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甘韬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一摸口袋,起身道:“我先接个电话。”
离开座位不远,见是《遥望南方的童年》导演易寒,他也不避讳,直接道:“易导,国外参展回来了?收获怎么样?”
“差不多得了。至于国内上映,我给的建议是将《童年》打包卖给同心院线,上映的事交给我。但你如果不死心,认为《童年》可以赚钱,执意要拼一把也行,我给你个友情价,同心院线拿53%票房提成。”
电话挂掉,甘韬看起来心情不错,易寒的知趣他较为满意。
但话说回来,对待易寒,他属实也是在掏着心窝子讲话,指望《童年》赚钱,是异想天开,这一点易寒也清楚。
他们之所以想着让《童年》面世,无非就因心里的那点柔弱,被留守乡村的孩子冲击到了而已。
无论是易寒从国外给他带回两座奖杯,还是易寒以200万一个极其低廉的价格放弃《童年》版权的知趣,于甘韬而言都是个高兴的事情,“咦,大家动筷啊,不用等我!”
甘韬的轻描淡写,于覃制片等有心人眼里,却是握有电影票房生杀大权的自信。
不与任何人商量,一通电话就决定了购买一部电影版权;不用和什么院线经理,甚至整条院线的总负责人打任何招呼,就一口言定了一部电影的票房分成。
这个就是他们这些人今晚做下这个局的目的。
毕竟,还在电影院挣扎的《南市南市》票房,对在坐除甘韬以外的任何人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通电话,餐桌九人,形形色色,覃制片、陆川是思虑过千的想着怎么开口才能达到目的。
而高园园的经纪人是焦虑高园园丢了个金龟婿,如果此时两人处于恋爱关系,她们何至于腆着脸陪酒,陪聊!
而另外三女则表现的越加殷勤。
同心影业仿佛是一头深埋于海底,即使偶尔付出水面,但也让人瞧不真切的巨兽,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她们或许以为甘韬在同心影业即使有股份,但也做不到一言九鼎。
覃制片刚琢磨出个,“甘总。”就听甘韬道:“都是圈内人,就别叫啥总了。再说,公司的事我几乎不管。”
“那也得请您帮帮忙,《南市南市》虽说已经票房过亿,但你可能不清楚,我们在长春搭的一个防南市的老建筑群就花了3000万,您也是行内人,一部电影的投资除了这些还有其它很多地方。所以一个多亿的票房肯定是亏本的。当然,亏本已经注定,但我们制片方也盼望能多挽回一些是一些。”
将《南市南市》辛酸票房娓娓道来到来的覃制片表现的很诚恳,但哪部电影不是如此,华夏每年出产电影数百部,连院线都进不了的电影比比皆是,《南市南市》能取得一个多亿票房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面对八双期盼的眼睛,甘韬搁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故意懵懂道:“覃制片的意思我没听明白,《南市南市》已经上映个把月,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甘总,我也不跟您卖关子了,同心院线给《南市南市》的排片太少。截止今天好像只剩两家影院还有排片,但一天也才十场不到。虽然院线也要赚钱,但您也是地地道道的江省人……”
说到甘韬为地地道道的江省人,姓覃的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把甘韬恶心的够呛,只好叹气玩问道:“唉,《南市南市》排片这么低,那他们现在到底排的是啥片吗?”
“好莱坞的《金刚狼》!”
甘韬心想,“这不就得了,人家大片赚钱肯定多排,《南市南市》那么悲情,看的人少,排片率低是正常。这里面应该也不会有啥幕后操作!”
想是这么想,但谁让他没事瞎跑又坐到了这,不帮也不好,只好踌躇着开口道:“明天给你打招呼,让他们每天多排两场。”
“谢谢,谢谢甘总!”覃制片高兴说完,又开始怂恿几名美女极力劝酒,在他看来,喝的高兴了,上头了,说不定就不是多排两场了。
觥筹交错间,甘韬喝的属实不少,主要就是刘晔这小子两杯酒下肚,人来疯似的不服,非找他拼酒。
最终,刘晔死猪似的躺那了,他自个也是眼神迷离。
酒店门口,几人等了好一会都没能见到甘韬的助理、司机又或者秘书现身,陆川只好问被高园园和其经纪人架着的甘韬道:“甘总,您怎么来的?”
“打,打的,放开我,这样会被拍到。”脑中为数不多的清明,让甘韬下意识的推开架着自己的两人。
“甘总,雷暴雨太大,你一个人走不了,就在这开间房吧,我们等会泡个澡,再多聊聊。”
话是谁讲的,甘韬已经完全听不出来,但他到底晓得这里不是久待之地,洗澡啥的更是碰不得,毕竟身边美女环绕,他一点也不敢赌自己会不会酒后乱性。
下一刻,脑中仅剩最后一丝清明的甘韬冲进了磅礴大雨中。
零九年的整个六月,一直不停奔波于京城——海市——长市——汉口——江省——浙省六地之间的甘韬扎扎实实的当了回空中飞人。
安排双方父母于京城见完面,他又直飞汉口主持《人在囧途》杀青仪式,接着便是前往长市第一期《好声音》节目录制现场。
等他用一个月时间将工作上的事全部忙完,再回横店影视城后,他晓得,给他筹备婚礼的时间不多了,童丫丫日渐鼓胀的肚子怕是也要瞒不住了。
但怎么宣布这场婚礼让他犯了难,这场即将突兀来临的婚礼,有可能把多年打下的人气击的烟消云散更让他头疼。
可他没有选择,只能暂时先告别童丫丫返回老家淮市,那里是婚宴的主战场,老家的那栋房子则是婚房。
现购婚房已然来不及。
老家花了十来天时间与江梅敲定好人数订好酒店等方方面面,他又匆匆返回横店。
婚宴酒席虽然重要,但现在对他来讲,最重要的还是挺着半大肚子,看似一人,实则两人身在剧组拍戏的童丫丫。
“喂,丫丫,剧组什么时候转场的,咋没听你说?”
远离横店影视城的一家宾馆大堂中,大汗淋漓赶到的甘韬有些傻眼,童丫丫所待的《大屋下的丫鬟》剧组已经转场苏市同里镇,他白跑一趟。
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抱怨,最近这些天的奔波,他虽累,但精神上却亢奋的很,三两步出了宾馆驱车前往下一站同里。
《大屋下的丫鬟》投资不大,几位主演的名气彼此不相上下,都是娱乐圈里有些名气,但拍群照时只能站在角落里的小演员,所以给演员安排的住处小的可怜。
十来平米的空间硬塞进一个洗浴间,喷头洒出的水一直淋到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卧室。
看着洗浴间里,身高马大,闪转腾挪时,哪都嫌碍事的甘韬,仰面躺床上的童丫丫不禁笑道:“要不你明天回海市吧,待这也没事干!”
“暂时不用回,该办的事全办完了。现在就愁怎么说这个事。”甘韬说话间,拉开洗浴间的移动门,一边擦拭着上半身,一边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