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厚厚的戏服,让里面的热气挥发完,将凉椅调节到最低,他咯吱躺了下去,给老妈江梅回了个电话!
“电视剧不好看你让我咋办,又不是我出钱让人拍的!”
电话另一头的江梅讲了一大通,他就听出一个意思。
她以前特爱看的又一续集,不好看!所以打电话过来向他发发闹骚,顺带着关心关心他的吃饭、工作、个人生活啥的!
他挠了挠有些许痒的小腹,无奈回江梅道:“别人拍电视剧不好看,我拍就好看?而且最近这两年的工作中心在电影!”
好一顿解释电影和电视剧的区别后,母子俩才结束对话,他又回拨周晴的未接来电。
“啥事?”
“哥,你是不是没开通个人博客?”
“就我这文化水平开通那玩意干嘛?”
“开通吧,开通了给周易宣传部电视剧!我发现博客不仅能体现一个人的文化素养,还能做宣传!”
“你意思就是我文化素养不高,只能给人做做免费宣传呗?”
“呐,不是你自己说文化水平不高的吗?我跟你讲,你们剧组的那位花旦竟然有2000万博客粉丝,要是她愿意做宣传,肯定有奇效!”
“周易宣传啥电视剧?”
“,宣不宣传你自己看着办,和我没多大关系!”
周晴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嘀咕了句“这丫头”,他收起手机,闭目养神,至于宣传周易新剧,肯定是得宣传的。
自从周晴拿着他的经纪合同和蒋冰柔谈过后。
蒋冰柔知道已经束缚不住他后,所以这么多天来,无论是他出来工作,还是赋闲在家,周易始终不管不问。
公司开新剧时,照样会寄份剧本给他,参演就是意外之喜,拒绝也不会当回事,要的就是他这个名。
至于接外戏的一成片酬,就当在向外界证明,甘韬依旧是周易艺人。
阳光有些刺眼,他嘟囔着翻了个身,不一会竟然鼾声大作。
“韬仔,韬仔!”
“叶导,拍我镜头了?”
叶伟民捧着盒饭在旁边椅上坐下,好奇的望着他,“吃饭!晚上夜戏!”
“哦!”
他伸手摸了把湿漉漉的脸颊,刚才做了个梦,梦中他好像抱着位女孩哭的稀里哗啦的,搞的现在分不清手心处到底是初夏的汗水,还是入梦时流下的不知名泪水!
京城的七月,依旧骄阳似火。
一家金碧辉煌的澡堂大厅中,一个月下来,脸色早已晒的黑黝黝的甘韬,舔着干涩的嘴唇,问跟前的导演:“真得全脱?”
王帅摘掉眼镜,用臂膀擦掉脸上豆大的汗珠,冲着他没好气道:“你洗澡不脱衣服?”
他很想反驳一句,我没进过澡堂,上回在这么多人面前脱的赤条条,还是读初中和儿时玩伴一起畅游灌溉渠的时候。
可一想到身份,职业操守,他就泄了气。
可他娘的,职业操守就得光着屁股拍戏?
要是**戏,还得真强bao女演员?
激情戏,就得来段真枪实干?
要真是这样,他还得感谢一回娄叶,上回《苏州河》中的那场激情戏,娄叶给他留了条丨内丨裤。
内心腹诽一句,“操蛋的艺术献身”可该脱的还得脱。
天大地大,导演最大。
澡堂大厅,小贵走到柜台前,望着黑色制服的澡堂工作人员道:“我是速递公司的,是徐先生让我来的。”
工作人员翻看完手里的记录,急忙提醒他:“徐先生在里面等你。”
“先生请脱鞋。”
他懵懂的将无袜的双脚,从力士鞋里抽出。
“请脱衣。”
在男宾的帮助下,他脱掉身上的工作服,露出赤条条的后背。
黑黝,匀称的后背,将甘韬白翘的屁股映衬的异常白皙。
拘谨的小贵望着澡堂中的茭白瓷砖、颜色鲜艳的翠绿色衣柜、吊挂的硕大吊灯、龙头状喷射出的池水。
使得龟缩水池角落的他,好奇而又战战兢兢,这里仿佛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你他么谁啊,什么速递,我没叫过。”
专供客人休息的大厅中,正让人敲打着的徐先生否认叫了速递。
裹着浴袍,站在一旁的小贵,神色焦急的再三提醒道:“我们是速达快递。”
“你他么认错人了,赶紧走,我等的人不是你。”
特写镜头在甘韬低眉顺眼的脸上停留一秒,一旁的王帅道:“停,这条就这样。”
一上午拍了两条,速度算是不错,导演看样子还算满意。
今天都是他的单人镜头,王帅瞅着换衣服的他,打着商量道:“外面一条拍完,在吃饭?”
他擦了擦湿漉漉的短发:“行啊,我没问题。”
就算有问题,也得没问题,就像那句小品台词,“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澡堂大厅的柜台上,那个好看的收费员嚷嚷道:“你洗澡就得给钱。”
小贵拿出包里的速递单子,极力争辩道:“我没钱,我是来找人的,是你们让我脱鞋,让我脱衣服,又领着我进澡堂。”
收费员不依不饶:“就算这样,你也得给钱。”
小贵埋头,一声不吭,然后手疾眼快的一拉包,耷拉着脚上的力士鞋就跑。
可旁边的保安早已在两人争吵时,就做好了防备,他只跑出两步远就被撵上,然后像条狗似的被按在了地上。
双手被两保安钳制住,半边脸贴在地上的小贵,双眼噙泪,使劲的蹬着腿,嘴里嚷嚷着:“放开我,放开我,我没钱,我真是速递公司的。”
“放开,放开,干嘛呢?”
“经理,这人说是速递公司的,洗澡不给钱。”
经理瞅着半边脸沾着灰尘,脸色灰败的小贵,讽刺道:“是我叫的速递,但你可真行,送快递还洗澡,快给我将这文件送到cy区……要是晚上送不到,我就投诉你。”
“经理,他还没给钱呢。”
经理冲着一瘸一拐向外面走去的小贵一仰头:“你看他那样,像有钱的吗?”
摄像机关停,王帅率先鼓起掌道:“停,给韬子来点掌声,刚才演的不错。”
情绪还有点起伏的甘韬,找剧务老余要了根烟,他已经好久没抽过烟了。
刚刚拍摄的那幕,尤其是澡堂大厅中,那些扮演顾客的群演,露出的鄙视笑容和指指点点,让趴在地上的他,想起在无市剧组因为惊马,被剧组辞退那幕。
他也体会到了书本上的那句话:艺术来源于生活!
深深的吸了几口烟,他提议王帅道:“导演,下一条一起拍掉吧。”
《十七岁的单车》拍到现在,他最初想的是赚一万块钱。
后来则是变成不被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