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二十）

也不知道是惦记贼还是被贼惦记，我和诸葛无力又一次cafe馆相遇，上次他把我丢在了玲珑乡下，回城后相互都没再联系，估计他也不知道朱砂痣出事儿我把他当中要嫌疑人推送出去，当然，他接受调查最终没事儿，之后，我仍按邓处指示继续留在律所，这不没几天就等来着这货。

他端着杯子走向我，我最近每天都要来一趟，终于“遇上”，四点半的cafe馆人不多，正好掰扯掰扯。

声音很低，但是，我的言语沿袭粗鲁。

“吸丨毒丨吸食了，你说这怨谁呢？这玩儿你自己要吸，心里还能没有点儿b数？”

诸葛无力没有介意我的语气，“Vicky的死你比别人更心知肚明。”

“我擦，朱砂痣怎么死的，都上了社会新闻，那就是为了警示，你一个姑娘，别当第三者，别去吸丨毒丨，那日子还不是一天天过？这倒好，死于包养她的已婚男别墅，还是吸丨毒丨过量，她的死，啥叫我心知肚明？你看那些网上新闻，那个个都比我整的更明！”

我忽然收起了东北话，抬眼瞟着她，阴阴的来一句—“按时间推算，她跟你在一起，开始吸丨毒丨。”

“你别胡说！”诸葛无力沉下脸，“我没你想的那么龌蹉，你天天蹲守就是为了监控我吧？”

“啊？！”我装出一脸懵。

“你跟你的上司说一声吧，你早就暴露了，我知道你是个丨警丨察，你换了马甲也还是丨警丨察，你观察我毫无意义，我跟徐青不在一条路上，我就自己这个小工作室，什么你想要的秘密都没有，我原先不讨厌你，现在觉得，你蛮恶心的，虚伪、会装，别人把你当朋友，你把别人当猴耍，还以为自己装得像！”

啊？！他说的难道是真的？！我没有把谁当猴耍，更没有—把他当朋友。

我气得脸红，“诸葛城城，随你认为我什么身份！我从来不敢把你这样喜怒无常得当朋友，我没你拽，没你有出来混的资本，无论当程序员还是律师，都只有给别人打工，我也没你的远大理想，至于你说我是盯着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tm就是没找到更好的律所，盯着你？盯着你用得着找我么个你认识八百辈子的？是，我没想放过徐青，因为他害死了侯芳，可你说徐青在美国，我tm在杭州怎么盯美国？！”

做卧底这么久了，就算暴露也觉得自己没说谎，我就是在律所啊，我就是混日子的小律师，我.

邓处既然让我继续在这里，必然有领导的道理，我现在很明白，出来和我做同样工作的大有人在，组织不是靠某一个人的突出能力，我选择了人民丨警丨察，我就要不忘初心，从现在我已经不怀疑组织，领导不是能人能混上那个位置么？那我还操心领导对错干嘛？我在自己的位置等待时机就够了。

这心态，杠杠的！给自己一个赞！不用动脑怀疑领导能力，挺好！

突如其来的成熟啊，哈哈哈，以后回单位日子好混，不会做愤青也不会抱怨领导了。

象徐青这样的人，伪造过多国护照，竟然还给他出了国，唉，一言难尽。看看人家红猫尿酒就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嘛，首先是不抱怨，跟上社会节奏，但是思想不动摇。

大魔王都能给淘汰，我算个屁！回头立马向邓处回报诸葛城城认定我“暴露”了，邓处果然非常老练，让我注意保护好自己，继续工作。

那也就是你诸葛城城算个P，你觉得俺们暴露了，俺们偏要在明处继续恶心你！

傀儡（二十一）

画廊女的死仍在调查，邓处不提这事儿我都快忘了，时间无时不可在冲淡一切，就像制药集团牺牲那位同志，除了他的家人，一年后，还有几个想的起来曾有这个人？

徐青没有回国的动向，反而在国外不时更新ins啥的，对伟大祖国虽未发表直接攻击，仍让人感觉用心险恶。能留出去说明他还是挺有能耐，可我原先想帮侯芳报仇的计划，越来越渺茫了，以前我不理解“维权困以为靠着决心和意志就没啥可难，这会儿算清醒了。

诸葛无力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最近经常主动找我，说是“经常”也就是一周见一两次，约我吃饭或直接端着杯cafe来律所，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我也正是“深入敌后”，于是看起来我和他互动火热，既然他坚信我是个丨警丨察，那我就做一些偏离徐青案的事，尽可能忽悠他。

画廊女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因为发现凶杀现场的正是我和他。

我忘了诸葛无力最重要的特长，善于黑客技术，我从富婆安妮开始扯，我说我怀疑朱砂痣的死安妮可能有些关联，他反映的更快，问我是不是想彻查画廊女？案发后他也是嫌疑人，解除嫌疑后正好拿下一个项目，就忘了通过网络追查，既然我又说起这事儿，他也有兴趣。

真正目睹诸葛无力的黑客技术，让我心惊！仅仅几分钟内，通过一段代码搜索出所有画廊女相关的信息不算，附带了几十家经常访问地点的监控视频，诸葛无力的搜索效率远高于我们系统内部网络技术部门。

连代码都没回避我，就是顺手写的，前面是破解网关、过滤隔离层，后面是搜索语句，简洁劲爆！我擦，这都可以！

接下来看各个重点区域画廊女出没视频，很快确认了，从案发三个月前，就已经有人跟踪他，当然不是我和翟利，我和翟利的镜头也数次出现在附近的街区商铺摄像头、对面的交通监控摄像、银行网点摄像.

诸葛无力进一步确定了另一组跟踪人员的租车拍照，又发出几个追查指令代码，三个跟踪者身份确定，账户往来确定，其中三次大笔存现金时点与安妮提款时间构成关联，诸葛无力继续追踪安妮活动线路、租车信息，最终确定那三个从广州过来的调查公司人员，直到案发前一直为安妮工作。

也就是说画廊女的死，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是安妮出手，但是，与安妮必然有密切联系。杀手不是这三个人，追踪经常、固定出现小群体人员，难度小于偶然出现的个体，如果存在那么一个杀手，他和安妮最多两次交际，但是安妮社会活动复杂，一时无法确定。

事无巨细，全都汇报给了邓处，邓处惊异于诸葛无力的所搜能力，但仅凭非法访问互联网，并不足以对诸葛无力定罪，何况诸葛无力很精明，并没有入侵政府部门、公丨安丨系统信息平台。

不能说他有这个能力就把他定罪。

我跟诸葛无力，隔了很多个黑客，我的“技术”，根本就是社会摇之于kinjaz！

我跟着邓处悄然潜回，凭记忆在自己带去的笔记本上拼凑出诸葛无力那段代码，演示给省厅网络安全科的核心人员看，尽管我比诸葛无力操作过程慢得多，还是让安全科技术最强那位激动不已。

“我靠，你来技术科吧，以后就靠你了！”

“我这都是抄袭，也不顺畅，估计有些代码记错了，诸葛无力的技术居然这么好，徐青好像也是懂技术的，我之前低估了他们，但是这段代码最好不要使用，我怀疑有植入，但说我也没能检测出来，诸葛无力确信我是丨警丨察，目前我和他基本就是勾心斗角，不过照这样子我能学点儿技术，然后，我带回来的，我们集体研究吧，暂时不能用在内部电脑上。”

“这不用说！”那位仁兄拍拍我肩，“既然已经暴露了，还不如回来，我们网络安全科，还就缺你这样的。”

这话让人欣慰，不过他就是个副科，关于人事变动，连发言权也没有。

唉，领导也这么想就好了。

安妮再次成为嫌疑对象，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能理解她对第三者的憎恶，另一方面，她的筹谋堪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