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06年拍摄07年上映并取得3亿多票房的《投名状》,到07年拍摄08年上映,如今票房过两亿的《画皮》,他算是完成了前两年定下的目标。
有这两部取得高票房的商业电影在,他就算将另一只脚踏进了商业电影中。
从此以后,他一只脚摆在文艺电影里,一只脚踏在商业电影里,双脚连带着两条腿不再是一长一短,演员的这条道肯定会越走越宽。
想到未来文艺片选演员,柏林影帝、金鸡影帝、华表影帝、百花影帝就是最具有实力的证明;商业片选男主角,《投名状》、《画皮》的高票房就是商业上的成功,他不禁“啊呜”的咬了口包子,然后端起蒸饭盒美滋滋的喝了口玉米粥。
“以后咱就是用这两条腿将路子越走越宽!”
他抬起两条大长腿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过后,开始慢慢收敛心境,提醒自己现阶段要夯实目前取得的成绩——商业、文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目前正在《童年》剧组中,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拍摄,他拼命按下激动的心情,又硬憋着不打开电视瞅娱乐新闻,准备喝完粥出去时,《一笑中》铃声响起,他瞄了眼是周晴。
“不是刚挂的?有什么没交待清?”他好奇问道。
“差点忘了正事,干妈看了《快乐大本营》喜欢的不行,问你啥时候还能上这节目!”
他反问周晴,“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去!”
“那不就得了嘛,我从哪知道啥时候再被人邀请?”
“你现在想参加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没好气道:“就你精明!”
“撂了,知道你啥意思了!”周晴匆匆挂了电话。
挠着头皮丢下手机,老妈江梅的要求让他挺犯难的,用电影《大腕》里的话来讲,他好歹是个腕,总不能为老妈的一句喜欢就矮人一头的去上节目吧,这个和被邀请可是两码事。
寻思了好一会,他不禁估摸着是不是周晴在假传圣旨,明面上在说他老妈江梅,实际上想通过江梅让他参加别的什么节目,毕竟这会《画皮》正火,他也借着电影又一次大火,出门随便接个活动都是白花花的真金白银。
思来想去琢磨不透,害怕被逼到墙角又不敢给江梅打电话,他只好摇头叹息道:“过两年找个好点的本子,完了老妈看儿子当电视剧男主角的心愿!”
“甘老师,导演问你忙好没,都等着呢!”
“哎,好了好了,就来。”他仰头一口干掉蒸饭盒里的玉米粥。
山里的夜,黑的早且深沉,整个山村寂静无声。
“易老师在家吗?”
下一刻,犬吠声不绝,启明星幼儿园升起的灯光使得漆黑的夜晚多了一丝光亮。
易名堂定睛瞅清来人,与来人身后不远处的小不点后,笑道:“长根啊,这么晚带儿子来报名?”
“易老师你别取笑我了,白天你也看见了,就因为这孩子,我又黄了一件亲事!”
“孩子父母呢?”
“去广省打工了,走的时候留了600块钱给我老娘。易老师,你也晓得,我30多咯,有这孩子放家里还怎么娶老婆!”
“这孩子我好像见过,是不是经常搁你们村那棵大榕树下玩耍?”
“是的哩,他爸爸妈妈就是在大榕树和他分别的,所以他常往那边跑哩。”
“那你把他送来是什么意思?”
“全托。”长根一边说着,一边将孩子父母走前留下的六百块钱不管不顾的硬塞给易名堂。
长根塞完钱,又留下一串号码,急急忙忙离开甘家的大门槛,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易名堂喊道:“长根,那你上哪去嘛?”
“去南边打工!”
易名堂又喊:“孩子叫啥嘛?”
“砣砣!”
“你答应全托干嘛,这么点大孩子!”
“那你要咋办嘛?”易名堂蹙眉斥了自个老婆一声后,走到不远处的砣砣身前蹲下,和颜悦色道:“砣砣,快跟婶婶去睡觉!”
“cut”
“甘老师,你讲完台词对着夜幕发怔的一幕会不会有点太超前,易名堂目前只是想着挣钱补贴家用。”
“是吗?我个人觉得对长根离去的地方发怔,可以使《砣砣失踪,易名堂感情爆发》的这段高丨潮丨剧情爆发的更自然!”
“我要理由!”打光板后的易寒露头道。
“因为易名堂是位人民教师,他非常清楚只有教育才能让孩子们走出大山,有了现在的深思,下段剧情爆发的会很自然!”
甘韬皱眉讲完,眯着双眸,少有的认真道:“当然,如果能将剧本里的孩子年龄从四五岁,改成十四五岁就更好了!”
“甘韬,你想干嘛?”
易寒瞳孔放大,表情凝重的瞧着披着灰色西装的某人。
《遥望南方的童年》拍摄二十多天,易寒是第一回喊出甘韬的全名。
他其实很佩服这位与他年龄相仿,事业做的很大,却从不盛气凌人,且极其敬业的演员。
所以,暗地里听出某人对教育有所不满,想通过改剧本反应出来时,易寒有点慌,他慌的不是改剧本,是某人的胆大包天!
“你激动个啥,你是《童年》的编剧,剧本改不改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再说,我也没强制要求改剧本,只是顺溜提了一嘴!”
甘韬毫无预兆的大喘气、大转折,让易寒刚提起的心又落了下来,将怀里扒拉出来的两支烟递了一支过去后,他往大门槛上一坐,挠着头道:“不改剧本就行,用四五岁孩子拍挺好,事前咱们不是说好的么,咱们呢就拍改开后,农村留守儿童这么个事,至于解决的办法由别人去想!”
“你把心放肚里,咱在圈内摸爬滚打了十来年,镜头能不能拍,拍完电影能不能成功登上银幕,我比谁都清楚。谈爱国,我比谁都爱,毕竟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只是有时看到一些问题,弊病,落后时,就想着迅速解决,算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但话说回来,华夏太大了,总有一时顾及不到,或遗漏的地方!”
“听出来了!”易寒咂吧着嘴,喷出一口浓雾。
甘韬莫名,“听出啥来了?”
“四个字:忧国忧民!如果身在古代,你就是教课书上的文天祥、岳飞、戚继光!”
“滚吧你!”甘韬笑着推了易寒一把,易寒歪着起来的同时顺势喊道:“收工,收工!回去早点睡,明天的重头戏都精神些!”
帮着安放好拍摄设备,回了自个卧室的甘韬先是瞅了瞅手机,用企鹅软件回了两条讯息后,方开始倒水洗脸。
脸刚擦一半,企鹅信息又来,他瞥了眼网名后,将手机抛向棉被,又把用来泡脚的木桶倒了个半满,端到床边,按部就班的脱去双脚鞋袜、放入木桶,感受到脚面传来的舒爽感,才好整以暇的点开手机。
“冷笑的表情怎么做才算好?今天这个表情让我ng了七八遍,被李导骂的好惨!”
“李导?李国立导演?”
“嗯。”
“冷笑的最高境界就是真正做到现实生活中的皮笑肉不笑,好好想想,想不出来,只能说明的你的表演功底不够!”
“我又不是学院派!”
“我也不是学院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