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张角叹息一声之后,继续说着:“吾等能就是撤了黄巾旗号,能靠向的能接纳的,无非是士族或者外戚了,只是如今外戚势力根基稀薄,甚至连宦官都不如,如何能收纳吾等叛民,倒是士族,有着将吾等吞下的野心和实力,只是北域那位和士族有血海深仇,现在北域那位实力整合已经基本准备完毕,腾出手来之后,恐怕就要绞杀那些士族了,吾等到时,恐怕也就是借口了。”
张角剖决如流,决大事洞察如火,这种智慧和气度实在让人心折。
从这点上讲,黄巾之中,就算张牛角或者其他人能崛起,也只是在武力上,在政治和大局上他们比着张角是远远不如,张宁此时凝视着张角,恍惚之间,觉得这些人实在可怕,气息毫无破绽,如此的气定神闲,如此的从容不迫,如此的惊才绝艳。
但是,做出的决定竟然是投降?这种错乱感,让马小玲想起了曾经见过的一个人物,杀伐果断、英敏神武,似乎,一切好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在那位的身上。
“北域的大汉长公主,智谋决断都是上上之选,恐怕也就是数百年前的先祖张良才能仿佛之间,她知道与士族一战不可避免,虽然一身本事,却蹈光隐晦,一出手,就得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外藩至北地,就是设了一个阳谋,这是一飞冲天的堂皇大道,我相信,哪怕不是燕国不是涿郡,换成凉州、益州,或者扬州交州,也会有如今的景象,如今东胡两族近乎堙灭,北域在人心上可以说,大势已成,北境四州之内再难有人匹敌,那么下一步也就只有南下了,而士族无论怎么样,都必须出手,阻止此事,只是看他们插手的早晚,因此北域在战略上实是占了主动地位,你们可知道,那位曾对我传信,对我说了什么吗?”
“难道是威胁不成?她还能将我们全都杀了不成?”
“嘿嘿,正有此意,如果可以,把士族连同吾等一网打尽,当然,这个目标有点困难,不过以北域的实力,却也不是妄言,甚至哪怕是我出手也是一样,但是至少要南下北域全部精锐,这样的话,北域如今根基还未曾稳固,恐怕会有一些动荡。”
张角此时无奈的说着:“实力不如人,奈何!奈何!”
张宝此时皱眉问着:“有一点我真不明白,士族拥有数百年的传承,想必隐秘之士很多,为什么不组织刺杀呢?就算杀不了那位,也可以刺杀得她的属下,使之人人自危。”
“这是底线的问题,刺杀主君可以,但是北域那位谁能杀?谁有能知道她究竟有多少本事,恐怕就是那吕布亲自出手,我估计也不是对手,那吕布之能吾等也知道,实在是数百年才出一位的天生将才,有如此本事,怎会甘居人下,何况为间?
如果刺杀下面官员,当然可以,但是这样一来,就打破了底线了,动摇了根本,你觉得北域那位会如何对付?”
“要知道北域并不缺少官吏,虽然寒门稀少,但是也有上千之数,甚至还有二十几万的将士,有如此实力,难道不可以尽废士族,尽杀世家?反正都已经动了底线了,作这等事,本是理所当然,或者你觉得,北域那位会作不出?”
一会修改
张宝此时皱眉问着:“有一点我真不明白,士族拥有数百年的传承,想必隐秘之士很多,为什么不组织刺杀呢?就算杀不了那位,也可以刺杀得她的属下,使之人人自危。”
“这是底线的问题,刺杀主君可以,但是北域那位谁能杀?谁有能知道她究竟有多少本事,恐怕就是那吕布亲自出手,我估计也不是对手,那吕布之能吾等也知道,实在是数百年才出一位的天生将才,有如此本事,怎会甘居人下,何况为间?
如果刺杀下面官员,当然可以,但是这样一来,就打破了底线了,动摇了根本,你觉得北域那位会如何对付?”
“要知道北域并不缺少官吏,虽然寒门稀少,但是也有上千之数,甚至还有二十几万的将士,有如此实力,难道不可以尽废士族,尽杀世家?反正都已经动了底线了,作这等事,本是理所当然,或者你觉得,北域那位会作不出?”
“我可以说,现在北域大军也已经来到了邺城附近,带领最精锐的兵马,吾等之中,恐怕也已经有投入其门下的了,随时就会有雷霆一击,都看我等的选择了,隐,藏于九地之下,攻,发于九天之上,果然不愧是真龙啊!”
张角此时看着下方众将,一一扫过,这些人如今还有几个值得信任的,大势如何,聪敏人自然都是知道的,早早的可能已经结下良缘了,毕竟之前,和北域一直有着商业上的交流未曾断绝。
张角走出大堂,忽然停步抬头凝视月空,突然之间,心神不由自主的回忆到以前,当时他也曾意气风发,仿佛下一刻就要拥有天下,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转眼之间,他又从梦想中醒了过来,心中泛起了无可压抑的憋闷之感,其实他数日之前,就已经接到了最后通牒,北域那位长公主送来了威胁之语:
君速速来投,当不失列侯之位……勿谓言之不预也!
只是当时,参看天象,荆州有变,他又说动了那荆州黄巾部的渠帅孙信,只要荆州被黄巾占下,到时他就可以舍弃这冀州的基业,南下荆州,当年楚国能凭借一域之地,力抗天下,张角自信拥有荆州基业,可以有坐山观虎斗之局。
待得收拾江东、益州之后,还可进取天下!
五天的时间,才过了四天,余下还有一天,但是雄心壮志却已经完全被磨灭。
张角猜的不错,此时,杨伊此时,已经到了赵国和魏郡之间,正处于一个山丘之间的溪水的边上,此时,兵马正在朝着这里不断的汇聚,赵国本来已经沦陷,只是作为双方的缓冲地带,谁也没有染指。
名义上赵国是被黄巾占据,而此时,杨伊大军汇聚在此,黄巾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此处黄巾早已经降了,在北域大军未曾动弹的时候,就已经降了。
如今汇聚在此的人马不多,因为各将已经分别领命,前去合围黄巾,此处也就剩余了万许人而已,虽然只有万许人,俱是精锐,此时这些兵马沉默不言,随时等候命令而出击。
当然,还有十数万的辅军,如今正在来的路上,他们的规模太大,因此本来是驻扎在北地渔阳郡的,年前休整调拨到燕国,经过月余的休息,体力都已经恢复,此时从燕国正迅速而来,如今道路畅通,前后只需两三日的时间。
杨伊此时,正在山石上端坐着,周围侍卫都离得远远的,未有人来打扰她,在月照之下,此时她的双眸紧闭,灵台间一片澄明,感受着天地之间,某一玄不可测的奥秘,以及深不可测的力量。
以此界之法,配合着神祇的权柄,轻易的操纵了千里之外的天象,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而是人力不可抵挡的倾盆大雨形成的洪流。
这数日来,不理政事,专于此事,如今,方才是终于有了结果,见了分晓,那梦中大汉龙灵启示的未来,已经完全被改变。