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秉好整以暇的拨弄著茶水,语气平静无波,道:“金鑾殿行刺,人证物证確凿,你偠壹应该清楚,你们的死罪是跑不了的。而后,就瑟该是抄家灭族。你们所能爭取的,就是给家人留一线生机……”
代王大叫道:“不可能!我们不会承认的!我们是藩王,是太祖皇帝的子孙,谁也不能杀我们,更不能抄家灭族!”
李恒秉嗤笑了一声,道:“还用我提醒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逡挛离S时都会前往你们的封地,根本不需要你们认罪。刚才进来你们也看到了,晋王就在牢房里,他之所以没死,是因为皇上刚刚登基,不好处死藩王。你们这么一来,皇上即便想保,也保不住。”
晋王朱求桂,藩太原,李自成入太原,投降。李自成兵败,没来得及逃走,就关在刑部大牢。
鲁王等人自然不傻,这么大的事情,想要有转机是不可能,他们现在除了挣扎,也只有挣扎。
襄王哭著脸,道:“李尚书,咱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还请给我等指一条生路……”
鲁王,代王连忙跟著哭喊,若非被绑著,必然跪下磕头。
李恒秉这才放下茶盖,看向三人,淡淡道:“认罪,除爵,向皇上交回你们的所有,而后保你们一脉。”
“除除爵……”
代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
爵位是他们的根本,没了爵位,什么都没了!
员外郎看著三人万分不舍的表情,冷笑道:“到了现在,你们还想保住爵位?如果你们不主动一点,你们这一脉所有十似阸以上的男丁,都得被处死!”
三人浑身一颤,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落下。
这种可怕的后果他们想到了,但他们不想死。
鲁王颤抖著嘴角,看著李恒秉道:“李尚书,我们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李恒秉站评№,淡淡道:“拉几个下水,爭取一个从轻,保住几个后辈吧。”
鲁王三人对视,脸色苍白,双眼都是恐惧与绝望。
到现在,他们也认清了现实,但他们不想死!
李恒秉转身出去,道:“给他们录口供,其他的人,照此办理,想要抄家灭族的也由著他们,我们尽人事听天命。”
“是!”员外郎侧上飒道。
李恒秉出去后,员外郎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笔,冷声道:“我问,你们答。记住,想清楚再答,我没有救谁的义务,怎么答,你们自己看著办。”
鲁王三人看著这员外郎,心如死灰。
同样的事情,在各个刑房发生,一道道供状匯集在李恒秉的班房。
深夜,刑部侍郎陈肇中拿著供状进李恒秉的班房,神色凝重的道:“大人,从供状里看,藩王近乎一半涉及执淌ド希瑒坠蠊淞艘灿卸喔觯⒗锎蟠笮⌒〉氖偃耍庹獠缓铣@戆�
李恒秉接过来,看了眼,隨手放到一边,继续埋头写奏本,道:“你我是奉旨行事,只要勿枉勿纵就行。这些供状是要交给上面的二位大人,也要交给皇上,说不得皇上与二位大人会亲自来问讯。”
陈肇中自然知道刑部没有刑讯逼供,但诱供就做的十分明显,若是上面追究评№,他们难逃责任。
而且,这些供状,涉及这么多人行刺皇上,怎么看都觉得虚假,哪有数十藩王B甑十勛贵公卿,成千上百的朝廷命官一起合中写袒实鄣模乖诮痂幍钌希�
傻子也看出问题所在。
陈肇中看著李恒秉,犹豫片刻,恭谨的抬手道:“大人,下官知道此事非同寻常,还请指点一二。”
李恒秉漠然的抬起头,审视他片刻,道:“你若是只想做一任侍郎,那么,这件事你可以装作不知道,我也不勉强你,事后你辞官归乡,安保太平。如若你还想做点事情,那么,你就下注,赌一个前程。”
陈肇中看著李恒秉,脸角动了下,猛的抬手,道:“下官明白了,谢大人。”
李恒秉道:“你既然看出来了,而后看出来的人会更多,你给我留住一些人。”
陈肇中心领神会,道:“是。下官在一些人的口供里留些名单空白,日后可以隨意填尷琳名。”
李恒秉认真的看著陈肇中,脸上罕有的微笑,道:“明天你隨我一起进宫面圣,想好怎么说。”
陈肇中知道其中的含义,抬著手,道:“下官遵命。”
李恒秉摆了摆手,继续写奏本。
陈肇中恭谨的离开,心里已经在琢磨著明天面圣的事。
李恒秉很快写完,抬起头,坐在椅子上,目光看著外面,双眼跳动著冷芒的自语道:“还是太过心软了,我得帮你一把。”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太过漫长,漫长到一点一点都记在心头。
对另一些人来说,则太短,短的不够他们做事情,爭分夺秒。
周府的灯光是彻夜未熄,来来去去不知道多少人。
上官烈从宫里出来,坐在周正房间的客厅里,咬著手里一个苹果,吃的稀拉拉响。
小恪儿明明已经睡著了,又被他吵醒。
上官清走过来,皱眉道:“你这么喜欢吃吗?”
上官烈吊儿郎当的坐姿立刻消失,一本正经的坐好,道:“姐,宫里都睡了,我这不是睡不著,来找姐夫聊聊天嘛。”
上官嵌脱里抱著小家伙,没好气的道:“你姐夫那么忙,哪有空陪你聊天,赶紧回去。”
上官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递过小恪儿,笑嘻嘻的道:“恪儿,来,吃一个……”
小恪儿睡眼朦朧,迷迷糊糊的要伸手。
上官清一巴掌拍在上官烈手上,道:“给我回去。”
上官烈不情不愿的缩回手,道:“那我回去了。对了,告诉姐夫一声,皇上说了,打算让曹化淳提调皇宫的一切侍卫。”
上官清本已经转身,听声脸色微变,转过身过来,道:“你姐夫正在写东西,等他出来吧。”
上官烈哦了一声,又坐回来,继续吃苹果。
上官清对这个弟弟越发不高兴,皱眉的抱著孩子进屋。
第五百六十一章 未来的路
周正在书房忙了一阵,也將外面的动静听的清楚,出来后,不等上官烈说话,就淡淡道:“皇上应该是被嚇到了,有这个举动,也不奇怪。”
上官烈连忙站评№,不满的道:“哪里不奇怪了?他这是信不过姐夫!今天要禁军,明天要巡防营怎么办?后天呢,是不是要下姐夫你的大狱了?这些做皇帝的都是一个样,狡兔死,走狗烹,要是姐夫手里没了焙栲,那就是等死……”
周正眉头挑了挑,道:“谁教你的?”
上官烈张嘴就要说,又咽了回去,对著周正冷冽的目光,只好道:“我刚刚出宫的时候,遇到了孙侍郎,与他聊了一会儿。”
孙侍郎,孙传庭,现在是吏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