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只能怪天公不作美,无巧不成书,上帝闲着没事做,和赵三斤开了个玩笑,逗了个逼。
“青青,你千万不要多想,我……”从车里钻出来以后,迎上林青青满是震惊的目光,张秀花脸色刷的一红,知道林青青肯定是误会了,尴尬得有些无地自容,赶紧解释道:“我跟三哥啥也没有,刚才我只是……我在家闲着无聊,就去苞米地里转转,结果……正好在苞米地里碰见三哥,所以就……就坐他的车,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张秀花神色慌张,颇有些语无伦次,给人的感觉是,她极力的想要掩饰什么。
而且。
因为上衣的扣子被崩飞了,还烂了两个大口子,所以,张秀花下车以后,一直用双手紧紧抓着烂掉的衣服,并且牢牢护在胸前,倒扣在她胸前的那两个大碗若隐若现,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再看看张秀花的头发,乱糟糟的,裤子呢?脏兮兮的,哪里是去苞米地里转转那么简单,分明就是在苞米地里打了滚!
张秀花的话音刚落,赵三斤和林青青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只有姚千羽除外,她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只是笑两声也就罢了,关键是,姚千羽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一边笑,还一边说起了风凉话:“赵先生开着我的车出去兜风,顺便去苞米地里转了两圈,这个姑娘在家闲着无聊,也去苞米地里转了两圈,结果转着转着,两个人就转到了一起,还把人家姑娘身上的衣服给转烂了……咯咯,赵先生,你们这是在拍乡村版的韩国偶像剧吗?像这种狗血的剧情,估计也就你们编得出来。”
别说姚千羽,就连赵三斤和张秀花本人都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没什么可信度。
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偷偷溜出去和栓子约会的事儿,张秀花不敢说,而去刘翠蛾家的苞米地里种植人参的事儿,赵三斤也不想说,其实,这两件事才是造成误会的根源所在。
“秀儿身上的衣服不是被我撕烂的。”赵三斤问心无愧,本来不想浪费口水再去解释,但是看了眼林青青的脸色,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辩解道。
“哦?”姚千羽眉尖一挑,笑道:“难道是因为天太热,人家姑娘当着赵先生的面,自己把自己的衣服给撕烂了?”
“我没有……”
张秀花刚要插嘴,姚千羽就打断她的话,打开自己的脑洞,继续猜测道:“那就是还有别的人也闲着无聊,也去苞米地里转着玩,也被你们碰见了,然后,赵先生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撕烂了人家姑娘身上的衣服?”
“……”
听到这话,张秀花被呛得死死的,张了张嘴,却愣是没敢再吭声。
不得不承认,姚千羽的脑洞很大,而且猜测的很准,如果把“那个人”换成“栓子”,基本上就和事实真相非常接近了。
“三哥,我爹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事实摆在眼前,赵三斤和张秀花旧情腹燃、暗中约会似乎已经铁证如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但是林青青不死心,自所以没有马上翻脸离开,其实是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赵三斤能给她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哪怕是用谎话骗骗她,至少让她有个台阶下,有个欺骗自己的理由,可是被姚千羽这么阴一句、阳一句的轮翻追问下来,几乎快要把话给挑明了,她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咬咬牙,只好强忍着已经开始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儿、泫然欲泣的眼泪,果断选择了离开。
这下误会闹大了……
“青青,你别急着走啊,听我慢慢……”
铮!
赵三斤想拦的,但是没能拦住,这边刚伸出右手,那边,林青青已经骑着电动车窜出五六米远,眼睁睁看着电动车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赵三斤暗叹一声,心说,看来青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两个人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林青青的脾气,赵三斤比谁都清楚,她的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一般情况下很少生气。
但是很少生气的人,一旦生了气,后果往往都会很严重。
“咋办?”赵三斤暗骂一声,感觉比自己他娘的窦娥还冤,可是事已至此,就算他有十张嘴,跳进黄河也好,跳进长江也罢,恐怕都难以说清了。
除非……
赵三斤回头看了一眼张秀花,除非他把张秀花和栓子偷偷出去打野食儿的事告诉林青青,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似乎又有点儿对不住张秀花,毕竟女人的清白重如生命,在农村尤其如此。
“三哥,我……我对不起你。”
张秀花也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坐了一下赵三斤的顺风车,事情竟然会发展这种无法收拾的地步,让姚千羽看了笑话,还影响到赵三斤和林青青之间的感情。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忍住不坐了。
“没事,青青和我一样,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回头等她冷静下来,我再把话跟她说清楚就行。”赵三斤淡淡一笑,安慰道。
“可是……”
“没啥可是的,秀儿,让你受了委屈,是三哥对不住你才对,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吧。”
“嗯。”
赵三斤语气坚定,张秀花也就没有再坚持,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捂着胸口转身离开。
赵三斤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而这种担当,其实就是一种魅力,让张秀花心头一股暖流划过,有种被人悉心呵护的幸福感。
目送张秀花走远,紧接着,赵三斤就把目光锁定在姚千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