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子丨弹丨上膛,用子丨弹丨来招呼他们!”司乐依旧面色阴沉,相比起晚饭时候脸上洋溢着的犹如孩童般的笑容相比,此刻的司乐更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或者说是首领一般。
“小姐……”黑人明显还想在说点什么,但是已经被司乐给挥手打断了,无奈之下,不管是黑人还是温妮都只能知趣的闭嘴。
司乐作为他们的小姐又是帮主的闺女,并且还常年和他们这群船员混迹在一起,可以说对于司乐的性格他们早就摸索得一清二楚了,只要是司乐决定的问题,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任谁也无法将其改变。
“那我去准备一下吧。”黑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司乐的船舱。
“你也不要在多说什么了,就按这么办吧,睡觉了。”司乐眉头轻挑,看了一眼准备开口的温妮,直接就让她将想要说的话给扼杀在腹中了。
四楼的船舱内,赵三斤一行人对于货轮即将改变航向的决定还全然不知,甚至于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赵三斤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所有船员看赵三斤六人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热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冷漠和厌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是让赵三斤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罗云的及时出现才为他们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我想去见一下司乐小姐!”赵三斤也深知这样的变故完全是由于他们才带来的,如果不主动的去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赵三斤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好吧。”罗云在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司乐小姐的船舱外,赵三斤敲了敲舱门,笑道:“司乐小姐,我是赵三斤,有点事情想要找你商量商量。”
“进来吧。”司乐让温妮去开门,可是在一听到是赵三斤之后愣是违抗了司乐的命令,就是不开门。
看着舱内怪异的气氛,赵三斤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本就对赵三斤他们到来感到不满的温妮,在见到赵三斤真人之后就显得更加的不悦了,最后直接说道:“你们聊吧,我出去走走。”
“司乐小姐!”在温妮离开之后,赵三斤才开口笑道,只不过话音刚落就听到司乐笑道:“赵先生叫我司乐就好了,你我没有主仆或者雇佣关系,没必要将小姐带上。”
“好!”赵三斤满口就答应了下来,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司乐抢先了一步道:“如果赵先生也是为了货轮改变航向的事情而来,那就不用在说了,我既然答应了月老大要将你们送往岛国,就必须说到做到。”
赵三斤饶有兴趣的近距离打量了一番司乐,不得不说,司乐在平常心的情况下,脸上那淡淡的笑容确实让人感觉分外舒心,俏美的容貌也让赵三斤着迷。
不过,在沉默了半晌之后,赵三斤还是苦笑道:“道理你我都懂,只是有时候还是得根据具体情况来做打算不是吗?将我们放在离岛国最近的海域,我们有办法进入的。”
“能陪我走走吗?”司乐直接无视了赵三斤的回答,将话题转移开笑问道。
“荣幸之至。”赵三斤学着西方的礼仪文化,伸手让司乐搭在自己的手掌上,缓缓站起,这才笑道:“清晨的海风还不错,走去享受一番?”
货轮的六楼楼顶上还有一个顶棚,只不过因为常年无人打扫的原因,变得有些锈迹斑斑起来,但是承受一两个成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带你上去!”赵三斤将准备转身的司乐拉到怀中,笑道:“不介意让我占一下便宜吧?”
“我要是介意你就会放手吗?”司乐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将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赵三斤,脸上羞红的面色愈发的浓烈了,但依旧扬起那高傲的头颅与赵三斤对话。
司乐学着赵三斤的模样,缓缓的躺倒床单上,闭上眼睛,感受这船舶的嗡鸣声,感受着海风的呼呼声,感受着阳光的温暖,还感受着来自身边陌生男人的气息。
“这一番绕路的话,我们需要走多久?”赵三斤闭着眼睛,突然开口问道。
在和司乐的一番接触之后,赵三斤已经打消掉了要撇开司乐他们,自己想办法前往岛国的念头,索性也就安心的等待着货轮的到达。
“具体还不清楚,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周吧。”司乐不知道赵三斤的意思,却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这么久?”赵三斤腾的一下从床单上坐起,眉头顿时紧皱起来,眼下李长青还生死未卜,赵三斤本就是刻不容缓的要往岛国赶去,时间耽搁太久了,赵三斤担心迟则生变啊!
“我让他们把速度提升到最快好了。”司乐虽然不知道赵三斤在为什么事情担忧,但却很善解人意的跟赵三斤想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对于没有其他解决办法的当下,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
“恩!”赵三斤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目视这远方,在心里自语道:“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我赵三斤不日就到!”
海天相接的景色,倾国倾城的美人,赵三斤此刻一人独有,却都无法享受,看着怔怔有些出神的司乐,赵三斤忍不住笑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司乐目光躲闪,急忙从赵三斤的身上挪开,手足无措的看着周边的景色,转移话题道:“岛国现在情况不妥,你们一行人还去岛国做什么?”
“我的兄弟还在岛国,我要将他们救出来!”赵三斤目光出神,想着在部队里李长春的那副严肃样子,就不由得一阵好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常年在海上奔波,不觉得乏味吗?”
“乏味啊!”司乐不假思索的道:“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我父亲膝下无子,我一个女儿不顶替着的话,岂不是枉费了我父亲的一番心血?”
“你父亲很幸运!”赵三斤眉头轻挑,一脸认真的说道:“当然,你也有一个好父亲。”
“谢谢!”司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给赵三斤道谢,随即就反问道:“那你父亲呢?能够教出你这么有能耐的儿子,想必是个了不起的父亲吧?”
“我?”赵三斤愣了愣,目光变得空洞起来,看着波澜不惊的海面,他还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那一个人突然问道他父亲的事情。
换句话说,也可能是赵三斤从来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是看着司乐那好奇的模样,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一会儿的功夫,赵三斤才背对着司乐,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来,苦涩道:“我没见过我父亲!”
司乐惊叫了一声,连忙站起身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对对……对不起,我不是……”
“不过我有一个好爷爷!”赵三斤打断了司乐的道歉,抢着将这话说出口,这才及时的堵住了司乐的小嘴,只不过将赵登仙已经死去的消息选择了隐瞒。
不得不说,司乐是一个好女孩,甚至于在赵三斤或者说在这么多船员面前,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但是在个人的心智或者是成熟上来说,却有不亚于一个成人。
这一点,从管理着远洋货轮,把控着火龙帮运输命脉,就完全足以可见一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