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或者说不完全能。”对方回答道，那股子骄傲弱下去了很多。

“不能还这么多屁话？要是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写了那么多的批注，却堵不上漏洞，就不觉得丢人吗？还好意思当专家呢！哦不对，您还不是普通专家，您是专家的代表。我就纳了闷儿了，连你的水平都这么垃圾，其他人还能看吗？”王朝阳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王夕阳，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那位专家代表顿时被气得鼓鼓的。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王朝阳挥了挥手，开始低头翻看手里的标书。

看了片刻王朝阳抬起头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你是认真的？这标书里的备注真的是你写的？”

专家代表冷笑一声说道：“当然是我写的，怎么样，服了吧？”

“我服你老母啊，我就没看过这么垃圾的东西！”

说话间，王朝阳直接把那本标书撕得粉碎。

“你…你这混蛋怎么敢撕了标书？那可是独一份儿的手写版！可是花了我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做的！你这混蛋实在可恶！”专家代表痛心疾首，右手捂着胸口，上半身摇摇欲坠，要不是有后面的人搀扶，怕是已经栽倒在地了。

“别跟我装，我不相信你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其他人也都别愣着，给我找来笔和纸，我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见证奇迹！”王朝阳大声说道。

可能是受到王朝阳的气势所迫，还真有人主动送上了笔和纸。

王朝阳完全不在乎那位依旧捂着胸口抽搐的专家代表，更不在乎全场乱糟糟的环境。一支笔一张纸，闷头开始书写。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

那位专家代表已经被人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不过涣散的眼神和颤抖的双手表明状态依旧很不好。现场其他人又是喂水，又是掐人中，乱哄哄的一团。

“都消停吧，这是我写的方案。”王朝阳提高音量喊道。

“这么快就写好了方案，不是忽悠人吧？”

“是不是忽悠人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几名还算保持着理智的专家去接过了王朝阳写好的文件，只是从头粗略看了一遍，便齐声高呼：“天啊，我的天！”

其他专家也被吸引过来忙，问他们到底怎么了。

前面看过的专家很想解释，但是由于情绪太过激动，除了卧槽两个字什么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只能变成了哑巴，手指用力戳着纸上的文字。

这个功夫，其他专家也都凑了过来，全都伸长了脖子看文件。看完之后也开始卧槽卧槽的喊着。

“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说句人话，一个个的要你们有什么用！”人群的后面传来一阵叫骂声。

紧跟着一个矫健的身影便冲向了前面，一把将那张纸夺了过去。

“哎哟，我去，您老怎么过来了？刚才不还抽着呢吗？”其他人惊呼。

“少废话都别打扰我，我要看看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专家代表低下头专心致志地阅读起那张文件。

确切来说，王朝阳写的这张纸并不是一个具体的方案，而是针对整个长江大桥项目所梳理的纲要。

纲要里面提到了几乎全部的技术要点。

仅仅技术要点便罗列了十七八条，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内容。

不过这已经很难得了。

这么庞大的项目，总价值超过十个亿，能一股脑地将全部技术要点梳理出来，这说明王朝阳的脑海里至少拥有整个项目的清晰轮廓。不然决然做不到如此的庖丁解牛。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列在这张纸上的十七八条技术要点不就是整个长江大桥项目的招标文件吗？

意识到这个情况，那位专家的代表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王朝阳。

“这么看我干啥？想咬人啊？”王朝阳笑着问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代表问道。

“嘿嘿，我在这里和你们可是不一样的。”王朝阳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专家代表一时噎住，深深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不要愣着了，我列出的只是纲要，距离完整的招标文件还缺许多内容，你们自己完善一下吧。”王朝阳说道。

“好好好，我们这就开始完善。那个谁还有那个谁，你们几个赶紧落实一下，争取尽快弄出一个新版本来！”专家代表朝身后喊道。

年龄也不小的几名专家立刻忙碌起来。而那位专家组代表突然吸了口气，再次看着王朝阳问道：“你就不担心我们用了你的文件却不给你设备吗？毕竟咱们连个合同，甚至协议都没有…”

“如果你真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那我没办法只能认栽。”王朝阳耸耸肩，“那么，你是打算不给我设备了？”

“不存在的，不存在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协调设备！但你也知道这种设备太罕见了，一时半会儿可能协调不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可能调集内部资源去满足你的要求的。”专家代表说道，态度十分诚恳。

“你越是诚恳，我越是不相信你。是不是心里已经开始做好打太极的准备了？今正在协调，明天问你就说有了眉目，后天问你又说遇到其他问题对不对？”王朝阳冷笑着说道。

“不存在的，不存在的。”专家代表红着脸连连摆手。

“存不存在我不管，但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跟我耍滑头。我有能力编写整个项目的纲要，就有能力随时让你们陷入酸爽的境地。不信的话，尽可以试试。”王朝阳冷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对方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他刚才心里真的在打算用这种打太极的方式去敷衍王朝阳。

诚然王朝阳展示了与众不同的技术能力，但毕竟前面太嚣张了，挤兑得他老人家差点挂掉，要是不趁这机会给他点骨头，那还真过意不去。

不过随着王朝阳的公然表态，他也意识到还是趁早放弃这种扯淡的想法吧。

这时王朝阳勾了勾手指，那位专家代表只好走过去。

王朝阳说完了设备的收货地址，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中午，整个东临市的机械行业都炸了。

如今整个东临市的机械行业都在围着长江大桥项目转，而就在这天中午项目主办方对外官宣说会重新发布一版招标文件。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更新招标文件也不是不可以的，但问题是现在都已经临近招投标工作的尾声了，突然闹这么一出，这就显得太惊世骇俗了。

先不说广大业内人士的眼球掉了一地，就算是业外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可笑。

要知道东临市的长江大桥项目可是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关注的焦点项目，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