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甘韬一指宁号道:“你看号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拍文艺片没赚钱立马转战商业片,商业片赚了盆满钵满了,现在又开始捣鼓类型片,怎么,《无人区》被毙了几次了!”
从甘韬嘴里听到《无人区》,宁号不由吓了一跳:“《无人区》被毙这事你也知道?”
“嘿嘿,今天告诉你们个秘密。”望着伸长了脑袋的三人,甘韬眼眉一翘,“消息灵通是资本家的最大优势!”
宁号心悦诚服的端起酒杯:“韬子,《无人区》这事你得给上上心!”
甘韬摇摇头:“没戏,该等等、该删删,过个一两年,差不多能登院线。”
宁号闷闷的喝了口酒:“过一两年?黄花菜都凉了!”
“那也没办法,你最近缓缓,别四处托关系找门路了,我既然说了不成,那就铁定不成。另外就是,把个人思想端正端正,别急着写剧本导戏。”
“怎么,要封杀我?”
甘韬的一席话,听的宁号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本是宁号三人安慰金像奖失意的甘韬的,可现在这情况,怎么好像是甘韬给宁号递通知似的。
甘韬无语:“法律上有封杀这条?行了,这事就到这,我这也是听到了消息,你心里清楚就成,别在纠缠了。”
宁号眉头紧蹙:“那你也讲清楚啊,没头没尾的!”
“局里那位爷就跟我讲这么多,我怎么讲清楚,反正这两年你别纠结《无人区》就是了。”
发现甘韬原来是直达天听,宁号立马沮丧道:“呃,知道了。”
“欸,徐正、黄博喝酒啊,号子,你也别沮丧,没事的话给我帮帮忙,我整了两个剧本,下半年准备建个剧组,你过来做个监制吧。”
宁号漫不经心道:“有时间再说吧,如果真闲一两年,我想搞件大事!”
“啥大事?”甘韬三人紧张的盯着宁号,生怕这家伙犯傻,不过相识多年,他们知晓宁号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类人。
“亚洲新星导你们记得不?”
甘韬三人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只要宁号不与局里计较《无人区》为什么无法上映,说啥都是对的。
至于所谓的亚洲新星导,甘韬三人当人不会忘记,因为甘韬、宁号、徐正、黄博四人第一次聚在一起是在《疯狂的石头》剧组。
而《疯狂的石头》的拍摄资金就是来自于刘德桦联合他人创立,致力于培养亚洲新人导演的亚洲新星导。
“当年没有亚洲新星导就没有《疯狂的石头》,没有疯狂的石头就没有现在的我,也不可能认识你们,所以我想搞一个类似的内地平台。”宁号的妄自菲薄甘韬懒得听,只瞄准了他最后一句话。
“内地新兴导?”甘韬只稍一嘀咕后,就道:“这事好办,你创立平台,算我一股,一旦新人导演有剧本,且经过平台认可,我可以联系人投资。作品出来了,我安排上院线,至于资金,喝完酒,我给银行业务经理打个电话,先转两百万给你筹备平台。”
甘韬三两语解决困扰宁号好些天的资金、电影怎么登入院线等问题,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豪和权势!
《无人区》的上映问题,和宁号突兀提出的内地新兴导计划,使得酒宴一直没有结束的苗头,四人面红耳赤间,甘韬丢在餐桌上的电话响起,瞄了眼来电显示,他不由一拍餐桌,“说曹操曹操到!”
徐正大着舌头问:“谁啊?”
“刘德桦!新兴导的前期运作问他准有答案。”甘韬乐呵呵的看了眼宁号,拿起电话按了接听键:“欸,桦哥,向你请教个事!”
“啥,你有急事?那你先说。”
一直屏气凝神的宁号发现甘韬一直“嗯呐嗯呐”,始终不提正事,不由伸长筷子敲了敲酒杯已做提醒。
“就这事?嗨,我当啥急事呢,让导演把剧本寄我家里我瞅瞅,等会我把家里地址编辑给你。”
电话撂断,甘韬看着义愤填膺的宁号笑道:“剧组等着桦哥拍戏,我总不能这会跟人长篇大论谈新兴导吧,等他晚上收工的,我好好问问。”
“我自己来吧,等到晚上,你能不能上床都是两说。”宁号牛气哄哄的瞥了眼甘韬。
“嘿嘿,如果不是徐正、博子给你分担了大部分火力,现在餐桌下最少已经躺了两个宁号。”甘韬毫不相让的嘲讽了波宁号的猫酒量。
不过认真说起来,宁号、黄博、徐正三人的酒量其实都还可以,让他和三人中的任何两人拼酒,最少也是个鱼死网破的局面,但如果一对一,先躺下的绝不是他。
甘韬提及一对一,宁号三人认怂,毕竟对手是圈内出了名的“酒仙”,所以宁号很是明智的转移开话题:“欸,桦哥凑空给你打的电话是什么重要事?”
“台北那边一个剧组电影拍了一小半,投资人害怕亏钱,撤资了,急得导演七拐不饶找了很多投资人,结果都觉的投资数额太大,会亏本,这不就通过香江那边的介绍,找上我了么!看来,《人在囧途》、《泰囧》接连获得巨大成功,咱这个电影投资人的身份在两岸三地也算小有名气了。”
甘韬说话间,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道:“《赛德克巴莱》这个剧本,好像在哪听过似的!”
“台北导演魏德圣的《赛德克巴莱》?这剧本在台北很有名啊。听说筹备了快十年,一直没拍就是因为导演名气不大,投资额却很大。直到前两年魏德圣凭借其导演的《海角七号》拿下台北票房冠军,才算有投资商想碰碰运气。”
甘韬纳闷的看向黄博:“你咋知道这么多?”
同为圈内人,按说他的消息绝对比黄博灵通才对,既然《赛德克巴莱》剧本这么出名,他怎么连听都没听过。
黄博笑着解释道:“09年参加台北金马奖时听说的,那会魏德圣就在兜售剧本,找投资人。”
甘韬好奇:“09年?就你拿金马影帝那一届?”
黄博颔首道:“嗯。”
甘韬点点头,慢腾腾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博子这一说,整得我现在特期待《赛德克巴莱》这个剧本。”
与很多好赌人、好酒人一样,身为演员的甘韬一听有个剧本在全台北都这么有名,他的心立马痒痒了起来。
“怎么,搔到痒处了?”宁号取笑开始神色游离的甘韬。
甘韬嘿嘿一乐,嚷嚷着“都一样,都一样”时,黄博突兀道:“甘老师,我看你还是别抱希望的好。”
“咋说?”甘韬莫名。
“据我了解,《赛德克巴莱》剧本根据台本雾社原住民抗日事件改编,你长这么帅也不像山里靠打猎为生的土著啊,形象不符合,你想带资进组,我估计魏德圣不会同意,这个导演也是个倔人,要不然这个电影两年前就开拍了,就是因为导演不愿意改剧本,内地才不愿意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