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拍了拍叶帆的肩膀，“叶道友，别灰心，你们同是帝王级剑意，输了也不丢人，何况他比你年长太多。”
“赵师兄，叶帆兄弟可没有输，这一场论剑，其实算个平局……”
简自在看向姬轩辕，“轩辕帝，我这么说，你可愿意接受？”
姬轩辕淡淡笑了笑，“妖皇的眼力，果然是毒辣，不错……算是平局。”
“别扯了”，叶帆自己哂然一笑，“输了就输了，生死之战，谁管你几岁？”
叶帆自然是不甘心，但他也不想因为这些理由，就忽视自己的不足。
“若是决战，你从一开始，就九死一生。但这次是论剑，寡人说你不败，你就是不败。”
姬轩辕微笑说道：“叶帆，寡人很期待，你最后施展出来的剑道，假以时日，能有何种威力。”
叶帆咧嘴笑道：“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下一次……我可就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体力了。”
“那寡人就更期待了”，姬轩辕无所谓道。
叶帆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最后出的那一剑，跟之前的都不同，莫非……你迈入了‘无剑’境界？”
毕竟，在洪荒时期，姬轩辕就心剑巅峰了，这么久了，迈入无剑也不无可能。
“无剑？”
姬轩辕却是玩味地说道：“你觉得……剑道，真的存在‘无剑’？”
叶帆愣了，刚要说什么，又不禁陷入了一个思考……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说，多半是存在的。
因为，他自己就体会了人剑、心剑的境界。
但是……随着叶帆如今的境界越来越高，特别是知道造物主这些存在后……
叶帆不禁开始怀疑了……
假如，剑道真的存在三个大境界，人剑，心剑和无剑。
那么，这三种境界，又是谁规定的？谁界定的？
是第一个达到的剑客，所制定的规则？
可谁又能保证，第一个达到的，就是对的？
如果是造物主制定的，那会不会能够改写呢？
就好比，姬轩辕一开始给他定了个“万物归心”，叶帆引申得出了“万法归一”的一种剑道境界。
但事实证明，叶帆自己的“一剑破万法”，一样是能抗衡，甚至超越姬轩辕的剑道理论！
好似原本生活的世界，又一次被敲碎了一块结界，叶帆感觉……外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确实不可全信”，叶帆喃喃点头。
跟真正的高手切磋，与高手交谈，果然能给自己带来质的提升！
这些思路，叶帆或许靠自己也能想到，但绝对没那么快。
姬轩辕等于将他数以万年的经验与感悟，口传心授，这份胸襟，就足以令他敬佩。
小宝道人这时笑吟吟道：“本来这样的场合，面对两位帝王剑客，贫道是不该发表什么看法。”
“但听到轩辕帝刚才所言，贫道不禁想起，当初师尊曾经提过‘无剑’之境。”
叶帆和姬轩辕不由都看向小宝，其他人也都好奇望过来。
“哦？通天圣人是如何看待无剑？”姬轩辕颇为尊重地问。
小宝道：“师尊曾言，武道也好，剑道也好，修行之道，最终都是殊途同归。”
“若真的存在‘无剑’，那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与武道的巅峰一个性质。”
“当所有人手中，心中，都再无兵戈，再无争斗，才是他老人家心中的无剑！”
众人陷入沉思，不少人则都默默点头。
姬轩辕感慨道：“圣人所言极是，寡人也有所感触……”
“虽寡人之剑意，一剑既出，八荒臣服，天下罕有敌手，但终究无法逆转乾坤，让天下真正太平。”
“若是可以，寡人只想用手中之剑，换得阴阳五太和平，哪怕……只是一刻真正的安宁。”
叶帆眼神闪烁，心中不由嘀咕：这不就是造物主么？
不，确切说，是要比造物主，还要强大！
哪怕盘古、道祖，创造了世间万物，也无法阻止生灵涂炭。
无剑？或者说那种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到底要怎么才能做到呢？
“你们说得这些也太离谱了！就算是师尊他老人家，当年也都争斗不休。”
“现如今，我们还在跟阴间的那些鬼兽打个你死我活。”
“那种理想化的境界，根本不可能达到，我等还是先顾好眼下的鬼门异变吧！”
紫光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根本不信这些言论。
“呵呵，不管怎样，今日能有幸见到两大帝王论剑，也是我等有幸……”
“轩辕帝，叶帆兄弟，自在受益匪浅，接下来的阴间之危，还要多仰仗你们两位呢。”
简自在一脸谦虚地笑道。
“妖皇客气了，今日多有叨扰，那我们改日再会！”
姬轩辕深深看了叶帆一眼，也没再多说，一剑破空而去。
自在门一些门人，上来称赞了叶帆几句后，也都各顾各修炼去了。
赵玄拉着叶帆，硬是要给他庆祝一下“平局”。
叶帆本是没兴趣，但刚才赵玄如此关心自己，也不想驳了这老兄的面子。
因为赵玄没酒水，叶帆就从衍天戒内，取出了一些美酒。
本来云霄是不肯来的，听说有阳间带进来的酒，也腆着脸进来了。
渐渐的，紫光和小宝等一群人，也都跟了进来。
叶帆见一群上古大佬，喝着有巢氏酿造的烧酒，一个个很享受的样子，不禁莞尔。
“你们是多久没喝过酒了？”
“不是没喝酒，叶道友你不知道，我等在这里，喝的都是法宝变出来的仙酒。”
“或是一些木系法术，变出来的酒水，总之……喝多了，也就腻烦了！”
赵玄拍着叶帆的肩膀，笑嘻嘻道：“虽说阳间的吃喝玩乐，我等已经没什么兴趣，但美酒怎可辜负呢？”
叶帆笑道：“少来，别忘了……你们几个，现在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可不觉得，吃喝玩乐会没意思，你们也一样。”
“……”现场一片安静。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们，可能你们一部分是为自己，为了师门的命令，但愿意来到九渊，守着鬼门……都很了不起”。
叶帆感慨，哪有这么多天生喜欢吃苦受罪的？何况还都是一群在阳间足以当霸主的高手。
套用地球上的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如果可以，叶帆真想让阳间那群家伙知道，九渊下是这样的一群祖先，在帮他们兜底。
一群自在门的高手，默默喝酒，都不说话了。
“叶帆小兄弟，你可是真打算回去？”
简自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地问道。
叶帆一听，脑袋里一激灵，猛地站起！
“妖皇，莫非你有办法！？”
一群门人也都惊讶地看向他。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已经认可了叶帆，自然希望他能成功脱困。
简自在摇头，“办法……我是没有。”
叶帆顿时失望，其他人倒是并不意外。
“想法……我倒是有一个。”
叶帆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
简自在道：“以前……我一直认为，九渊只进不出，至少万劫不灭以下，应该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