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尹普美兴奋的声音,李政赫笑道:“吉他收到了,怎么样,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给你快递的附有地址,你可以去吉他店再去调换。”
“满意,我很满意。”尹普美立刻就道。
李政赫笑了笑,又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满意就行。如果以后你想要什么,可以随时跟我说,也让我这大款做做好事,让你也劫富济贫一下,接济下你这穷人。”
尹普美轻切一声,似乎不满意李政赫把她形容成穷人,但随后立刻又兴奋地道:“好了,懒得理你。总之,谢谢你了。不跟你说了啊,我是偷偷出来给你打电话的,马上还要回去,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李政赫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拿起书,又继续翻看起来。
时间悠悠而过,夜色愈加深沉。
正沉迷间,一阵门铃声却突然响起,让李政赫从阅读的沉迷中回过神来。
微微皱了皱眉,朝玄关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政赫把书放下,走到玄关,打开了房门。
房门刚一打开,李政赫一下怔在那里。
只见朴初珑就站在门外,一双眼睛里隐隐地带着怒火。
愕然了下,李政赫道:“你、你怎么来了?”
朴初珑没有说话,推开李政赫,迈步走进房门,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面对异与往常的朴初珑,李政赫有些惊异,但莫名的,也有些新奇。过去朴初珑与他相处时,一直都表现的温柔体贴,事事以他为主,像今天这样怒气填膺的,李政赫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李政赫,朴初珑双眼直视,语含怒气:“为什么?”
李政赫一愣,有听没懂。
什么为什么?
你到底在问什么?
见李政赫面露诧异,朴初珑微微闭眼,深吸口气,又睁开眼道:“为什么你跟普美跟恩地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们?”
李政赫一怔,陷入沉默。
朴初珑道:“今天普美的那把吉他是你买给她的吧,虽然她没有说,但她出去给你打电话时被我听到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跟恩地可以继续,跟普美也可以继续,为什么就只有我不行?我比她们两个更爱你,也为你做的更多,为什么就只有我?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位置,对你来说,我就可以随手抛弃,毫不在乎?”
沉默片刻,苦笑了下,双眼看着朴初珑,李政赫道:“我并没有跟普美继续,前天她是为了你来找我,送她回去时听她说喜欢吉他,所以我才给她买了一把。”摇了摇头,李政赫又道,“你在我心里并不是毫无位置,我对你也不是随手抛弃,毫不在乎……”
停顿下,微微低头,李政赫自嘲道:“上次我跟雪莉的照片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一个花花公子,跟我在一起,你没有未来的,我给不了你承诺,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专一,更给不了你将来可能期望的家庭。”
朴初珑道:“我知道。但我也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你,你只是害怕罢了。”
李政赫蓦然抬头,看向朴初珑。
朴初珑道:“从跟你在一起,我就知道,在我们最亲近的时候,你也没有向我打开过心扉。你害怕跟我亲近,害怕让我进入你的心里,也害怕对我付出,更害怕让我靠近,因为,你更害怕我会离开。”
李政赫心蓦然攥紧,但脸上却失笑道:“这只是你自己臆想罢了,像我这样的人,一个花花公子,为什么要害怕你离开?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我什么都不做,就会有女人接近我,就像是你一样。”
顿了下,又笑道,“你说我更害怕你离开,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反驳,只要你能感到安慰就行。”
摇了摇头,看了眼朴初珑,李政赫又似是嘲笑似是解释道:“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恩地可以、普美可以、就你不行?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顿了下,李政赫道:“因为,相比起她们,你太投入,太认真……也更麻烦。”
李政赫说完,朴初珑……
忽然笑了。
看着李政赫,她道:“你从来没有这样讽刺过对我,我说中了你的心思对不对?所以你害怕、恼羞成怒了。其实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害怕拥有、害怕付出、更害怕失去,你总以为没人会真正爱你,所有人迟早都会离开,所以你就把自己封闭起来,找各种借口分手让自己不受伤害。--李政赫,你真可怜!”
李政赫脸色一变,但下一刻,也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道:“那你呢?--既然话说到这,那我也有一个疑问。我一直都不明白一件事,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跟恩地比起来,我们当初的关系远没有那么亲近,甚至还不如普美。你却突然莫名其妙地爱上我,甚至还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你到底爱我什么?我长得帅?我人气高?还是……我有钱?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顿了下,李政赫略带讥讽道:“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如果是想要钱,我满足你又如何。你想要多少,直接说个数目。”
蓦然听到李政赫这句话,朴初珑瞳孔放大,心底腾地升起一股怒火,银牙暗咬,一抬脚就朝李政赫上半身踢来。
李政赫伸手一拦,身子前倾,略一用力,就把朴初珑压倒在墙上。
冷笑了下,李政赫道:“别拿你那蹩脚的合气道在我面前露丑了,就你那两下子,你还真以为你能打到我?”
朴初珑怒道:“你放开我!”
李政赫道:“怎么?现在被我说中了心事,你开始恼羞成怒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不用你帮我分析,我也不在乎你们怎么想。反倒是你,连像我这样的人你都不愿离开,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图什么?别说一见钟情,我根本就不信!”
朴初珑道:“你自己阴暗,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李政赫道:“对,我阴暗,我自私,我根本就不信爱情那一套。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更没有什么天长地久,你所谓的喜欢,你所谓的爱我,不过就因为我长得帅,我有才,我人气高,跟我在一起你能满足你那可笑的虚荣心。
如果我长得丑,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根本连看都懒得看我!”
说到这,不知想到什么,看着朴初珑,李政赫忽然讥笑一声:“好!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离不开我吗?那我现在就满足你!“说着,低下头就吻住了朴初珑。
深沉。
李政赫一个人赤身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周围衣服散落一地,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目光散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朴初珑走了。
临走之前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朴初珑这次可能真的要离开他了。
回想刚才的举动,李政赫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
他也不过只是个俗人。
在被人看透,被人说中了他心底的恐惧时,他也会害怕、慌乱、恼羞成怒、会做出不理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