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听的头皮发麻,双眼里都是惊色。
周正的这些话,不止要规范皇帝,还有对大明的祖制进行修正,要对衙门,地方的权力关系进行梳理,这不止是立法就將面临困难,即便立法成功,想要去推动,也会遇到前所未有,不可想象的阻力。
周正知道他们的想法,语气坚定,慷慨激昂道:“我会给你们列出一些必改项,而后你们根据这些修订,我会明天都看,必要的话,天天,十二个时辰的討论,我们要修的是一部为大明智蠖倌瓴⒌拇蠓ǎ皇切⌒扌〔梗皇鞘耙挪谷保∈且喂橇贫荆且亟ǎ且裥舜竺鳎蛟煲桓銮八从械氖⑹来竺鳎�
眾人看著周正,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万丈光芒,如同神人临世。
孙传庭看著,目光灼灼,猛的躬身而拜,大声道:“下官领命,盛世大明!”
一群人心潮澎湃,不约而同的躬身,沉声道:“下官领命,盛世大明!”
一群人拜在那,热血沸腾,脸上涨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看到了他们亲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百姓丰衣足食,欢声笑语,文道昌盛,华章传世,万邦来朝,天下共尊!
周正此刻眺望著南方,他看到的是一种宏伟的画卷,前所未有。
奔突的骑兵如海,纵横天下,无可匹敌;骄傲准⒗的百姓,抬头挺胸,傲笑古今;泰山之前,百官陈列,山呼海啸。
第五百七十九章 动手
隨著周正在周府与一群人谈过话,定下了基调,周正一系迅速的动了评№。
周正的人遍布六部九寺,‘大明律’又涉及到方方面面,几乎所有人的都得到指示,开始准备工作。
首先就是孙传庭等人找到周延儒,准备將大明门的各衙门的驻所进行整修与调整,并且建议將內阁搬出宫,同时皇宫里的其他属于‘政府系统’的也通通要搬迁出来。
周延儒断然拒绝,‘內阁’的名字由来,就是宫里的‘內阁房’而来,搬出去,还能叫內阁吗?
还有其他部门,如御酒坊,古今通集库,六科廊,御药房,还有十二监,寺等等,几乎只剩下內廷没动。
周延儒怎么可能答应,不止在削內阁的地位,皇宫,皇帝的地位,待遇也在下降!
周延儒想要进宫见朱慈烺,这才发现,根本进不去!
而同时,大明门外来了诸多工匠,已经开始对大明门外进行测量,绘制新的图纸。
李觉斯,李日宣,张四知等六部尚书,齐齐入內阁,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不敢得罪周正,又不想失去权柄,问题就又推到了周延儒头上。
李觉斯自身倒是干凈,没有什么把柄,为人相对清正,没有顾忌那么多,看著周延儒,忧心忡忡的道:“元辅,征西伯的人现在完全是自行其是,別人的话都不听。下官听说了,他们那个总理衙门,要占据最北,最大的地方,其余的六部九寺等都是分南北拱卫之势,意图十分明显啊。”
周延儒又想到了‘小內阁’这个词,面色铁青,道:“他们將內阁放在哪里?”
眾人一怔,陈演有些谨慎的道:“好像,没有看到內阁的位置。”
周延儒双眼怒的一睁,站评№道:“征西伯在哪里?”
李觉斯道:“就在隔壁,征西廊。听说,卢象升围困了潼关,准备一战而定。潼关若是柿峦,那平定西北就指日可待,征西伯最近一直盯著这件事,不断的在调兵遣將,下官还听说,辽东又有两万兵马出关,正在赶赴西北。”
周延儒眉头铰砆,神色越发难看。周正控制了焙栲,调派根本不知会他。
“我去找他。”周延儒说著,就径直出了內阁,转向隔壁的征西廊。
李觉斯,李日宣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暗赘胾头。现在他们处于全面的下风,根本无力与周正爭斗,周延儒这一去,未必能捞到什么好处。
征西廊里来来往往,忙忙碌碌,见到周延儒罕见的踏入征西廊,震惊之后连忙行礼。
周延儒摆手,径直踏入军情处。
军情处是最忙的,匯集各种军情,不断的分析,做出推断。
巨大的沙盘前,周正盯著潼关位置,道:“潼关易守难攻,建斗采用围而不攻,围点打援档术確实没有问题,但他的兵力有些少,不足以长期对峙。传令其他各处,加大进攻力度,给闯偈┘友沽Γ浜下芾淼胆鹗酰欢ㄒ诰旁碌浊埃际兀於ㄎ鞅闭骄郑�
“是!”孟贺州应声。
孟贺州说完,瞥了眼门外的周延儒,低声道:“大人,元辅来了。”
周正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没理而已,听著就转过头,有些惊喜与意外的道:“元辅,您怎么来了,快,到我的班房坐。”
周正说著,一扫脸上疲惫,笑呵呵的拉著周延儒进入他的班房。
周延儒面无表情,在椅子上坐下,不等上茶,就直接道:“你將內阁放在哪里?”
周正一怔,道:“他们没有跟元辅说清楚吗?”
周延儒盯著周正,冷声道:“不要来这一套,我要听你的真话!你禁足皇上我没有说什么,但你自己要知道分寸!若是你乱来,我就是拉著所有人做你的刀下之鬼,看你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周正看著周延儒气急肮炷,知道是触到周延儒的痛处了,微笑了一下,道:“元辅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贬低內阁的。內阁到底是有名无分,事到如今,总该有个说法。我打算对祖制做出修正,內阁改为大明政务总理衙门,首辅改称总理,总理一人,副总理八人,六部九寺由总理衙门辖制,至于我的那个革新,也在总理衙门內,由总理授权,建立一个‘改革小组’,元辅你兼职做组长,孙传庭做副组长,负责执行,一切还是由元辅做主,只是更加的名正言顺……”
周延儒听著周正的话,一直拧著眉头,细细推敲,想要看破这些说法,琢磨其中的陷阱。
好半天,他也没看出什么,思索著,慢慢的道:“內阁確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祖制確实需要一些调整,不过,这件事要我来做,孙传庭必须向我匯报所有事情,不得藏匿,私自作为,凡事要有我的允准!”
周正眼神笑意森森,道:“当然。”
说著,他向外面喊道:“孙大人,进来吧。”
孙传庭早就在征西廊,听著就转身进来,抬手道:“见过大人,见过元辅。”
周延儒立即就觉得掉坑里了,依旧面无表情的道:“你都听到了?”
孙传庭转向周延儒,道:“元辅是內阁首辅,一应事情,自然需要元辅首肯,这是责无旁贷,理所应埽”
周正神色不动,拿起茶杯喝茶。
周延儒瞥著两人,道:“大明门外的诸多衙门,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孙传庭不卑不亢,道:“回元辅的话,倒是也没什么。就是对已有的散乱不堪的权职进行梳理,堆阁,以及地方的巡抚,总督进行一些变改,確定地位,权职。这件事早就瑟该做了,元辅也应该清楚。其中涉及到的礼法,律法以及交错的权力,还得元辅说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