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金站在周正身旁,道:“大人无需担心,有军情处在,卢总理的能力也毋庸置疑,李自成翻不出浪花来。”
周正点点头,道:“建痰蟹兵了?”
楚金与孟贺州分工明確,孟贺州主关內,楚金盯著关外。
楚金躬身,道:“多尔袞,济尔哈朗两天前就撤了,黄台吉昨天晚上也撤了。他留下口信,希望与大人谈站纾”
周正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望著卢象升等人走远,转身道:“回去吧。”
刘六辙陪在周正边上,道:“二缮臄,成掌柜,上官掌柜都进京了。”
周正上了马车,道:“让他们先收拾一下,等时间我找他们。”
刘六辙应著,又道:“听说,江南各处有不少人也在赴京的路上,规模不小。”
京城或者明朝遭遇了大难,又是新皇登基,自然引来无数人,周正昨天晚上,已经收到了不少信,说是要‘登门求教’。
復社在江南影响巨大,社员超过三千,简直是另一个东林,挥臂之间,秦淮河堵塞不前!
周正拉开车帘,与骑著马的刘六辙道:“元辅那边什么情况?”
不知道是不想增加周正的威望,还是有意做给周正的看的,周延儒这个首辅没来给卢象升等送行,甚至还阻止了新皇前来。
刘六辙看著周正道:“二缮臄,你是没看到,元辅门前,那叫车水马龙,人流如空滑快踏破门槛了,排了非常长的队伍……”
周正顿时一笑,道:“不奇怪。”
周延儒现在看上去是大权在握,先帝朝首辅,而今主持新皇登基大典,先帝丧礼等一系列重大饰耪,这里面涉及到多少官位,全天下都在看著他!
加上新皇年幼,无法亲政,这位首辅的分量,谁人掂量不出。
即便是周正这个復克京城,拯救大明社稷于倾颓的大功臣,一时间也比不过,被分去了诸多光芒。
刘六辙轻拍著马,看了眼四周,低声道:“二缮臄,听说翰林院在给先帝庙号上起了爭执。”
庙号这东西,是对先帝最终的一种‘歷史定位’,关乎甚大,同样也是朝臣们的‘权力爭夺’的焦点,这么说来,周延儒那边,內部是出现了矛盾。
周正神色动了动,道:“不著急,先看看。”
刘六辙没有再说,现在朝局虽然散乱不堪,却也风波诡譎,各种势力都跳出来了,想要在新朝未定的时候,占据有利的位置,获得最大的好处。
周正在回京的时候,从全国各地,不知道多少人在著急忙慌的奔赴京城,这是一个新旧交替,朝廷残破的特殊时期,有太多的机会了!
周正从內阁门前穿过,走向隔壁的征西廊。
门內本来匆匆忙忙的內阁中书以及小吏,忽然脚步停止,里面安静的可怕。
周正转头看去,所有人立时又动了,纷纷微笑躬身,匆匆消失不见。
周正抹了把脸,看向身旁的刘六辙,道:“我这么嚇人的吗?”
刘六辙咳嗽了下嗓子,声音不大不小的道:“阁老英俊瀟洒,古来少有。”
周正失笑一声,迈步向前走。
內阁里,隱约传出一声冷哼。
刘六辙抬了抬下巴,无畏的跟在周正身旁。
周延儒与周正本就不和睦的关系,现在就差撕破脸了。
周正回到征西廊,这里分为好几个房间,有军情处,参执ΓùΦ鹊龋魉酒渲埃ㄕ藕匾且苍谡饫铮⑶遥勾戳吮康乃腥恕�
周正转了一圈,便在他的临时班房坐下来。
周正的桌上,犊鉓了从秦朝以来的各种军事方面的资料,周正在研究这些军事制度,准备对明朝的军制进行改革。
周正神情专注的看著,征西廊也忙碌不休,西北现在是他们工作的重点,危及国祚,没人敢掉以轻心。
周正在忙碌的时候,周延儒对登基大典等事情也操碎心,里面涉及的太多,刚刚架起的六部,拼命跟著转。
礼部尚书已经暂定为张四知,礼部在登基大典等事情上的分量最重,涉及的礼法,仪程等等,全数由礼部掌握。
礼法这东西,也是权力的体现,比如,在登基大典的站位,就决定了这个人在朝中的地位以及未来;比如,一些关键地方谁来主持,哪些人要在新皇面前露脸,哪些人不应该出现等等等等。
张四知在內阁进进出出,本身就代表则不寻常的地位。
礼部尚书在六部中权势不是最大,地位却是最高,这就是根由。
地位的高低,往往代表著进步的先后,入阁的人选,往往是礼部为第一位!
张四知出现在周延儒的班房,说的却不是登基大典的事,而是关于各级官吏的任命。
张四知递过名单,道:“元辅,这是关于六部九寺的官员名单,还有各省巡抚,布政使。涉及到西北五省,是否要与征西伯商议?”
周延儒正看著名单,闻言断然摆手,道:“不用了,这件事本官决定,就这样吧。”
张四知知道,周延儒与周正的关系破裂了,瞥了眼背后的墻,隔壁应该就是周正的班房。
第五百三十四章 自以为是
周延儒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周正。
尽管他与周正达成了交易,但很多事情上需要周正点头,比如说,这份名单想要呈上去,要么是他单独送给新皇,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分量太低,需已阁的名义,那就少不了周正的署名。
偏偏,周延儒就是没有邀请周正署名,故意將消息放出去,试探朝野的反应。
除了叛逆的官员,京城里的大部分官员都活了下来,尤其是官位比较低的,李自成还没有时间搜刮到那一层。
不管怎么样,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大部分官员都能如常的上班,入朝了。
这份名单出炉,引得满京城的炸锅。
因为曾经投降李自成,任大顺朝礼部侍郎的阮大鋮赫然在列,还擬担任工部侍郎!
朝野自然沸腾,不少言官开始上书弹劾阮大鋮。
还不过半个时辰,京城忽然流传出一则谣言,说阮大鋮是周正举荐的,此人在先帝时期就与周正交往过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正正在府邸宴请从南直隶巡视回来的田珍疏。
田珍疏与周正是有些交情的,这才不避讳的上门,看著周正感慨道:“一別经年,征云你已经是征西伯了。”
周正一笑,道:“你这么急著赶回来,不来取乐我的吧?”
田珍疏摇了摇头,笑容有些勉强,道:“这也来晚了,没什么位置留给我。”
六部九寺的好位置,在周正刚刚柿峦京城的时候,基本上就被他与周延儒瓜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