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丰田霸道驾驶位的车门被人推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虎背熊腰,体格精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底子很不错,肤色黝黑,戴着墨镜,脸上和脖子里还有几处骇人的刀疤,神色肃穆,咬牙切齿,看上去犹如凶神恶煞一般。
警车的车门也被人推开,秦宛柔从驾驶位钻了出来。
不过。
赵三斤稳稳当当的坐在奥迪车里面,屁股像是粘在了车座上一样,却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俗话说的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现在秦宛柔和白无双一个是鹬,一个是蚌,赵三斤要做的,就是渔翁。
如果赵三斤现在下车,一眼就会被秦宛柔认出来,而赵三斤知道,秦宛柔虽然手里有警用的配枪,但是她毕竟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肯定不是那个刀疤男的对手。
所以。
赵三斤只需要耐心去等,等到那个刀疤男把秦宛柔制服以后再出手,才是上上策。
秦宛柔怎么说也是个丨警丨察,那个刀疤男即使再狠,也绝对不敢随随便便要了她的命,顶多把她打伤或者打晕,对赵三斤而言,如果秦宛柔被刀疤男打晕过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来,赵三斤的奥迪就停在丰田霸道旁边,距离非常近,威胁也最大,那个刀疤男下车以后,是想首先解决赵三斤的,显然坐在副驾驶位的白无双对刀疤男说了些什么,刀疤男略微犹豫了一下,朝赵三斤这边狠狠瞪上两眼,然后转身走向秦宛柔。
“站住!别乱动,把双手举过头顶!否则,我就开枪了!”刀疤男刚走没几步,秦宛柔的冷喝声传来。
赵三斤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秦宛柔举着警用配枪,已经把黑乎乎的枪口儿瞄准了刀疤男。
而刀疤男的脚步不停。
赵三斤注意到,刀疤男手里没有枪,而是握着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
嗤啦!
就在赵三斤满怀好奇,想看看当秦宛柔遇到刀疤男,当警用配枪遇到寒锋匕首,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的时候,突然,伴随着一声轻响,丰田霸道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缓缓落下,露出了白无双那张漂亮的脸颊。
显然,白无双也很好奇坐在奥迪车里的会是个什么人。
赵三斤淡淡一笑,也跟着划下车窗玻璃,朝白无双抛了一个媚眼儿,笑道:“美女,这么巧,你也在啊,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看到赵三斤,白无双明显愣了一下。
上午在梨园小区的电梯门口儿,赵三斤上楼,白无双下楼,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碰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小意外,匆匆一瞥,白无双却记得赵三斤的这张脸。
“没错,就是我。”赵三斤笑道:“一天之内两次见面,看来我们的缘份不浅。”
白无双的眉头皱了皱,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她才懒得和赵三斤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耍嘴皮子玩儿,问道:“你是丨警丨察?”
“你猜。”赵三斤卖了个萌,话里有话道:“如果我是丨警丨察,恐怕现在你已经坐在公丨安丨局的审训室里喝茶了。”
“你跟踪我?”
白无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跟踪,是关注。”赵三斤纠正道。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赵三斤笑了笑,一本正经道:“跟踪一般情况下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听起来好像是个贬意词,而我是个好人,只是想对白小姐有更深入的了解。”
白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白无双又是一愣,警惕道:“我们认识吗?”
赵三斤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道:“以前不认识,不过,马上就要认识了,我知道,你姓白,叫白无双,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叫赵三斤,算命的说,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十分般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而且你长得漂亮,我长得帅气,从五官上来看,很有夫妻相,如果在一起的话,应该能白头偕老……”
赵三斤的牙尖嘴利,舌灿莲花,耍起宝、卖起萌来,一般人都很难招架得住,即使是白无双,也不由得被他说得俏脸微微泛红,冷面寒霜,瞬间就有些气恼。
什么天造地设,什么白头偕老,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调-戏,赤果果的耍流氓啊。
“闭嘴!”
赵三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无双冷声打断了。
“那些都是算命的说的,其实,我也不太相信,所以才想过来求证一下。”赵三斤撇撇嘴,表示很无辜。
而赵三斤心里想的则是,他主动报出姓名,白无双却对他的名字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断尘法师在大屯镇被赵三斤和火龙伏击受伤,并没有把赵三斤的底细透露给白无双。
崩!
就在这时,陡然间一声枪响传来,另一边,秦宛柔和刀疤男已经开始动手了。
正如赵三斤预想的那样,刀疤男既然敢迎着秦宛柔的枪口硬上,自然是有近距离躲避子丨弹丨的勇气和能力,枪响过后,刀疤男毫发无伤,已经借机横冲过去,和秦宛柔缠斗在一起。
在刀疤男面前,秦宛柔唯一的优势便是手里那把警用配枪,一击不中,就很难再有开枪的机会,天然优势也随之荡然无存。
输,是肯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白无双显然也对那个刀疤男信心十足,听到枪响以后,她甚至都没有扭头看上一眼,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赵三斤身上,不耐烦的问道:“说吧,你不顾死活的跟着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赵三斤想了想,笑道:“呵呵,当然是你,难不成还是那个五大三粗的臭男人?白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在那方面的取向可没有什么问题。”
“你——”
“如果我告诉白小姐,我想泡你,为了这个目的,我连死活都可以不顾,你相信吗?会不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投怀送抱,从此和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王八蛋!”
几句话,白无双就被赵三斤彻底激怒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赵三斤很满意,他眉宇间划过一抹得意之色,越笑越是灿烂,拍马屁道:“白小姐不愧是和我有夫妻相的女人,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妩-媚动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和你交流一下感情了,如果白小姐不介意的话,此间事了,咱们一起去酒店吃顿饭、喝杯茶,然后开个房间,好好探讨一下人生怎么样?放心,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绝对不会趁机占你的便宜。”
“……”
白无双的脸色冷如刀,目光寒如霜,咬牙切齿,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跃跃欲试,已经有些要忍不住推开车门,跳下车,把赵三斤揪出去暴扁一顿的冲动了。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断尘师法的女人,个中滋味儿,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试了几试,白无双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哼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究竟是什么目的,既然来了,今天就休想轻易离开。”
“怎么,白小姐舍不得我走?”赵三斤自恋道:“那我不走就是了,留下来随便白小姐处置,脱我的衣服也好,扒我的裤子也罢,只要白小姐同意让我泡,别的都好说。”
“畜生!”
问了半天也没能问出个子丑寅卯,反而被气得想喷血,白无双咒骂一声,索性把脸扭向一边,不再理会赵三斤。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