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案子一直毫无头绪,结果这次审吕蕾哥哥的时候,已经吓瘫了的吕蕾哥哥供出了这起杀人案。被杀的人,姓匈,匈某是本市人,开办一家塑料加工厂,在骆春芳还没被抓之前,在骆春芳开办的赌馆中,向骆春芳借了三十八万元的赌债。没想到骆春芳问他索要借款时,借了钱的匈某过后却各种借口推脱,之后骆春芳开的赌馆卖身馆被查被判刑被罚钱,进监狱后骆春芳念念不忘这三十八万,于是吩咐章冉,让章冉谋划,让吕蕾哥哥和金链子找人一起绑架了匈某,然后向匈某索要还款,当匈某被控制在南城郊外后,试图逃跑时被发现,匈某急忙喊叫救命,恐惧的吕蕾哥哥等人慌乱中捅死了匈某,然后把匈某草草的埋在了灌木丛中。
这骆春芳,到底还干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
还好这次把她给铲除了,不然这个祸患以后非要弄出更大更残忍更多的事不可。
我问警官:“那我们监狱的管理人员,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了吧。”
“正在调查。请你看一下,然后确认签个字吧。”警官把记录递给我。
我看了一遍,确认签字。
这骆春芳,如果加上那起绑架杀人,估计逃不掉一死了。
但这个女人,就是死也难恕她犯下的罪行。
这种人本就不该在世上存在。
当我问监狱管理人员涉及到此案时,他们讳莫如深。
我感觉,公丨安丨机关对于骆春芳,金链子,吕蕾哥哥这些人,是卯足了劲的查,而对监狱的事和人,却尽量的能带过就带过。看他们和我聊的问的,如果是骆春芳那些事,就不停的问,如果是说到涉及到监狱里管理人员的话,根本就一两句话带过。
这里面的水很深啊,如果查我们监狱太用心的话,难保会扯出不少跟此案有关的人,监狱里各股势力交错,西游记上早说了,有背景的妖怪都被领导解救走了,只有没背景的妖精才让孙猴子一棍子打死。
警官感谢了我,感谢我的正义和付出,才破了这起案子,而我当然也把这些功劳,归于康雪和监狱领导,还说特警队的朋友也帮了大忙。
最后他们和我握握手,说之后可能还要找我,希望我能配合,我表示一定一定,然后他们走了。
骆春芳,看来是死定了,金链子,吕蕾哥哥,小卖部小哥,也会受到法律的惩罚,至于姚图图和章冉,我就实在不懂会是什么结果了。
不过无论怎么样,她们两肯定也是会受到法律的惩罚,按情节的轻重来判而已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人啊,要控制自己的欲望,贪念啊。走错一步,全盘皆输一生尽毁。做人真难。
我站起来,看着窗外这个四方的监狱,感触很多。
门口有脚步声,敲了两下门后有人进来了,咳了两声,我急忙转身过来,是雷处长。
s法厅的雷处长。
看到雷处长,我先是一愣,继而忙迎接过来。
“小伙子,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啊?”雷处长走进来,笑着先开了口。
“首长好,首长大驾光临,我有失远迎,望首长恕罪。”我急忙迎接雷处长上座。
“你有什么罪咯?”他呵呵笑了一下。
我让他坐在我办公位置,然后给他倒茶,敬烟。
他接了一支烟,笑笑说:“谢谢。”
“不客气首长。”
“我来找你有两个原因,一个呢,就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我想到了这个案子。
“你为了铲除邪恶势力犯罪分子,一直默默无闻的忘我舍身投入其中,这个案子如果不是你,还不能破。值得表扬哈。”雷处长赞扬我说。
我的心里暖暖的,激动的说:“首长您过奖了,我也没啥功劳,这都是,这都是领导们领导有方。”
“哪个领导你?”雷处长直言问。
“那个,哦,是我们的指导员康雪。”我骗他说。
“哈哈,小伙子,有功不拘,是个君子。你说的你们指导员康雪,她是如何领导你的?”他直直的看着我眼睛。
“哦,她,她一直知道这些人干坏事什么的,但是也不确定,就暗里叮嘱我好好查。”我小声了一些。
毕竟是骗人的话,谎言,看着他那双凌厉的眼睛,我有些底气不足。
“小伙子,说谎可不是一件好事。”他说。
我舔了舔嘴唇,然后岔开了这个话说:“首长,请问我可以问您,找我的第二原因是什么呢。”
“来问问你关于这个案子的一些细节。”
他把红河烟六块钱的红河烟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拿了一根抽,也丢给了我一根。
我接过来,但没敢点烟,雷处长道:“抽嘛别怕。”
我这才点了烟。
他道:“这个骆春芳,我就一直在查她了,吕蕾上吊自杀,写你的名字栽赃你,这事情很蹊跷,如果不是你破了这案子,可能我们还要继续拖着查下去。小伙子,你破了案,大功一件,不用推脱。我知道这件事跟别人没关系,你也不要怕。”
他知道不是康雪指导我去干的?
“你就跟我谈谈这个案子的细节,细细说一下。”
我心想,应该是贺兰婷把这事闹到上面有关部门的大领导,至于是哪些领导哪个机关,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政法和司法来了,都是管理监狱的,如雷处长,他也不是公丨安丨的人,不管案子,他负责的是监狱管理和监狱管理人员这一块,这么问我,那就是他也想知道监狱里的管理职员们的情况。
我想到康雪的那些话,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说。
我现在无法知道雷处长是不是贺兰婷的人,如果是,我可以全都说了,把这个监狱的一些情况都说了,但如果不是,而是只是来问清楚,然后象征性的处理一下监狱的事,或者转身就跟指导员这帮人合作,我岂不是完了。
而且看起来,雷处长也是属于不想把事情闹大的那种,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撇撇嘴,我很讨厌尸位素餐的人,虽然我不确定雷处长是不是,虽然我知道他看起来是个廉洁的官,但很多官,都很廉洁,可越是到了越高而且快下去的年龄,就越不想惹麻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好听点叫无为而治,说难听就是尸位素餐。
设立这些监督的部门和职位,本身就是为了监督整治行政人员不法行为和份子,而这些所谓无为而治的官员,只想平平淡淡退休告老。
我看着雷处长,又告诉自己说,或许他不是那样人吧。
但在我无法得知他的身份背景政治方向还有心理想法之前,我也只能把不该说的该说的都要保留,骆春芳这些没背景的可以大说特说,而章冉姚图图还有涉及到监狱管理人员,我也只能讳莫如深。
至于屈大姐被逼死啊这些,我自己也都没任何证据,我又能怎么讲,更不可能去谈指导员这帮人在监狱里敛财的犯罪事情了。
“说,别犹豫,有什么都可以说。”雷处长道。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我说是康雪暗中发觉然后为了不打草惊蛇给我下指令去调查此案,还说我没想到过姚图图和章冉也是一起帮着骆春芳的,特意说是不是被骆春芳给栽赃拖下水了?
雷处长听完后,手指夹着烟,敲了敲桌子,盯着我语重心长的说:“小伙子还是有所保留啊,对我不够坦诚。不过我也理解。这个事呢,上头很快会和调查机关研究处理结果,小伙子,好好努力,不要辜负党和组织对你的信任。”
这话讲得我凉飕飕的,妈的,那我是不是要把我所知道的全都抖落出去算了?
他却站了起来要离开了:“好了我也该走了,小伙子,再见了。”
我送到了门口,僵硬着脸强笑了一下送走了雷处长。
“别送出来,你忙你的。”
“是,是,首长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