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齐书记显然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伸手拍了拍秦立本的肩膀,摇头叹息一声,道:“老秦,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逃避是没有用的,依我看,不如改天找个时间,由我负责安排,你和小柔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如果不能让她把心里的那个死结打开,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秦立本沉默片刻,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出了市纪委的办公大楼,秦宛柔立刻就十分嫌弃的松开赵三斤的胳膊,然后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赵三斤奇怪道。
秦宛柔没好气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并肩坐进出租车的后排,赵三斤扭头瞟了眼秦宛柔,而秦宛柔则是扭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赵三斤眼尖,注意到秦宛柔的眼角处隐约有泪光晃动,很伤心的样子。
平时风风火火的大傻妞也会哭?这倒是让赵三斤心底一惊,暗道:“看来秦宛柔和秦立本之间,确实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啊,而且可以肯定,那个故事是个悲剧!”
出租车缓缓启动,司机问道:“两位要去什么地方?”
秦宛柔想了想,道:“万顺旅社。”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而赵三斤却是惊讶道:“去旅社?”
“怎么了?”秦宛柔眉尖一挑。
赵三斤苦笑道:“秦警官,你该不会真打算去开个房,今天晚上和我做那种事儿吧?”
秦宛柔俏脸微微一红,咬牙道:“那又怎么样?”
赵三斤尴尬道:“我是觉得……”
“难道我和你一起去做那种事儿,真的就委屈你了?”秦宛柔打断赵三斤的话,哼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那倒不是。”赵三斤赶忙摇头道:“秦警官英姿飒爽,国色天香,堪称是仙女下凡,人间极品,确切说,应该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这个马屁虽然拍得很虚伪,但是秦宛柔依然很受用,她微微挑起下巴,挺了挺胸前的那两个大碗,冷道:“你平时不是就喜欢占女人的便宜吗?怎么,我现在给你一个光明正大占便宜的机会,你这么快就认怂了?”
秦宛柔目不斜视的盯着赵三斤,表情严肃,神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认怂?
赵三斤当然不会!
说实话,赵三斤只是不想认栽……
赵三斤就撇撇嘴,笑道:“我的字典里没有‘怂’这个字,但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必须再强调一遍,其实,我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再说了,我的口味确实没有秦警官想的那么重……”
“呸!”
秦宛柔脸色陡地一寒,轻啐一口,满脸尽是鄙夷之色。
十五分钟以后。
随着嘎的一声轻响,出租车停在万顺旅社门口,秦宛柔伸手一指万顺旅社旁边的小饭店,说道:“走吧,你今天帮我破了个大案子,我给你庆功。”
“啊?”赵三斤又一次愣住。
“啊什么啊?”秦宛柔瞪他一眼,哼道:“你以为我真想和你去旅社做那种事儿吗?切,你想得倒美!”
说完,秦宛柔奸计得逞似的得意一笑,转过身,屁股一晃一晃的就走进那家小饭店。
卧-槽!
小样儿,敢耍我?赵三斤额头顿时冒出三条黑线。
这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饭店,规模不大,但是环境却不错,干净整洁,楼上还设有两个专供聚餐用的包间。
秦宛柔很霸气,从衣服兜里掏两张百元大钞往柜台上面一拍,就订下了其中一间。
包间里摆放着一张圆型的大餐桌,餐桌周围有十几把椅子,赵三斤和秦宛柔两个人独占一间,显然是有些浪费。
进了包间以后,秦宛柔随便找个椅子坐下,然后把菜单丢给赵三斤,大方道:“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赵三斤扫了眼菜单上面的菜价,笑道:“秦警官,你真想请客的话,刚才那两百块钱可不够用。”
秦宛柔眼睛一瞪,哼道:“你早上不是刚从胡主任那里受-贿五万块吗?”
赵三斤翻白眼道:“说好的你请客。”
“对啊。”秦宛柔无耻道:“我请客,你掏钱。”
“靠!”
“靠什么靠?刚才让你靠,你都不敢!”不等赵三斤鄙视秦宛柔,秦宛柔就先声夺人,抢先一步鄙视道。
不得不承认,秦宛柔确实很彪悍,张嘴闭嘴靠啊靠的,说起话来几乎没有什么禁忌。
听到这话,赵三斤拍案而起,意气风发道:“我反悔了,走吧,饭有什么好吃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现在就去旁边的万顺旅社开个房间,我保证,靠一次,就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这样的挑衅能忍吗?当然不能!
然而,秦宛柔俏脸飞红,却是更加无耻道:“我也反悔了,现在只想吃饭,不想和你做那种事儿了。”
“靠!”赵三斤又骂了一声。
而这一次,秦宛柔却没敢搭话。
赵三斤一共点了五个菜,一份儿汤,荤素搭配,足够两个人饱餐一顿。
服务员进来送菜的时候,秦宛柔突然喊道:“再来一打啤酒,两瓶白酒。”
服务员一愣。
赵三斤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拦道:“要酒干嘛?”
“废话,当然是喝了,难道你喜欢用酒洗澡吗?”秦宛柔瞪他一眼,没好气道。
赵三斤撇嘴道:“我看还是算了,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而且酒精刺-激大脑,喝醉以后,说不定真会干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
“真不像个男人!”秦宛柔鄙视道,待服务员把酒送过来,她拆开那一打啤酒,揪出其中一瓶,像个女汉子似的,啪的一声用嘴巴咬开瓶盖儿,然后仰起脖子就是咕咚咕咚一阵猛灌。
对瓶吹啊?
大概只用了十几秒钟,那瓶啤酒就被秦宛柔一饮而尽,她随手把酒瓶往旁边一扔,顺势就又揪出一瓶。
见状,赵三斤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拦道:“你悠着点儿,边吃边喝……”
“滚开!”秦宛柔一把打开赵三斤的爪子,冷声斥道:“我今天高兴!我就是要喝!不醉不休!就算喝死我也乐意,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不知为何,刚才那一瓶啤酒下肚,秦宛柔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浮躁起来,瞬间就恢复了她平时那种母-暴-龙的气势。
赵三斤瞧的出来,她这是在借酒浇愁,是在发泄,估计还是因为秦立本的突然出现刺-激到了她。
想到这一点,赵三斤略微犹豫一下,就没有再拦她。
眼睁睁看着秦宛柔一瓶接着一瓶的吹,赵三斤坐在旁边一声不吭,而心里却愈发的好奇起来,秦宛柔和秦立本这对父女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竟然能把秦宛柔给刺-激成现在这样?
让赵三斤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秦宛柔的酒量蛮不错,连续三瓶啤酒下了肚,她脸上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之色,眼神也逐渐的迷丽起来,可是却站得稳如磐石,神志依然很清醒,弯腰揪出第四瓶啤酒塞进嘴里,嘭的一声就用牙齿咬掉了瓶盖儿。
二话不说,仰起脖子就是咕咚咕咚一阵响。
赵三斤看得有些醉了,靠,秦宛柔哪里是要请他吃饭,为他庆功?分明就是想找个伴儿,拉着他一起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