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杨伊前日开始大放宫女出宫之后,宫里的宫女数量就已经下降到了一个非常低的水平上,虽然从北域带来了不少之前得用的侍女,不可和庞大的汉宫相比,宫女可没有多少。
而如今,宫中女子更少了,所以民间自然会有物议,洛邑可是有不少人家的女儿等着进宫之后,奉养回馈家里的。
所以,如今民间开始传说,如今新皇帝很可能是个女的,那么就可能不选宫女了……
“都是民间的物议,我从来不放在心上。”杨伊说道:“百姓们现在生活艰难,所以我在他们眼里注定不会是个什么好人,什么的就让他们说吧,不过宫中还是需要增添一些人气,奉养一些女子,不算什么,此事就有文姬去办吧。”
杨伊捧起身前的茗茶品了一口,缓了缓心神,将这些杂事先放在脑后,如今这些许事,任由其他人去操心罢了,取过一旁的纸笔,用笔锋沾了些墨汁,杨伊开始写信。
这封信是交给镇西将军徐荣的,此前,徐荣已经带先锋三万余人赶赴关中,守卫长安,既然王越已经答应去西凉刺杀韩遂了,那么西凉若乱,也就可以寻机将凉州收回来,在这之前,杨伊还是希望徐荣做好全方面的计划,譬如西凉个方的不同反应,以及根据这些反应所采取的应对。
或是招抚,或是绞杀,尽量做好准备,对于徐荣,杨伊是很看重的,此人武力虽然不为第一流,却也足可自保,有精熟兵法,可是难得的帅才。
这个时代,将有,军师也有,但是两者兼备方能为帅,比如杨伊属下的张飞、文丑,固然武力出众,为天下一流,但是对于兵法,也就只有闻鼓而进,闻金而退的程度了,最擅长的就是“随我杀上去!”
赵云机敏和武力都足够,但是此时年纪尚轻,还需多加历练,倒是关羽,手不释卷,如今已经称得上合格的统帅了。
笔走龙蛇,杨伊很快便将书信写好,取过旁边的信封,然后便叫来内侍让他们把这封信用北域的商队系统,送往关中。
北域商行天下,短短一年时间,就已经在北方数州建立了完善的交通,此时,正在和大汉朝的驿站进行合并中,驿站早已有之,周朝时就设有烽火台及邮驿传递军事情报,至汉朝则每30里置驿,由太尉执掌。
忙完了这封信,杨伊则陷入了沉思。
自己接触过不知道多少武学大家,从当初在江湖中的种种,由天地御册演绎,介于虚实之间,某种程度上可以当做是真的,而再到现在,真实度比当初更进了一层,比如这虎贲将军王越,无论这些人是今人还是古人,他们身上都具备一种非常鲜明的色彩。
那就是都具备一种信念。
当初武无敌潼关一战,还有令东来,如今的王越,很明显,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自信”,对自己道路的坚持,对自己信念的认可,亦或者说是某一种执着。
如果说这个层级的高手展现出来的执着是一种共性,那么在更在他们之上的宗师,又在执着什么呢?
某种程度上来说,杨伊和他们在一个层级,只是积累太过深厚,机缘太过充足,突破也全是凭借着资源,能力固然足够,但是却是处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
杨伊抚摸着身前的案几,人对自我的认知是神经系统所产生的一种错觉,所以一个人要想永生那么肉体就不能衰颓,这是最基本的,而神灵则是超脱于人类之上了,自我意识脱离了神经系统的束缚,有了新的存在基础。
以此为基,然后再塑新体,最终达到永生。
可是按照这样的说法,自己的意识凭空出现在这个虚幻而陌生的世界,一个虚幻的人身上,那么“我”是不是也已经处在某一种超脱的境界之上呢?
人生而为灵,其所存在的基石便是人所具有的意识,如果没有自由的意识,那人活着与死去便没有什么区别,和山川江河一样,便是万古长存又有什么用?
杨伊知道一种概念,借假修真,便是说人身为四大假合彼此和合而成,是一种逃不出成住坏空的假象,但是人的意识又不能摆脱人身独立存在,所以才要借助这个四大假合的假来修行本性真如的真,这由后世的释家发扬光大。
而道家则更加看重超脱,人身似乎变成了一种累赘,特别是内丹法,练气长生或者是调和铅汞,或是吸收天地之间的精华,或者是在鼎炉之中降服龙虎。
但是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人身似乎都不是他们在追求解脱时的主要追求,他们更看重精神上的飞跃。
一念及此,杨伊心中产生了许多感悟,自己似乎隐然知道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此时她命人送来一直未曾去看的那一枚至宝。
那件至宝就是代表着
有一块玉,被人们制作为玉玺,赋予了权利,从此为它展开生死博杀,它也变成不祥之物,它的前世今生充满了传奇故事。
玉玺象征着皇帝的权力和身份,相传玉玺落到谁手里,谁就有可能不得好死,尤其战乱年代;为什么这玉玺会有如此魔咒呢?
秦末天下大乱,高祖进咸阳,秦子婴开门投降,奉上传国玉玺,这本该是帝王权力和身份的象征,却由此开始变成了不祥之物,它的出现带来了一庄庄血腥事件。
玉玺,毫无疑问是玉造出来的,那块玉的名字曾经叫做和氏璧,而传国玉玺就是和氏璧造的。
关于和氏壁有段故事:在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当时楚国有座山,叫做金山,青山上有一块美玉,可是这块美玉不是一开始就光芒四射,它外面有层皮,把玉石包裹在里头。
这块玉就是璞玉,就是指被包住的玉,和氏璧最初就是裹到石头里面的玉,有个楚国的樵夫,名字叫卞和,上山去打柴,他发现了这块石头。
他凭着感觉,觉得这是个宝贝,就把宝贝献给了楚国的国王,当时楚国的国王是楚厉王熊眴,卞和带着这块玉去见楚王熊眴,楚王看了宝贝后,他自然是不懂的。
于是请来玉匠来看,玉匠来了后,都没看石头,先看献玉的人,一看卞和穿的破破烂烂,是个砍柴的,心想就你这样还能发现美玉,这在当时的社会是有点道理的,以衣装断人,十有九中。
玉匠再看了石头,粗糙平凡,毫不出奇,于是对楚厉王熊眴说,这就是块非常普通的石头,大王你被他骗了。
楚厉王听后,把卞和的左脚砍了,等到楚厉王死了,他的儿子楚武王继位,卞和又去献宝,楚武王自然也是也不明白的,又把那玉匠请来。
请的玉匠大概率是同一个人,那个年代的技术传承是很狭窄的,就是不是同一个人,也是一家人,玉匠又是一口咬定,这是假的,骗人的,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楚武王也很生气,于是把卞和的右脚也砍掉了,又过了几年,楚武王死了,他的儿子楚文王继位,这时候卞和又去献宝,他如此执迷不悟,是不怕死吗?其实他也怕死,所以他提前打听,知道楚文王要去巡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