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阳哈哈笑着,嚯地起身朝张苗苗扑来,一把将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的女孩儿拦腰抱住,说:“但我就是有歪心眼子,那怎么办?”
张苗苗奋力挣脱,瞪眼道:“那也不行!”
王朝阳手上用力:“你说不行就不行,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张苗苗继续反抗,但被王朝阳双臂抱住,她浑身痒得紧,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想笑又生气,到头来只好央求道:“放开我,快放开我,算我求求你了!”
见女孩儿表情,王朝阳终于松开魔爪道:“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坐怀不乱虽然不敢说,但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张苗苗没再搭理他,心里其实是相信的,毕竟接触了这么长时间。
张苗苗把东西归置妥当后,王朝阳带她一起下楼,在附近找了饭店吃了午饭,跟人打听了附近可以闲玩的地方,俩人选了一个公园前往。
这个季节北方的公园其实没有多少观赏性,绝大多数植物都落叶了,放眼望去一片土黄,公园的行人也是少得可怜。
王朝阳不由得感慨,这要是放在后世,任何一个景点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文艺晚会下午五点半开始,这中间还有四五个小时,总得找地方消磨,王朝阳问张苗苗要不要去逛商场,张苗苗表示兴致不高。这样一来王朝阳也犯难了,尴尬啊,带着女朋友出来,结果只能压马路吗?
“要不……找个图书馆吧!”张苗苗捂着脸说。
“哎,瞧你这点追求!”王朝阳笑道。
找人问了路,俩人最终来到市图书馆。一楼是买书和文具用品的新华书店,二楼是面向市民开放的图书馆。
踩着老式旋转楼梯上到二楼,俩人准备登记进入。坐在入口的是一位正在打毛衣的老阿姨,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七分黑,三分白,毛衣打得很认真,甚至不知道有人过来。
王朝阳问了声好,说麻烦同志开门,想进图书馆。
老阿姨诡异地望了俩人一眼,估计是奇怪这年根底的时间竟然有人来逛图书馆。但也没多问什么,放下手里毛衣,登机了俩人的身份证号,开门。
作为省级图书馆,藏书数量还是很多的,初步估计几十万本。
书架都是用松木造的,高度不超过一米八,排放得很密集,图书也满满当当,加上二楼的光线偏弱,给人一种拥挤的压迫感。
“这就是书海的感觉吧?”王朝阳开个玩笑。
“怎么找书呢?”张苗苗疑惑。
俩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片刻,找到了索引图书的规律。不同类型的书籍是按照书架侧面的号码区分的,分类很粗,当总算不用再做没头苍蝇了。
张苗苗最感兴趣的是有限元相关的数据,王朝阳便陪她一起找,但毫不意外的是,图书馆里没有这类书籍。
最后张苗苗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到行列式解析方面的书籍。
陪张苗苗挑完书,王朝阳按照索引指示来到材料力学类的书籍跟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本普通的材料力学课本。张苗苗看得好奇,在她心里,王朝阳应该不会对这种课本级别的书籍感兴趣。
王朝阳笑着说道:“你要搞清楚啊妹妹,咱过来的目的是消遣时间,可不是为做学问,我当然内容简单的了!”
张苗苗带着歉意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玩,等到四点左右来接我。”
王朝阳道:“无聊不至于。要是觉得书本无聊,那我就看你。”
张苗苗瞪眼:“又不着调。”
俩人各自拿着一本书,沿着书架边缘找合适的地方。在靠窗一侧,有一排桌椅。这个时间图书馆里人非常少,值零星做着三五个人,王朝阳和张苗苗便找了个一个相对幽静且靠窗的位置坐下。
张苗苗很快进入学霸模式,两耳不闻窗外事,满腹心思都集中在数字和书本中。
王朝阳时常会感慨,怎么会有张苗苗这种相处起来这么惬意的女孩儿,她从不会主动要求什么,但每时每刻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的安静如同水流,潺潺流过不会产生任何噪音,但每当你看她时,她又会给你一种温柔静谧的舒适感。
出行便有期待
正如王朝阳那句戏言,看书无聊,就看苗苗。
一本材料力学放在面前,只看了前几页,剩下的时间变成晒着太阳和看苗苗。
张苗苗是这样一个女孩儿,温婉如水,有些时候你甚至会忽略她的存在。但柔弱的水也有坚韧的一面,比如那些共同经历的危机时刻,她从没有露初软弱的一面。
“干嘛总看我?”发现一直被盯着看,张苗苗瞪过来一眼。
“苗苗,光学你懂嘛?”王朝阳反问。
“光学?”张苗苗一怔,怎么扯到光学上了。
“从光学角度,人体不会发光,但可以反射光,当光射入别人的眼睛,别人就看到了你。”王朝阳正经地解释道。
“所以?”张苗苗更糊涂。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不是我在看你,而是你反射的光进入我的眼睛。”王朝阳微笑着说。
“你……为找个借口,用得着这么复杂嘛!”张苗苗决定不再跟王朝阳掰扯了,抓紧时间看书。
见张苗苗再一次沉浸在书中,王朝阳也收了心思,开始看他手里的材料力学。都是一些基本的理论,凭王朝阳的现在的学识,是可以看到很多缺陷的。这倒不是说王朝阳要比课本的作者还厉害,而是因为时代不同。时代发展的同时,所有学科都在发展,由此形成的认知不同是巨大的。
“你在看书,还是脖子难受?”背后突然传来冷冷一声。
王朝阳回头,看到一位老阿姨正气势汹汹地站在身后,手里推着一个小车,似乎正在整理图书。而这位老阿姨,正是图书馆入口织毛衣那位。
“不好意思阿姨,您在跟我说话?”王朝阳问。
“废话!”老阿姨的脾气似乎不好。
“我哪里得罪您了?”王朝阳更是一头雾水。
“你一边看书一边摇头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书里的内容有问题?还是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书的作者不如你?”老阿姨仍然板着脸。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王朝阳的确觉得书里内容有问题,但人家老阿姨显然气的就是这个,气势汹汹的如同一只炸毛母鸡,这个时侯说实话,并不明智。
“这个时候来图书馆,说明你们还是喜欢学问的,但年轻人要踏实,不要眼高于顶,仗着自己肚子有点墨水就看不起这看不起那的!”老阿姨一副训斥的语气。
“您教训的对。”王朝阳道。其实是可以反驳的,但这个场合,对方的年纪,没那个必要。
跟一位图书馆老阿姨低头又不吃亏。
那老阿姨见王朝阳态度尚可,轻轻哼了一声,推着小车继续整理图书去了。
张苗苗眨了眨眼,盯着王朝阳一会儿,没忍住终于噗嗤笑了出来。
“你啊,幸灾乐祸是不。这好端端地被天上掉下来的老阿姨批评一顿,找谁说理去啊!”王朝阳苦笑道。
“你怎么不说说,好端端地你干嘛摇头。摇头不打紧,你偏偏一边看书一边摇头,弄得好像你对书本内容不满意似的。”张苗苗压着嗓音道,这里是图书馆,虽然人不多她也不想大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