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外国造人有亚当夏娃,华夏繁衍有伏羲女娲,但靠着母亲一方就孕育得子,这分明是天方夜谭!
可是,我真的和刘晚庭太像了啊,我身上哪里有另一个男人留下的影子?又或者说……
我看了看地上其他没发育起来的龙卵,既然我和冬冬都是“鲨鱼宝宝”,会不会当时的“我”这个个体太过于强大,从而把其他参杂了父亲特征的卵给吞并掉了?
“呯”的一声响,吓得我浑身一个哆嗦!
冬冬猛然向后跳了一步,然后愤怒的抬头看向了上方——
是手枪中的一发子丨弹丨逼的冬冬放开了即将到手的水生胎,而那枪是属于赖在小龙女闺房一直没下来的小卷毛的!
“哟吼,不愧是黄雀训练出来的人,反应很迅速嘛!”
小卷毛牛仔式的吹了一口枪头,出现在了挂梯上方悬着的布条上,荡秋千似的来回晃悠着,灯光将它的影子来回的拉长又缩短。
“卷毛你终于舍得下来了?”怪人的语气中有一丝责备,底下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他居然还缩在上面悠哉悠哉的听故事,也不下来帮个忙!
“其实还是有点不舍得,上面的东西太迷人了,简直是南海最大最好的货了!好想要啊!”
“上面……不就是一间龙女的卧室吗?”怪人护着我往下移动了几级台阶,生怕小卷毛荡来荡去的踢到我的头。
“哎呀,一会儿走的时候你们应该能看到,我哪儿像你们呀,走马观花看一圈就走,既然来了还不玩儿个尽兴?”小卷毛说着,突然之间就松了手从床帐做成的布条上飞出去,大侠一样蹬了一下墙壁,然后落到之前他被五花大绑的那个位置,伸手一拉绳索,悬在墙上停住了,“虽然活了很多年,但是这时候还不想死,我得把返程票处理好不是?”
“你,还是不要搀和我们的事情……好吗?”
冬冬一见到小卷毛立马收敛了许多,说话都换了副恭敬的语气,我觉得刚才那一枪是完全有可能把冬冬直接嘣死的。
果然小卷毛说到做到,就算在冬爷的面前他也不买面子了,得罪算计过他的人,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小卷毛压根儿没有搭理冬冬的请求,他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满地的狼藉,从墙壁上跳下来,又直奔着龙女蜷缩成一盘的身躯开眼去了,不过途径冬爷身边的时候,把一个什么东西丢到了他的手里:“冬爷你们好像还有事没有处理完,继续继续啊,我正好还有货没看呢,但是不要耽搁太久啊,最多六分钟,咱们不走也得走啦,不然死定啦——哇塞这龙好惨!”
我们几个都被小卷毛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搅合,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什么六分钟?他是算准了时间才下来的吗?我们刚才所说的话题很严肃的啊!
冬冬定了定魂,对着林医生还是那句话:“东西给我,和我一起走,也许他计算的时间是对的,六分钟的话在不准备可能就来不及了,我能保证你安全离开鲛城!”
“笑话,冬冬你也太瞧不起哥哥了,难道跟着我们,就保证不了他安全离开鲛城?”冬爷也完全失去了耐性,他低头握住了一个什么东西,抬起来举像冬冬走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小卷毛把那柄小的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手枪交给他了,“别再想把我们身边的人带去你那里,现在给你一枪也算是让你受家训!”
“可是哥哥,在锦夜,我又怎么能得到那么多其他人的情报呢?我不知道还会像你们一样,一步一个脚印的自力更生多少年才能接近真相,我只是想走捷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这有什么不对?”
“别说了,我跟你走。”
我浑身上下冰凉的像死人一样。
我的心在这一刻也像是死了一般。
说出了那句话的人,是林哲宇!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我多么希望时光能倒转,在那一刻,他会放下黑曜石祭刀,哪怕保持他一向的大冰山风格,不发一言。
“呵,我还是没有看错你。”
冬冬微微一笑,摊开双手向着举着枪的冬爷送了耸肩。
“林哲宇……你考虑清楚了?你把刚才那话再给我说一遍试试?”冬爷差点儿没拿稳枪,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颤抖。
“我……要跟冬冬去高院长那里了。”
“操!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老子快被你气死了,你能不能闭嘴不要说话!”
林医生低着头没有看我们,他手里攥着的黑曜石祭刀也没有松开,他胁迫着耗子走向了冬冬,他再次伸出手去,那枚从龙女腹腔内取出来的水生胎,终于还是落到了冬冬的手上去了。
“那咱们也别耽误了,几分钟的时间也足够要命,现在的海水温度应该是9度左右,淡水温度16度,速率小v受到的影响假设是δ,那么除以之前算的各项数值的和∑,得到的参数是31.57!”
冬冬自言自语着,我听得他嘴里又蹦出了很多数学语言和计算公式,多么希望时间能倒转,他还是我在霸王宝藏里遇到的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学霸。
冬冬算出了他想要的数据,立刻就整了整头灯,往二楼小门那里看了一眼,打算带着水生胎和林医生离开宫殿了。
一时间除了耗子哥一直没停下的咒骂,我们其他人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怪人张了张嘴巴又闭上,该说些什么,劝林医生回头吗?可就算开了口,以我们这么些日子以来对于他的了解来看,结果显然是徒劳的。之所以会走到此时此刻的境地,其实……我心里也不是天翻地覆的意外,大家在鲛城以前,就已经怀疑过他不下于十次了。
林哲宇并不是保密人,他从始至终加入到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那个女人而已,就算他是个好人,我一直都打心眼儿里信任他,却也早想过这一天会发生的。只是,我没想到他离开的这一天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你丫也……”
小王爷的声音传来,我看到取脑狂魔站起来,走向了紧紧抱着陈子川、直勾勾瞪着他的白舒洋,缓缓的伸出手来,帮她把一缕贴在脸上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挂到了耳后去:
“小白,我想……我也得先走了。”
“你不用跟我汇报,你怎么来的还是怎么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家了,我也不再是小白。我就当作……你还是几十年的你,你为了你的前途、你的梦想,你就要从海南离开,去大城市读书深造,你又要前往和我截然不同的世界了。”
“小白,我知道从我走了以后,你的心里就没有我了,但是……这些年我真的……好了说这些都没用了,以我现在的能力,陪你进来却没有办法把你送回去……无论如何,我得走,就当作是我……又离开了你一次,如果重来一次,我死也不会让你——”
“马副院长你肉麻完了没有,我和小林同志撤退了?”
冬冬不耐烦的打断了取脑狂魔的真情告白,他的目光回转,落到了我和怪人的身上,还特意的提醒了一句:“小六一你们也着手准备吧,我和林医生平安离开以后,邱大船长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的,哦对了,耗子哥也是,毕竟都是叫过哥哥的人呀!”
“操,老子才不是你哥!你冬煌哥他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你有替他想过吗?”
耗子依旧被林医生手里的祭刀胁迫着,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小门口,就等着取脑狂魔跑过去跟他们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