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赵三斤眼尖,一直盯着白无双不放,注意到街道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白无双逃出小区以后,径直跑向那辆车,赵三斤立刻就意识到,她敢冒险过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有人接应。
其实,赵三斤所处的位置距离那辆丰田霸道并不远,大概二十米左右,如果他马上去追的话,凭他的速度,应该能赶在白无双上车之前将她拦下。
但是赵三斤并没有这么做。
拦下白无双容易,可是拦下以后呢?到时候秦宛柔等人蜂拥而上,肯定要把白无双强行带走,说不定还会把赵三斤当成白无双的同伙儿一起铐回公丨安丨局审问,那样的话,赵三斤无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抓不到狐狸还要惹一身的骚。
稍微权衡了一下,赵三斤果断放弃了就地抓捕白无双的念头,而放她走又不行,万一她畏罪逃逸,就此离开江海市,关于断尘法师的线索也就彻底断了。
于是。
赵三斤情急之下,一个箭步冲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奥迪车前,伸手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玻璃,嗤的一声轻响,玻璃划开,司机一脸懵逼的问道:“你是……”
“我是丨警丨察,借你的车用一下。”眼瞅着白无双就要上车跑了,赵三斤哪里还有时间解释,说着,他一把拉开驾驶位的车门,探手一抓,抓住司机的肩膀,把司机拉下车,随手往旁边一丢,自己则是屁股一扭坐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朝司机说道:“协助警方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借你的车,你应该感到荣幸,记住,今天下午五点,到市公丨安丨局取车。”
“你……”
司机脸上的懵逼之色不减,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赵三斤脚底一踩油门,随着铮的一声响,奥迪车便疾驰而去,车屁股冒出一阵青烟,喷在他脸上,呛得他眼泪直流。
此时,白无双已经上了那辆黑色的丰田霸道,由于正值午饭时间,路上比较堵,所以丰田霸道拐了个弯儿,径直驶入旁边的一个小胡同。
赵三斤驾车紧追。
另一边,秦宛柔也没有闲着,注意到丰田霸道和奥迪以极快的速度相继离开,她立刻就意识到其中有鬼,于是也顾不得等别的同事,驾着警车便尾随而去。
丰田霸道和警车一前一后,赵三斤“借”来的奥迪被夹在中间,三辆车在狭窄的小胡同里面近乎疯狂的穿梭,场面那叫一个震憾。
小胡同仅有两米多宽,小轿车在里面行驶本来就不宽敞,再加上胡同里有不少人,旁边还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行驶起来更是鸡飞蛋打,如果不是这几个人的驾驶技术过硬,估计稍有差池,就要车毁人亡。
万幸的是,小胡同里的那些人见势不妙,纷纷往家里跑,并没有造成什么死伤。
出了小胡同以后,丰田霸道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调头向左,沿着大路继续高速行驶,赵三斤穷追不舍的同时打开车上的导航看了两眼,从丰田霸道行驶的路线来看,应该是打算出东城,上高速,逃离江海市。
“果然如此!”
赵三斤暗骂一声,如果今天抓不住白无双,往后就更加没戏了。
三辆车所经之处,原本井井有条的街道上立刻乱作一团。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丰田霸道终于是驶离江海市的市区,上了高速,之后,速度陡然间加快,犹如离弦的箭,瞬间就把和赵三斤那辆奥迪之间的距离拉到了一百多米。
赵三斤脚底踩着油门,表盘上的红色指针不断上扬,车速也跟着提升,紧咬着那丰田霸道不放。
同样的,秦宛柔也把警车的速度加到最快,跟在奥迪的车屁股后面,紧咬着奥迪的车屁股不放。
赵三斤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赵三斤“借”来的那辆奥迪性能不错,一百多米的距离,如果把油门儿踩到底的话,想追上前面那辆丰田霸道并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追上以后呢?
偏偏后面还跟着一个秦宛柔,如果赵三斤冲上去,把丰田霸道拦下来,到时候秦宛柔紧随而至,不仅会发现坐在奥迪里面的人是赵三斤,还会把赵三斤误认成白无双的同伙儿,把他们一起带回公丨安丨局审训,那样的结果,和赵三斤在梨园小区大门口拦下白无双没什么区别。
不拦吧,赵三斤看了一下奥迪的油表,发现油箱里剩的油不多了,如果和白无双、秦宛柔打持久战,耗时间,肯定耗不过她们两个。
拦也不行,不拦也不行,赵三斤只能期望着秦宛柔那辆警车油箱里的油更少,只要能把秦宛柔甩开,赵三斤便可以放开手脚对付白无双。
怀着这样的念头,赵三斤一边通过挡风玻璃密切注意着丰田霸道的动向,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自己和秦宛柔之间的距离,既不敢跑的太快,又不敢跑的太慢,不能追上丰霸田道,又不能被警车追上。
这是个技术活儿,还好赵三斤的车技高超,拿捏的恰到好处。
“糟糕!”
二十分钟以后,奥迪的油表表盘突然亮起了红灯,赵三斤低头一瞧,脸都绿了。
秦宛柔并不知道坐在奥迪车里的人是赵三斤,这对赵三斤来说是件好事儿,而坏事儿是,正因为这样,秦宛柔也无法确定白无双究竟坐在丰田霸道里面,还是坐在奥迪里面,所以,一旦奥迪的油箱见底,被迫停了下来,后面的秦宛柔肯定也会跟着减速,先把赵三斤抓起来再说,这样的话,无疑就给了白无双充足的逃逸时间,再想接着追,就几乎没什么可能了。
“实在不行,看来只能给秦宛柔打个招呼了……”赵三斤暗自腹诽道。
当然,赵三斤不会傻到直接向秦宛柔表明自己的身份。
只要赵三斤给火龙打个电话,让火龙和公丨安丨局那边儿联系一下,再让公丨安丨局的人给秦宛柔打个电话,告诉秦宛柔,白无双坐在最前面的那辆丰田霸道里面,不让她去管赵三斤的奥迪就行了。
这样想着,赵三斤没有任何犹豫,掏出手机便要拨通火龙的号码。
偏巧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前面的丰田霸道突然莫名其妙的减速了。
一瞬间,奥迪和丰田霸道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将近一半儿。
赵三斤被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赶紧跟着减速,骂道:“靠,该不会他们的油箱里也快没油了吧?”
说起来不可能呀,白无双这是要逃命,行事之前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忘记给丰田霸道把油箱加油?
抬头朝前面看了两眼,赵三斤眉头一皱,这才恍然大悟。
再往前几百米,就是收费站。
收费站可不比市区里的十字路口,十字路口虽然有交警守着,却没有栏杆堵截,而收费站恰恰相反,虽然没有交警,却有栏杆,如果硬闯的话,稍有不慎就可能发生车祸。
赵三斤放下手机,看了眼后视镜,秦宛柔的警车也跟着放慢了速度。
嘎吱!
在距离收费站大约二三十米远的位置,丰田霸道停了下来。
赵三斤知道白无双坐在丰田霸道的副驾驶位,于是紧跟过去,把奥迪停在了丰田霸道右手边,和丰田霸道肩并着肩。
而秦宛柔没敢靠得太近,在后面十来米远的地方缓缓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