒指定的入阁人选之一,给出的建议是钱谦益先入户部,而后以户部尚书的身份入阁。
钱谦益听出来了,陈演要辞官,不明就里却又大喜,若是能以户部尚书的身份入阁,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他从陈演话里听出味道,当即给周延儒递去了拜帖,晚上要去周府拜謁。
周延儒与钱谦益是老交情了,毕竟都是温体仁的‘受害者’,同病相怜,又出自江南,很多想法,看法一致,自然没有怠慢。
有了陈演与周延儒的肯定,钱谦益信心大振,想著‘裁撤六科’的传鹿衄便径直来到了都察院,要拜访左都御史马士英。
马士英根本不见他,这位东林魁首被崇禎皇帝嫌弃,十多年无法入朝,眼见新帝上位,迫不及待的又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