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你这幅好皮囊,别怪老哥没提醒你,晚上的太太小姐不少,你随便搭上两条线,就能让你的演员事业变的顺风顺水。”
陈泽的意思,是打算让他以色相换取事业的发展,要是真这么干,他也就不是他了。
而且这种事确实事半功倍,记忆中的这种八卦绯闻也不少,但他接受不了。
陈泽一甩脑袋:“不愿意就拉倒,以后可别眼红。”
他瞥了眼陈泽,越看越觉着这人像是娼窝里的老鸨,中间人或许只是他的兼职。
又一次送走不太高兴的陈泽,他也没当回事,最多就合作这一回,知道是啥人后,他也懒得再继续合作,防止近墨者黑!
六点才刚多一点,酒吧开始成批进人,全都是些衣着打扮比较时尚的年轻男女,虽然现在国内的时尚还是重灾区,但这些人的装扮一看就不属于普通老百姓。
轮到甘韬上台时,不知从哪找来客串主持将他好一顿吹,国际电影节获得大奖,《武林外史》主演啥的,讲的他都臊得慌。
“因为爱,所以爱,感情不必拿来慷慨……”
台上的甘韬,刚将第三首歌唱到一半,正觉着表现不错时,台下就有人起哄道:“喂,台上的,人家谢亭锋唱这歌的时候手里弹着吉他,你不弹在这鬼叫个鸟?”
素质啥的,跟这些小年轻讲不来,甘韬也没指望教育别人,按部就班的一路唱到结束。
“那个是叫小甘?”见陈泽点头,酒吧经理向甘韬道:“下去陪人喝杯酒吧,好几个朋友想认识你。”
他转头问陈泽:“谈好的条件里好像没这条吧?”
酒吧后台的一间储物柜,陈泽推攘他道:“你就当卖老哥个面子,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喝杯酒而已,又不是要你跟人洞房,人家可是你忠实影迷。”
他拧眉道:“就只喝杯酒?”
陈泽肯定道:“要不然呢?最多喝完酒在坐会。”
形同包厢的酒吧一角,他借着闪烁的光亮打量着正在低声交谈的三人。
粉底很厚,准确年纪看不出,但绝对不属于青年女士。
普通话里夹杂着本地腔调,他能听懂个七七八八,大概就是很仰慕他的意思。
跟在陈泽的后面叫完姐,无名无姓的那种,在两位大姐的热情招待下落座。
到这会,就是个傻子也明白,眼前这两女人是将他当做了发泄对象。
“叮铃,叮铃”
清晨六点,手机闹铃声准时响起。
额头的疼痛,并没有因为几个小时的睡眠而减少。
想起昨晚对他虎视眈眈的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他不得不感谢身在老家的爷爷。
要不是从小就被爷爷抱住往嘴里滴酒,把他培养成“酒坛子”,他昨晚想安全回来几乎不可能。
昨晚在酒吧,他被酒吧经理和陈泽的一番推攘,不得不去陪两个女人喝酒。
他本以为,将两个女人灌醉是件轻松异常的事,那时就没人在拦他离开。
可万万没想到,那两女人不仅在生理上如狼似虎,就连喝酒也不遑多让,两人联合起来竟然跟他拼个半斤八两。
咬着舌根将两人灌趴下,凭着脑中最后一丝清明,他急急跑到酒吧外拦了俩出租车,直奔出租屋,连摩托都丢在了酒吧门口。
晕晕的套上件衣服,跑到屋外撒了泡尿,昨晚具体喝多少酒他不清楚,反正闻到尿中有一股酒精味。
洗了把冷水脸,稍微清醒后,他换上每天晨跑时穿的宽松服,按部就班进行晨跑,吃早餐,下午就得进组。
“来啦?”
“嗯。”
娄叶满脸嫌弃的挥了挥面前的气味,又点上根烟:“怎么浑身酒味。”
他也没当回事,在娄叶旁边坐下:“昨晚跑酒吧唱歌去了,差点着道。”
娄叶诧异:“你还会唱歌?”
“有啥不会的,唱了玩呗。”
娄叶调侃他道:“要不要给电影唱个插曲?”
他忙摆摆头,给《紫蝴蝶》唱插曲那他不是自不量力嘛!
而且娄叶野心大着呢,这部电影准备参加明年的戛纳电影节,无论是插曲还是音乐都是找的国外大咖,他最多就是自己配个音。
“来啦?”
“嗯。”他应了声张子怡的问候。
紫蝴蝶就是指张子怡扮演的丁慧,一个民间的地下工作者,两人今天有一场对手戏。
娄叶转头问场务:“老爷车到了吗?”
今天的重头戏是‘甘韬被冯远正、张子怡开车追杀’的戏,现在在等车,所以一帮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着天,看起来很轻松。
天色暗下来,老爷车业已就绪,娄叶将路线讲完后,正式开拍。
《紫蝴蝶》这样的文艺电影拍摄,不同于电视剧的拍摄,只要摄像机一开,就是一次正式拍摄,没有试拍,只有ng,
因为就连演员本人,都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的状态才是最佳,所以导演会留很多条镜头,剪辑的时候从最优的里面选最优。
“好了吗?”
娄叶问完,灯光师、收音师、道具师、摄影师等第一顺位工作人员相继回答,这就是导演的权威,甘韬第一见的时候就觉得很威风。
手搭在老爷车上的甘韬,低头向车内的冯远正、张子怡道:“冯老师,您开慢点,我今天精神不足,怕跑不起来!”
张子怡笑着冲他道:“六十码。”
他翻了个白眼,向预定的位置走去。
“三二一,开机。”
黑漆漆的夜色里,刚在车站经历一场梦魇的司徒,拼命的躲避着跟在后面的轿车。
他知道,这是因为上回在车站,他阴差阳错接过那个行李箱的原因。
额头贴着纱布的甘韬,直觉的离崩溃越来越近,他已经狂奔能有一分半钟,早已过了预定好的位置,可娄叶依旧不叫停,后面的老爷车依旧在追逐。
“呼哧,呼哧。”
耳畔是狂奔引起的风声,他的嘴越张越大,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
“停。”
他浑身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问扛着摄像机从车上下来的娄叶:“过没过啊?”
娄叶咂咂嘴:“再来条,和后面的一条连起来拍。”
又是一阵狂奔后,一声枪声在地下通道内响起,司徒萎靡的倚靠在墙柱上,摄像机的镜头纪录着胸口的斑斑血迹。
“行,就这样。”
甘韬松了口气,又是一场戏结束,离他杀青还剩三场大戏,
其他演员散场的招呼声响起,他笑着和冯远正、张子怡打完招呼,重新换上湿漉漉的西装,接下来是司徒个人镜头。
“导演,这场戏我该想啥啊。”
回到和伊玲跳舞的房间,他坐在墙角处望着面前的娄叶。
要拍的一场戏,是接着火车站伊玲被误杀后,他一路逃到家,然后坐着发愣的戏,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只有一段由短变长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