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阉党,莫非,周延儒救他,另有目的?
周方这个顺天府府尹也是有资格参与大典的,看向周正道:“征云,不能这样下去。”
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被边缘化,好一点赶出京城,不好就是牢狱之灾!
周正抱著板笏,好整以暇,笑著道:“元辅这么能干,怎么能不让他多干一些呢。现在江山破碎,国计民生那么多大事,离不开元辅的,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咱们到干清宫说。”
登基大典结束后,新皇也要会见重要官员,周正这些人,都要去的。
眾人听著周正的话,顿时露出了一种会意的笑容。
姚童顺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见都是自己人,在周正耳边低声道:“大人,钱粮到了,不过只有十万。”
这是周延儒,答应给周正的五十万,已经过了十天的期限,却只到账十万。
周正看向其他人,道:“借口有了。”
一群人顿时点头,笑容越发的深邃了。
等了一阵子,登基大典继续,一连串的仪程,眾人跟著而走,朝拜,唱和,听著各种旨意,段摹�
到了最后,是册封百官,以示新皇恩典。
周延儒这个劳苦功高的前朝首辅,被加了太子太师,成了顾命大臣,內阁首辅,总览朝政,以及其他各种荫封,赏赐无数,荣耀万丈。
周正这个克復京城,挽救大明社稷的大功臣,加了太子太傅,建极殿大学士,兼理兵部,总理剿匪事宜,其他的寥寥。
其余阁臣暂时空缺,礼部尚书张四知,吏部尚书李日宣,户部尚书陈演,刑部尚书李恒秉,工部尚书李觉斯,兵部尚书李邦华,都察院左都御史马士英……
隨后的侍郎,九寺等等各级官员,也悉数得到任命,只有少部分空缺,实在找不到人才暂时空著。
阮大鋮这个人,居然也捞到了工部左侍郎。
数百人在金鑾殿上,抬手而拜,恭贺新皇,领旨谢恩。
周延儒就站在周正身前,离朱慈烺最近。他老脸通红,目光湛湛,激动的嘴角哆嗦,全身发抖。
朱慈烺个子很小,坐在椅子上,有些麻木的看著群臣,下面说什么,都看向身旁的李忠。
李忠就会躬身,与他低语几句。
李忠是见过崇禎登基的人,自然驾轻就熟。
又是好一阵子,这场匆忙的登基大典才算结束,一大群人转向干清宫,准备例行的与新皇虏鬸一下感情。
朱慈烺坐在干清宫的龙椅上,由于个子小,桌子遮挡,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或许是一天太累,他表情有些僵硬,疲倦。
周延儒六七十岁的人,却丝毫没有倦色,依旧满面红光的抬起手,笑呵呵的道:“陛下,登基大典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要为先帝发丧,入陵。”
朱慈烺听到这里,才算有些表情,轻轻点头,声音悲切的道:“嗯。”
周延儒继而道:“陛下,天下板荡,皆因各地守臣无能,臣已经与诸位同僚商议,对各省巡抚,总督,三司官员进行拔调,整肃吏治,重振我大明声威!”
新任的礼部尚书张四知出列,道:“臣附议。陛下,西北之乱,皆因礼法崩,臣请陛下下旨,復礼克行,以安天下。”
吏部尚书李日宣跟著出列,道:“陛下,臣认为,西北之乱以及各地政事肮炷,皆因人起,臣请陛下允准,由吏部整肃吏治,以为大明中兴而奠定基础。”
工部上书李觉斯跟著出列,大声应和,声称工部诸多事项皆有贪腐,请求严查。
朱慈烺即便对很多事情懵懂,对这些还是了解,毕竟崇禎对他言传身教不少,听著就一本正经的道:“眾卿说的有理。”
周正站在周延儒身旁,抱著板笏,始终不发一语。
周延儒摆明了想要借此机会进一步扩大权力,在他的人数沾繛的情况下,加上口口声声都是正义凛然的国之大事,还真不好反驳。
李忠则眼观鼻鼻观心,学著王承恩,在政事上,半句不多嘴。
周延儒等人一口气说了十几条,全部都是新朝的革新建议,合称‘十八疏’。
朱慈烺听著很高兴,并没有察觉其中的问题,言谈之间,也是要將政务托付给周延儒的意思。
周延儒老脸通红,激动地不能自己,跪地哭声道:“老臣有负先帝所托,惭愧至极……”
被毣镎烘托,不少人都是面露戚戚,深为感怀。
朱慈烺连忙让李忠扶他评№,君臣二人,相互安抚了好一阵子。
仿佛到了最后,朱慈烺才看向周正,抹著泪道:“征西伯,你有什么奏议吗?”
周正抬起手,道:“陛下。太原来报,卢象升已经攻克太原,目前正在努力柿峦山西全境,大军林立,隨时准备入陜西,与闯俅笳健!�
朱慈烺听著大喜,忍不住的站评№,伸著头道:“什么时候能剿灭闯伲俊�
周正还没有说话,张贺仪出列,抬起手道:“陛下,之前臣听说会有五十万钱粮,今天才堪堪到了十万,臣担心前线士气,还未告诉卢象升,臣请陛下令户部如期尽数拨付。”
朱慈烺最担心的就是闯僭倮戳耍叛阅抗饬⒓淳妥蛄酥苎尤濉�
第五百三十七章 角斗
周延儒故作沉吟了片刻,道:“陛下,京城百废待兴,用度极多,这五十万数字太大,夏粮又未到,臣占嶷等等。”
张贺仪顿时不满,道:“剿灭闯偃绱舜笫拢⒁惨俚龋且鹊酱迟再来一次吗?”
周延儒不会与张贺仪这个侍郎对喷,淡淡道:“李邦华,你怎么看?”
李邦华內心来说,自然希望尽快剿匪,但前几日周延儒已经与李邦华言明,国库早就被闯傧硪豢眨股栈倭斯锪礁龉睿瑒e说剿匪了,就是日常开销,他也是用尽办法才筹措到的。
五十万,能拿出十万已经是艰难,五十万,逼死他都没有。
李邦华知道周延儒的难处,同样知道周正的急切,心里一嘆,出列道:“陛下,巧妇难灷玱米之炊。闯俳恿蟀埽菔睉狞o大碍,夏粮不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再等等。”
马士英出列,语气咄咄道:“陛下,臣请旨,督查京城內所有仓库,若是发现藏银,粮食,可收入国库。”
马士英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有权利调查京城內所有的仓库,蕃库,甚至是国库。
不等朱慈烺说话,户部尚书陈演淡淡道:“京城被闯俳俾右豢眨魑淮笕艘捕荚獬遥睦锘褂惺裁床挚猓慷疾煸阂椋途」懿椋梢遣椴怀鑫侍猓谛禄矢崭盏腔氖焙颍艿糜懈鏊捣ā!�
“不错,构陷朝臣,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