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二十三)
跟踪安妮一周,被发现了,可能以前的跟踪都太简单,这次我和翟利被三个一看就像进过监狱的人堵住了。
那三个人在抢夺相机过程中惊动了警方,前后也就一分钟,出来五六名便衣,抓了两个跑了一个,回去一核实,跑了那个本身就是在逃犯。
安妮这可就—麻烦大了,安妮当然选择拒不承认,反正都是现金交易,并且,她也没亲自出头。
安妮的律师团来了,就是让张主任气结那批,去看守所保释的有两个,起诉我们侵权出庭的律师加助理有五个.
相机仍在我们手里,安妮团队所谓的侵权证据,就是附近的监控摄像,我和翟利数次出现在镜头,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能证实我们对安妮实施了侵权行为,毕竟公众场合,哪怕拿着相机拍照无意中摞了什么人入镜,并不违法。
安妮没有出庭,法院也没当庭宣判,在明显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诉讼不会赢。但是这样庞大的律师团队,出场费也得十几万,想起安妮历来手法,真真脑子有病。
突然插进来的念头让我心惊,如果说之前安妮抓出轨、设计报复尚可理解,安妮后来的做法已经明显偏激,即使不愿被我们跟踪,也不需要雇佣前科累累的两劳人员,甚至在逃犯,再加上一个轰轰烈烈嚣张牛叉的律师团.
更没想到的在后面,法院判决还没下来,安妮带人堵着我,逼迫我“谈谈”,好汉不吃眼前亏,刚下楼遇上保安,我大喊救命,趁安妮的人凌乱脱离了控制,好在附近有派出所,管它暴露于否,直接躲进去,电话联系邓处。
邓处被我的无用气彪了,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继续留在律所的必要了,邓处安排我去了一家酒店,三天后通知我下周去分局经侦大队报道,给我换了个分局,还是经侦,吼吼,这次效率杠杠的。
我不仅没有被留在省厅,甚至没被留在市局,原先好歹还是市局.前途啥的,不用多想了,原先说好的副科考察对象,不了了之。
这也不好怪领导出尔反尔,谁让我胆小怕事,自我暴露了呢,按邓处的意思,个别领导要求严肃处理我的临阵脱逃行为,好在单位这几年以人为本,也有人说我们这行不容易,尤其我还是个小姑娘,还是名牌大学毕业,最后给了我“照顾”,我都快被打发到县城城乡结合部了,你说这是对我“照顾”.
算了,平安回来,还是少年!去他们麻蛋!
换回了身份,诸葛无力那律师费,吼吼,张主任安排翟利自动履职。
出门查发票窝点居然遇上了谢林涛,我靠转眼都好几个月了,大衣换短袖了,不得不说,谢林涛还是不男不女,贼拉帅。
然而,我心已老。
发票制售窝点在一栋九十年代的半烂尾楼,二楼以下是临街店铺,倒挺热闹,我看到二楼有间街舞培训馆,估计谢林涛就是从那里下来。
发票窝点在六楼,整个过程很顺利,收缴了几万本假发票,还有两台印刷设备,搜查的时候,路过一间屋子,生锈的铁栅栏门紧锁,也许到楼上搜查的只有两名警员,我和那位同事又分别去了楼道两侧,光线过于幽暗,我只能看见那位同事背影,前面几个房间要么空着,要么有些凌乱的被弃物品,只有713挂着肮脏的门牌,生锈的铁栏杆门还上了锁。
需要用手机照明才能看清栅栏上似乎喷溅状的锈斑,我用钥匙刮了刮,居然有点儿粘滋滋,瞬间一股阴冷穿透意志,我靠!我连忙叫同事过来,喊了几声,没动静,再看楼道那边,走廊那一头没有窗,也或者有被什么遮挡了,我跑了过去,接着寻遍了所有屋子,那位同事不见了!
我连忙下楼,清理窝点的人也都还在,我问他们看没看见高劲?我觉得楼上有间屋子可能有问题,准备叫高劲破锁,他人就不见了。
拨打电话没人接,出来行动手机都改成静音,刘大让人跟我上去,找到八楼才发现高劲昏迷在空房间里,赶紧安排送医院,剩余的人对整栋大楼搜索,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一个到车上看发票,两个送高劲去医院,剩下三个在刘大带领下一层层搜,没想到这破楼里面还真不小,八楼以上拐弯和另一个烂尾楼连接,站在墙体脱漏的连通道,心里十分怪异,天已经擦黑了,还要不要过去?
傀儡(二十四)
就连七楼那个锁着的房间我们也没直接采取行动,刘大说等刑侦过来,考虑到天色已晚,安全第一,我们退回到窝点,其实已经有些饿了,刘大让我下楼买吃的,走到电梯口,心里有点儿犯怵,tm楼梯走下去吧,没想到楼梯一脚踩下去灰尘飞扬,往上到七楼八楼都没没这种情况,难道六楼以下没人走电梯,反而往上楼梯还有人使用?
鼓足勇气用手机打电筒,一路跑着冲到楼下,出了大楼,街灯闪亮,顿觉松了口气,附近买了一些、饮料,进门时有人等电梯,我干脆也跟着过去,那些人在二楼、三楼走光,剩我一个人电梯的咯吱晃荡就明显了很多,到了六楼电梯停下,借着电梯的灯光看见门口都是脚印,可能是我们上来时留下的,一时忘了六楼有人用,没有明显灰尘哪看得出脚印?
等我出了电梯才觉得不对,六楼窝点那边走廊上有灯,现在四周黑漆漆一片!我不在六楼!电梯在标识六楼的楼层停止,而我下来的地方不是六楼!耳边已经没了电梯的咯吱声,我再跑到电梯口,灯灭了!电梯停电了,不知道停在了几楼。
我给刘大拨电话,手机居然没了信号,我擦,不是真要吓我,我信不信有鬼是一回事儿,这么被算计又是一回事儿!
特么懂网络的不止一个两个,冷静下来,我个人认为这是通过大楼物管用的电脑进入监控、操作系统,天梯数据指示被修改,不过操作的人怎么把电梯和网络连接起来我有些诧异,通常像这种烂尾楼不会做这种全控网络,而我们的出现是临时偶发,要么盯着我的人短时间去完成这些,要么,这个楼有值得布置的理由。
至于我的手机,那更简单,注销我的网络服务就可以,手法太多了,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诸葛无力,虽然我也不明白这么吓唬我有多大意义?不过楼道黑漆麻乌还真真阴风,我特么还是挺害怕的,一边冷静思考,一边害怕,真应了人都是矛盾的那句话。
刘大等不到我又拨不通我电话必然上来找我,根据上楼时间,我最多就在六楼到九楼之间,既然周围看上去完全阴了巴丝,我还是安静的等待吧。
我擦,等了半个小时也还是没人,我特么再也不淡定了,手机还有电,但是坚持不了两小时,我没开电筒,用屏幕的光线照明,挪到楼梯口,推开门拼命喊,然而,没人回应!忍不住骂领导,一咬牙,冲吧!
没想到才下了两层就看到灯光,我居然顺利回到六楼!
那个铁栏杆门已经大开,进进出出不少刑警,在过去的半小时,我在八楼居然没听见任何警车呼啸,这楼,确实邪门。
刘大正在跟刑警队的人说话,居然根本忘了我没回来!
回头我才知道,大约二十分钟前刑警队的人到了,破门后里面发现陈尸,起码死了十年,刘大也就跟着凑了过去,忘了我去买吃的还没回来.
晕!我又走到电梯口,指示灯亮了,再问他们怎么上来的,他们说走电梯啊,看来电梯并没坏,只是我所在那层指示灯被控制了!
我赶紧下到门卫查看电梯操作系统数据,不出所料,已经正常,且记录仿佛没动过.
保安不在,我又看了看监控系统,在我下楼后录像都很正常,那就是网络早已被布置过,但是现在,已经切断。
我还未得知陈尸的身份,等待我们的是更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