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连军显得有些生气,对方既不自我介绍也不道明来意,上来就要求见人,没礼貌!便说:“她在家,但现在不方便见外人,你是哪位?找她做什么?”
那人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嚷道:“我叫翟厚才,是省图书馆的,我找张苗苗同志有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你一定让她出来见我……”
省图书馆?
张连军本就不快,见对方又嚷又叫,直接怒道:“我说了她不方便见陌生人,你走吧!”
说完,摔上门,返回屋子中。
张妈妈问他门外什么人,张连军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嚷着说要见咱家苗苗却不说原因,让我给哄走了。张妈妈黑着脸说,笑道你这老实巴交的性格,也学会发火了?
张连军撇着嘴巴说那是当然,老王大哥和朝阳是家里的贵客,哪能被些不相干的人打扰?
张苗苗却有些好奇,问张连军那人没说过自己叫什么?
“叫什么翟厚才……我是第一次说,还说自己是省图书馆的!咱家跟省图书馆八竿子也打不着,所以我断定多半是找错人了……”张连军道。
“省图书馆?”张苗苗也感到好奇,看了王朝阳一眼。王朝阳也在看她,俩人同时响起上次去省城,在图书馆里遇到的女教授刘芬明,相遇的过程可称得上“一波三折”,但翟厚才这个名字却真没听过。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张连军直接跳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出去,心说如果还是那个家伙打扰,可要动粗口了!
而这次王朝阳和张苗苗也感到奇怪,便一同跟了出去。
开门,门外果然还是那位翟厚才。张连军不等对方二次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翟厚才似乎不擅长口齿之辩,低眉顺眼地任凭张连军骂完,终于找机会开口,磕磕巴巴地说:“打扰……打扰你们我真的不……不好意思……但无论如何请让张苗苗同志……让她见我一面,刘教授找她有……有要紧事!”
“你说的那位刘教授?”王朝阳和张苗苗此前一直站在门口,此刻站出来问道。
翟厚才看了眼王朝阳,目光最后落在张苗苗身上:“您就是张苗苗同志?”
张苗苗点头。
翟厚才差点没哭:“终于找到您了!终于找到您了……太不容易了……我真是太难了……”
那絮叨的样子看的张连军只想踹人,有什么事,你倒是直说啊!
那翟厚才说:“是刘教授让我来找你的,是刘芬明教授让我来的!”
让入屋内,倒了杯茶,翟厚才这才把话活明白。原来跟王朝阳和张苗苗见过面之后,刘芬明教授就发表了一篇论文,是关于光斑尺的,论文中把张苗苗当初描绘的光斑尺方案描述得极为详尽,这篇论文已经发表,顿时引起重视。
随后,刘芬明所在的学校开始组织研讨会,在公众面前刘芬明毫直言光斑尺的方案出自于红星厂的两名工程师,她只是代为发表而已。光斑尺重在什么地方呢,刘芬明进一步解释说红星厂的工程师设计光斑尺的初衷,是为了解决金属材料的机械特性检测,而那个检测设备也非常巧妙。
刘芬明的影响力足够大,红星厂的两名工程师的名字也被众人知晓。校方领导认识到这个方案的重要性,决定深度挖掘原理,和拓宽应用,于是组织年初的“技术论坛”,并且打算邀请红星厂两名工程师参加。
这事自然而然地落在刘芬明的头上,刘芬明手里有王朝阳留下的电话,但是办事处的,拨了几次没人接听。
事关重大,她只好派学生来南阳市这边找人。这个时代找人太难,翟厚才通过这边的熟人找到红星厂的消息,并找到办事处……结果办事处现在没人。他只好进一步询问王朝阳和张苗苗的消息,并“历经曲折”之后,最终获得张苗苗家的住址。
这不,得知住址后翟厚才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结果都一面就被张连军给撅了回去。翟厚才不想无功而返,二次敲门,这才见到王朝阳和张苗苗。
“原来是刘教授让你来的,真是不好意思……”张苗苗跟其他人解释了上次去省城遇到刘芬明的经过,张连军得知对方是有学问的人,急忙连连道歉。
翟厚才苦笑着说:“怪我,一紧张就说话不利索……张苗苗同志,王朝阳同志,你们两位都在真是太好了,学校组织的技术论坛时间定在正月初六,两位要是有时间一定参加。”
王朝阳奇怪问:“初六,明天?”
翟厚才进一步解释说:“正是明天。其实这个技术论坛更像是一个假期的技术交流茶话会,是我们学校的传统。不过参加交流会的人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临行之前刘教授特意让我告诉两位,机会难得,一定要参加。”
中毒了中毒了,剧情要快起来!
王朝阳对这种交流会一向感兴趣,技术交流本身也好,拓宽人脉也好,都是不错的机会。看了站张苗苗,他说:“反正年也过了,在家待着也没事,咱们去涨涨见识吧!”
张苗苗也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间红了,也一心想去,但点头之前还是看着老妈老爸说:“爸妈,那那我们就去一趟?”
张连军说:“去吧去吧,机会难得吗!”
张妈妈自然没有其他意见。
翟厚才离开后,王朝阳通过电话跟刘芬明教授进一步了解情况,大年初六的早晨和张苗苗前往省城。
上午十点多,在省图书馆里见到刘芬明教授。不出十五都是年,俩人向刘教授拜了年,刘教授带俩人进入图书馆坐好,首先介绍所谓的“技术交流会”是啥概念。
技术交流会是大学每年都有的传统,并不属于正式会议,但其重要性却非常大。还记得上次见面时,刘教授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其实就跟这个交流会有关系。当时敲定的几个议题中,有两个跟精准测量有关,所以听完张苗苗的介绍她便着急回去构思解决方案。
“这个会议的传统我一直都很喜欢,不像传统会议那样目的明确,也没有固定的出席人员,说的直白一些就是提前找一些大家都觉得难度高且意义重大的议题,然后不设定任何约束地发散思维。”
虽然只是泛泛介绍,但刘芬明教授的表情却显得激动,如同电影发烧友在极力向其他人介绍喜欢的电影一样。这位五十多岁的教授,说起这番话时,显得精神头十足。
“会议要下午一点才开始,这里有几页资料你俩提前看看,中午跟我简单吃个饭,下午一起参加。”刘芬明道。
王朝阳二人拿起那几页资料,简单看了下其中一页罗列的是本次交流会的议题,都是跟材料、机械、制造技术相关的课题。还有几页是刘芬明教授发表的论文。
论文的题目是《光斑尺的原理以及实际应用》,王朝阳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论文的第一作者是张苗苗,第二作者是王朝阳,第三作者才是刘芬明。张苗苗对论文接触的不多,对作者名字的排序概念不敏感,但王朝阳却深刻了解其中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